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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加班,迟到了我不管你。”

    到了中午,店里忙了一阵,又闲下来。白幼玲靠在柜台边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塞回去,又掏出来看了一眼,还是没消息。

    “没想什么。”白幼玲揉了揉脑袋,把做错的倒掉重新做。

    “明天还要上班,你还要上课。”

    “再睡五分钟。”

    “嗯……”白幼玲打了个哈欠,光着脚下了床,踩着拖鞋去洗手间,经过白清漓身边的时候撞了她一下,差点摔了。

    两人在广场上坐到太阳开始往下走了,才穿鞋站起来往回走。路上经过那个卖手工冰棍的摊子,白清漓又买了两根,一根绿豆一根红豆,跟昨天一样。白幼玲接过来咬了一口,高兴地晃了晃脑袋。

    广场上的人来来往往,有个小孩追着气球跑,跑到她们面前摔了一跤,哇地哭了。白幼玲睁开眼看了一眼,那小孩的家长跑过来把人抱走了。她又闭上眼。

    “姐姐我们去哪儿。”

    白清漓比闹钟先醒。她睁开眼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旁边的白幼玲还在睡,裹着被子侧躺着,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白清漓躺着没动,过了一会儿闹钟响了,她伸手按掉。

    白幼玲趴在柜台上看她,笑了一下。“姐姐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白清漓笑了一下。白幼玲看见她笑了,自己也笑了,又把脑袋靠回去。

    白幼玲瘪了瘪嘴,但也没再问,朝她摆了摆手,往东边走了。白清漓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看她走了几步回头朝她挥了挥手,才转身往西边走。

    白幼玲到奶茶店的时候店门刚开,店员小姐姐正在里面把椅子从桌上搬下来。看见她进来就喊:“玲玲来得正好,先把奶茶桶搬出来。”

    “我就看看时间。”

    管家下午把明天酒局的流程表发过来了,时间地点注意事项写得清清楚楚,还附了一份参加人员的名单。他把名单翻了一遍,看到叶凡名字的时候心里踏实了不少。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白幼玲凑过去,“是不是我昨天说的话你听进去了。”

    他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白清漓来了一趟。她从门口进来的时候白幼玲正在给一个顾客做奶茶,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白清漓停下来看了她一眼。“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不想了不想了,明天就自由了。”他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枕头里。

    “玲玲,起床了。”

    “我听了,然后呢。”

    “看路。”

    “嗯,下午没课。”白清漓在柜台前面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菜单,“给我做一杯柠檬水就行。”

    “随便走走。”

    “姐姐你去学校哪边。”

    “六点四十。”

    “你自己先管好你自己。”

    “嗯。”

    “行。”

    店员小姐姐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她,笑了一下走开了。白幼玲在柜台后面站了一会儿,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走到居民楼底下的时候,冰棍刚好吃完。白幼玲把棍子扔了,拍了拍手,跟在白清漓后面上楼。到了家门口,白清漓掏钥匙开门,白幼玲站在她后面等着。隔壁江沐阳的房门关着,门口干干净净的,没有快递盒也没有外卖袋子。

    白幼玲去厨房烧水,白清漓把外套脱了挂好,跟进厨房拿了个锅出来煮面。白幼玲在旁边切葱花,切着切着说:“姐姐,江沐阳是不是不在家。”

    “好!”白幼玲转身去给她做,做得特别认真,柠檬片切得整整齐齐,糖度调得刚刚好。做好了递给她,“姐姐尝尝。”

    “你姐姐又不跑。”

    “姐姐你下午来不来。”

    “今天挺好的。”

    “不凉,晒了一天了。”

    两人坐着没说话,白幼玲把脑袋靠在白清漓肩膀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白清漓没让她挪开。

    “那你老看手机。”

    “嗯。”

    白幼玲闭着眼笑了一下。“我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我管得挺好的呀。”

    “姐姐你脚底凉不凉。”

    “那你等我下班,我快下班了。”

    “姐姐!”她把奶茶递给顾客,凑到柜台边上,“你真来了。”

    “我在专心的同时看看我姐姐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去,拿起抹布擦柜台。

    “我自己琢磨的。”白幼玲挺了挺胸。

    白清漓把手收回去,没说什么。

    “是吗。”

    “没有!”白幼玲把手机塞回兜里。

    “西门,你呢。”

    “看情况。”

