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致命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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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喜欢你呀，从你看过我的身体之后，我就只认定你了。」 她忽然停下来，捡起那把刀，凄然道，「我记得，你一共接到过两个杀人任务对不对，算上我，够不够？」 「你想干什么？」 我猛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扔掉烟蒂爬起来，陈娇却先我一步，倒退得很远，「还记得我昨天说过什么吗，我真的好累，情愿死，也不要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我下的迷药很轻微，绳套也是活动的，之所以把陈娇绑到这里，只是单纯地想要骗过叶小琳，让她心甘情愿把其他玩家的名单交给我。

    「这是你逼我的……」 送走叶小琳，我去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买来和昨天一样的工具，又租了一辆面包车。

    「玩家王钊，连续完成双杀。」 「您已成功攒够 100 点积分点，请选择是否晋级，离开此系统？」 我躺在血泊中，侧着脸，望向手机屏幕疯狂闪烁的文字信息，机械地伸出手指，点击确认。

    我很平静，抹掉脸上的血，丢开那把浸满叶小琳鲜血的刀锋，回头，看向口袋中的陈娇，用沙哑的语气说，「你听见了多少？」

    叶小琳脸颊苍白，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们已经领取了杀人任务，陈娇不死，你自己的积分也会……」 「不会的。」 我走向叶小琳，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今天，我一共接了两个杀人任务，一个是陈娇，另一个是你。」

    叶小琳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直到她临死，还很不甘地瞪大眼睛，表示难以置信。

    她像只小云雀一样跳向我，死死挽着我的手臂，「王钊哥，我醒来没看见你，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看着陈娇那张干净的脸，我内心却无比纠结，挣扎了很久才说，「我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还舍不得我吗？」 陈娇没有说话，忽然把脸埋得很低，沉默许久，用很小声的语气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因为你是第一个看过我身体的男人……」 「谢谢你，可我是个罪人，我不配。」我淌下一滴热泪，由衷地哽咽道。

    她露出一惯的高姿态，「别耍小孩子脾气，这是最后一次，等我摆脱这个魔鬼软件，还会继续协助你，好好想想吧王钊，难道和我在一起，你不开心吗？」 我浑身发软，把后背靠向墙壁。

向，「孙航被解决之后，我跟你都各自获得了 20 点积分，现在的我，只差完成最后一个目标，就能顺利摆脱这个魔鬼系统。」 「有我在，你想都别想。」我气得脑门充血，伸手去掐叶小琳的脖子，她精明地躲开，跳到墙角，然后飞快打开手机，对我晃动着屏幕，「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根本不想搭理，正要继续驱赶叶小琳，可余光不经意地一瞥，却看见手机播放的画面，是我昨天骑在那个男人背上，疯狂下刀的场面。

    直到下午五点左右，我重新敲开陈娇家大门。

    「请注意，如果您发布的任务，被第一层玩家顺利完成，系统将会扣除相应的成就点，成就点归零，您将接受死亡惩罚。」

    她笑得不太自然，「还是先把任务领了吧。」 「可以。」我打开软件后台，按照领取杀人任务的隐藏流程，和叶小琳一起领取了杀人任务。

    毫无疑问，这个计划很成功。

    我颤声道，「你别乱来，我答应你，以后所有任务部由我一个人做，你听话……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她凄然地摇头，「我相信你说的，但我却不想因为自己，造成别人的死亡。王钊哥，你要好好活下去，记住，你的命是我换来的，你要代替我好好活……」

    「啊……」刀锋贯穿身体，叶小琳捂着不断渗血的小腹倒退，吃力地张着嘴，好像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你，是不是疯了？」 我点头，又摇头，「我的确疯了，可疯得还不算彻底，至少我知道，陈娇绝对不能死。」 「你个混蛋，快送我医院。」

    「谢谢。」我拿过笔记本，揣进口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我扬起一张怪笑的脸，「你说，像我们这种人，死后该下地狱几层呢？」 「你……」 叶小琳把瞳孔长得很大，一脸愤怒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下过地狱！」 「就快了，看在我们一起睡过的份上，麻烦你到时候托梦告诉我。」 我把刀尖递向她小腹，趁着叶小琳失神，猛然往前一送！

