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致命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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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多了多久，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唤醒了我的意识，我低头看向屏幕，上面闪烁着陈娇的名字。

    望着手中沾满血的水果刀，我脑门一嗡，赶紧丢开水果刀，叶小琳却在一旁恶毒地笑，「秦立，这才像个男人嘛，不愧是我的合作对象。」 我大骂道，「疯女人，你早晚会害我万劫不复……」 她用手抹掉去我脸上的血，「我们其实很配，不是吗？」 我恶心到极点，杀人后的负罪感，让我无比煎熬，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

    但我偏偏无法拒绝她，就像我拒绝不了这个软件一样。

    除非是通过任务，否则很难结识另一个玩家。

    叶小琳却从口袋中翻出一双袜子，使劲堵向男人的嘴，「你不是很喜欢我的丝袜吗，这次免费送你一双。」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掏出男人的手机，点开查看，确认完这家伙的身份，见他积分不多，便抠掉电池和主板，将手机丢到一旁。

    我的本意是把人绑起来，毁掉手机，不让他完成任务。

    叶小琳却恶毒地喊道，「你觉得自己还是个好人吗？我们只是这个魔鬼软件的玩物罢了，你这么心慈手软，怎么不去当圣母？」 「你要是个好人，也不至于把陈稳的妹妹拖下水。」 「你……够了。」我脸色很难看，被她的话刺激得浑身发抖。

    「当然是为了寻找最后一个目标。」 叶小琳神情诡异，对我指了指陈娇家门口方

    陈娇一直是我的软肋，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我都会发抖。

    我一句都没说，叶小琳则抓起绳子，将男人绑成粽子。

    叶小琳躺在我怀里，软玉温香地拨打目标电话，「孙航，人家又接到那种任务了，真讨厌，只好再便宜你一次，你要不要……」 这种事，可能没有哪个男人会说不要吧？

    可在完成任务的途中，陈娇却被那个单身汉盯上了。

    第二天一早，趁着陈娇还没想来，我打算下楼为她买早点。

    「你疯了吧？明明昨晚都说好了，怎么忽然变卦？」我挡开叶小琳正要夺刀的手，使劲摇头。

    「别动！」我拔出水果刀，用刀尖贴着男人的脖子，他吓得一动不敢动，颤着声音问我干嘛？

    「叶小琳，你到底想干嘛？」男人抖得很厉害，似乎想到什么，拼命大喊求饶。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叶小琳挂断手机，对我长舒一口气道，「这个名叫孙航的人，是一个滴滴车司机，28 岁，没有老婆，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绑了他，不会有人察觉。」 我恶狠狠地点头，「去哪里动手？」 「我约他去我家附近的树林见面，那里环境很幽静，平时基本不会有人经过……」 半小时后，我进入叶小琳事先选好的小树林，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埋伏。

    利用系统规则杀人，已经是我的底线。

    可脑中翻来覆去的，却只有自己杀人的场面。

    叶小琳依旧不依不铙，「那段视频我也看到了，那小妞皮肤白，身材也好，你就是为了把她看光，才骗她下载 app 的吧？」 「你！闭！嘴！」我两眼通红，太阳穴狠狠跳动起来。

    一个不该出现的女人，将我堵在了楼梯间，「王钊，你果然在这里啊？」 「叶小琳，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一脸谨慎，怒视着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太阳照常升起。

    这个 app 上面的玩家数量不少，但我所能掌握的玩家信息，仅仅只有几个人，这说明系统并不希望玩家互相认识。

去小卖部买烟，身后却有一道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上来。

    五十米、十米、五米…… 当男人距离我不足五米的时候，我立马跳起来，将刀尖对准他大腿，狠狠扎下去（这么做是为了防止他逃跑）。

    「你来做什么？」我停下脚步，不需要回头，已经嗅出叶小琳身上的狐骚味。

    动手前，我买了几捆绳子、一把美工刀，劳保手套和鸭舌帽。

    或许叶小琳骂得对，我才是真正该死的那个… 那天晚上，我守着精神崩溃的陈娇，哄她入睡，随后蹲在陈稳坠楼的地方，思前想后，沉默了一整夜。

    她咬紧牙床，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苗，「你根本不知道这家伙有多变态，我第一次做任务，就是被他强暴的。」 我苦笑道，「至于嘛，都快死的人了，你何必跟他计较？」 「不行，我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必须听我的！」叶小琳眼里闪烁着歇斯揭底的疯狂。

    他积分已经不多，完不成冒险任务，系统自己会把人带走。

    没一会儿，一辆蓝色帕沙特闯入我的视线，车门打开，走出一个穿着运动衫、相貌很猥琐的男人。

    十几分钟后，我才赶到了地方，果然看见一个相貌很猥琐的中年男人，正用一把螺丝刀撬着陈娇家的门锁。

    叶小琳笑意满满地迎上去，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害人家等了好久。

    加下来的记忆，我就模糊了。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恐惧、彷徨，各种复杂的情绪，好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可叶小琳却不同意我的做法，「那样做会耽误很多时间，夜长梦多，反正人已经绑起来了，干脆我们送他一程！」 我很不解，问叶小琳为什么要这样？