    白清漓看了她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

    “晚上吃什么。”白清漓问。

    “我往东边走,不顺路。”

    “没有。”

    两人出门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街上的人跟昨天差不多。白幼玲今天穿了件蓝色的短袖,下面还是那条牛仔裤,帆布鞋昨天拿胶粘过了,看着结实了一点。

    白清漓没再喊她,自己起来洗漱换了衣服,把东西收拾好了,站在床边看着她。白幼玲在被窝里又赖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自己爬起来了,坐在床上发呆,眼睛眯着还没睁开。

另一边,江沐阳在庄园里泡完澡,换好睡衣,躺在自己那张大床上,看着天花板。

    “那就煮面。”

    “就是昨天说的那个,江沐阳的事。”白幼玲睁开眼,仰着脸看她,“我觉得姐姐你想找他就找他,不想找就不找,他要是喜欢你,你找了他肯定会高兴,他要是不喜欢你,你找了他也不会更糟糕。反正试一下又不吃亏。”

    “等谁消息呢。”店员小姐姐凑过来。

    “嗯。”

    白清漓在店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拿出手机看了一会儿。白幼玲在柜台后面一边干活一边往她那边看,看了好几次,被店员小姐姐逮到了,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

    “晒的。”

    “行。”

    “我没憋着。”

    “唔唔。”白幼玲在被子里蛄蛹了两下,慢慢把脑袋露出来,头发乱得跟个鸡窝似的,“几点了。”

    “嗯,那你路上小心。”

    “你就是憋着。”

    临睡着前脑子里莫名闪了一下白清漓的脸,又闪了一下白幼玲的,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这两个画面甩出去。

    “我在看……”白幼玲揉着眼睛进了洗手间。

    “就是……江沐阳那句。”

    白幼玲看了一眼那个门,又看了一眼,然后收回来。白清漓开了门,两人进去。

    “行。”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了昨天那个广场。白幼玲在广场边上站了一会儿,看着喷泉池子里的小孩子在跑。“姐姐,我们坐会儿再回去。”

    白幼玲嘿嘿笑了一下,继续做奶茶。

    “但是我们还能来看奶奶。”

    “我看看。”白幼玲把她的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那根红绳。绳子有点松了,结还歪着。白幼玲把她的手拽过来,重新把结打开系了一遍,系得比上次好一点。“好了。”

    “随便。”

    “干活专心点。”

    明天叶凡就来。

    白幼玲想了想,好像也没有很好,就瘪了瘪嘴不说话了。两人沿着街边走,白幼玲的步子又慢下来了,看见路边一个卖绿豆汤的摊子,拉着白清漓过去买了一杯,两个人分着喝。白幼玲把杯子递给白清漓的时候,手腕上那根红绳从袖子里滑出来,在白清漓面前晃了一下。

    “嗯。”

    白幼玲把包放进更衣室,换了工作服,出来搬奶茶桶。店里早上的客人不多,就两三个买了带走的。她站在柜台后面做奶茶,手底下忙着,脑子里还在想别的事。做错了两杯,被店员小姐姐发现了,敲了一下她脑袋。

    “我昨天说的不算。”白幼玲把被子又蒙回去了。

    半小时后,白幼玲下班了,换了衣服出来。白清漓站起来,两人一起出了店门。

    “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然后。”白幼玲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你要是想找他就找他,不想找就不找,别憋着。”

    “嗯。”

    白清漓接过来喝了一口。“嗯,行。”

    “想什么呢。”

    “姐姐你的还戴着吗。”

    “你昨天自己说要早起。”

    “嗯。”



    “还有半小时。”

    明天他就解放了。

    白清漓没接话,往前走了两步。白幼玲跟上去。“姐姐你别不吭声嘛。”

    “我一直聪明。”白幼玲挺了挺胸,又补了一句,“聪明蛋嘛。”

    “姐姐。”

    “哪句。”

    “唔……”白幼玲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白清漓低头看了她一眼。“难受什么。”

    “我的脚好热。”白幼玲把脚翻过来看了看,脚底红扑扑的。

    “醒了?”

    白幼玲找了个长椅坐下来,白清漓坐在旁边。白幼玲把鞋脱了,脚放在椅子上,脚趾头在太阳底下晒着。白清漓也把鞋脱了,光脚踩在地上,脚底贴着温热的水泥地。

    次日清晨。

    白清漓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根,还戴着,被袖子遮着。

    “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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