    我舒口气说，「杀完这一个，你就能摆脱这个该死的系统，可我的积分才 61 点，还远远不够，你说过，要向我提供其他玩家线索的。」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见我也接了任务，叶小琳露出很放心的眼神，从身后摸出一个笔记本，递到我手上说，「上面有十几个玩家的身份和联系方式，足够你选择了。」

    她不紧不慢地收回手机，摆出一副吃定我的眼神，「我只想提醒你，你跟我才是一对，至于楼上那个女孩，只是个工具而已。」 「你……」我怒瞪着叶小琳，恨不得撕了她。

    …… 嘀嘀嘀！

    界面转跳，进入一个全新的背景模板，「恭喜王钊先生，成功进入冒险游戏的第二环节，系统将为您免费赠送 100 个成就点。」 「您可以每天发布一个系统任务，随机指派第一层的玩家参与。」

    我麻木地靠在原地，指甲、完全嵌入肉里。

    「请尽可能地上调任务难度，避免成就点归零。」 …… 看着陈娇，我笑了，对自己缓缓举起了刀……

    「别让我等太久哦。」叶小琳亲了我一口，转身，留下一个恶毒的背影。

    我反手拖住她的腰，把人平放在地板，掏出刚买的绳索，捆住陈娇四肢，把人装进一口破麻袋，一边抽烟，一边静静等待天黑。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今天接了两个任务，至少要完成一个。」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惊恐得头发丝都要立起来。

    「你很聪明，完全吃透了我的性格，但你犯了一个错，不应该拿孙航给我练手，更不应该在我成为一个杀人犯之后，再触碰我的逆鳞。」 我残忍的狞笑着，不顾叶小琳的挣扎与哀嚎，用冰冷的刀尖，解决她。

    而目睹这一切的陈娇却在发抖，崩溃地捂着头说，「王钊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是你的合作人吗？」 「叶小琳想伤害你，我只能让她去死。」 我使劲吸着口气，「我已经拿到名单，以后你跟我一起组队吧，我会一直保护你，直到你攒够所有积分。」 陈娇没有吭声，木讷地站起来，怔怔地走向我说，「那你喜欢我吗？」 我麻木摇头，「不喜欢，我做这些，是因为我欠了你。」

    「不要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刀锋划破动脉的决然、还那一缕飘扬在天上的红，让整个世界失去了亮度。

    「你怎么了呀？」陈娇不解地伸手，擦拭我脸上的泪珠。我背过身，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和迷药，猛回头，用力地按住她的嘴…… 陈娇并没有挣扎太久，直到昏迷前的一秒，还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我。

    我摩挲着她颤抖的脖子，声音很轻柔，「最初你选我做搭档，是因为看准我的懦弱，除了任你摆布，绝对不会生出背叛你的心，对不对？」

    陈娇脸色苍白地爬出口袋，双眼无神而空洞，张开颤抖的嘴唇，「我听见了全部……」 「那就省得我再为你解释了。」我点点，疲惫地挪动脚步，蹲坐在墙角点烟。

    「杀死陈娇的任务失败，系统的确会扣除我 20 点积分，但只要你死了，那些积分还能马上补回来。」 「不要……」 叶小琳吓哭了，颤抖着哀求我，「放过我吧，我保证再也不打陈娇的主意，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十点左右，我开着租来的面包车，出现在叶小琳的别墅门外，拨通她的手机号说，「人我带来了，开门吧。」 几分钟后，叶小琳披着睡衣下楼，看见被我扔在地上的陈娇，很吃惊道，「随便找个地方处理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把人带进我的车库？」 我狞笑说，「你手上有我杀人的证据，我当然也得在你家留点线索，不然怎么保证你不会过河拆桥？」 「你……」叶小琳很惊讶地张大嘴，仿佛今天才认识我。

    她看出我的迷茫，继续用语言蛊惑我，「当然，你要是觉得可惜，动手之前，先得到她，我不会吃醋的。」 「让我再想想。」我闭上眼，语气嘶哑得宛如拉电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