    这家伙一直盯着叶小琳扭动的翘臀，根本意识不到接下来会遭遇什么，直到大腿传来剧痛，才惨叫着跪坐在地上。

    「和你无关。」 我没有给她问下去的机会，跨进电梯，冷冷地说，「你手段这么厉害，就算不跟我合作，积分也该差不对了吧？」 叶小琳拉着我的手腕，摇头说，「你想多了，我毕竟只是个女人，独立完成这种任务的难度很大，否则，我也不会三翻四次找你。」 我抽回手，冷笑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万一你的下一个猎物是我呢？」 她笑得楚楚动人，「怎么会呢？我们在一起的感觉不错，你可是曾经占有过我的男人。」 我就呵呵了，这女人狠起来连自己老公都能下手，何况是我？

    这女人仿佛吃定了我，跟随我返回客厅说，「秦立，你必须跟我合作。」 「理由呢？」 她正色道，「这个冒险 app 上面，所有玩家的身份信息都是隐藏的，大部分玩家彼此之间互不认识，只有我，才能为你提供合适下手的目标。」 我怔了怔，发现事实好像确实如此。

    两个狼狈为奸的人，开始策划如何杀人。

    那晚，叶小琳没有离开。

    「王八蛋！」我扑上去就是一脚，掏出水果刀就要刺向那个单身汉。

    「路上塞车嘛。」男人嘿嘿一笑，伸出无处安放的手，按在叶小琳身上使劲地揉，「赶紧进入正题吧，我刚吃过药，保证让你痛快！」 「讨厌！」叶小琳娇嗔一句，忽然打开他的手，指向我藏好的角落，「大马路上多丢人，去树林吧，那你有好玩的东西。」 「好啊。」男人急不可耐地搓着手，推着叶小琳，快速走向我。

    我的确不相信叶小琳，跟她合作，无疑是在与虎谋皮。

    我居然…杀人了？

    叶小琳则靠在公路边的一棵树下，身姿妖娆。

    「那个人一直跟着我，现在就堵在大门外，赖着不肯走。」 「你别怕，我马上过来。」撂下手机，我顺手抄了把水果刀，火速赶往陈娇住的地方。

    她轻蔑地看我，「别以为我不懂你们男人的心思，你想占有陈娇，又没胆子来硬的，所以才用那种手段吧，王钊，你胆子这么小，跟废物有什么区别？像你这种人能活到终点吗，你根本不配！」 「好，老子现在就杀个人让你看看。」 叶小琳的每一个字，都在我向伤口撒盐，当愤怒彻底掩埋理智后，我用颤抖的手，对男人举起了刀。

    等我把手机贴到耳边，又听到她在哭，「王钊哥，我好怕，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疲惫地叹着气说，「怎么了？」 陈娇一边哭，一边为我讲述经过，说自己下午接到系统任务，必须去楼下偷拍一个单身汉晾在阳台上的内裤。

    随后，我敲开门进去，陈娇忽然搂着我，一脸崩溃地大哭，「我真的受不了，每天都要完成这么变态的任务，还不如让我死掉算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望着陈娇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内心唯有自责。

    叶小琳继续说，「我加入的时间比你早，完成的任务次数也比你多，所以知道很多玩家信息，跟我合作，你不会吃亏。」 我笑道，「你认识那么多玩家，为什么非要找我合作？」 这次她没笑，脸色阴沉反而变得很低沉，「不是每个玩家都可以信赖，比较起来，我最中意的人还是你。」 「为什么，就因为我比较蠢？」 「王钊！」叶小琳变得有些气急败坏，直直地瞪向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肯信任我，非要大家一起死你才开心吗？」 「好吧！」沉默中，我勉为其难地点头。

    对方看见我手上的刀，吓得赶紧抱头鼠窜。

    她却笑了笑，自顾自地上前，和我勾肩搭背，「想不到你对年轻女孩这么有吸引力，刚才那女孩，是陈稳的妹妹吧？」 「你闭嘴！」我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回头去瞪她。

    叶小琳满不在乎地眨眼睛，「我上午提出的建议，你真的不要再考虑考虑？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很疲惫，麻木地走向电梯间，「我知道，下午我已经试过了。」 「什么，你找谁试的？」叶小琳略感意外，快步追上我，还想打听更多细节。

    男人察觉到什么，不停挣扎扭曲身子，被堵住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哀求，我却不管不顾，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膝盖顶住男人的后背，一刀、两刀、三刀…… 不知道过去多久，男人不动了，大量鲜血染在我脸上，将我心头的怒火，浇得透心凉。

    我们都不是好人，回想我和叶小琳的关系，用一句「狗男女」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处理完现场，我失魂落魄地回家，躺在沙发上，强迫自己睡一会儿。

    我把所有对现实的不甘和愤恨，全部发泄在她身上，完事后她瘫软在床，我则冲进卫生间狂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