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我那不是人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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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远内心:快道歉快道歉，万一洛欢愉生气把你赶出去你就惨了。

    「呼！终于洗完了！」

    「洛欢愉，醒过来。」

    顾远不明所以，在我的坚持下照做。

    那狗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声的「呜」了声，倒真像道歉。

    「差点忘了还有汤呢，你先把汤喝了，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开饭。」

    母上是特意过来给我俩做饭的，怕我们点外卖吃不健康，没说两句话便开始忙上忙下。

    「欢愉醒了！」

    「百度上说还得快速把毛发吹干，不然会生病，洛欢愉经常用来吹头发的东西叫什么什么机？」

    我便放心了，毕竟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也不能让他一直待在卧室里看狗，这解释不通。

    我的心不可避免揪了起来，随着母上所指，看到沙发上明显有几块地方湿了。

    怕我死。

    只是，舍不得。

    母上冷笑:「女儿一杯倒你不知道啊。」

    他梗着脖子争辩:「适量喝点红酒对心脏好，欢愉怎么不能喝了？」

    我笑着将杯子伸过去，爸爸顶着母上的目光倒了半杯，一点不带多的。

    「我去叫医生！」

    我只能返回客厅，碰上出卧室门的顾远。

    「眼睛进沙子了。」我扯淡，屋里干净得很，连植物都没种，哪来的沙子。

    只能是我爸妈了。

    「给它吹一下，免得着凉生病。」

    我乖乖应下。

    母上白了我一眼:「婚礼那天小远不是说了，他酒精过敏。」

    他舒展眉目，将狗放下想要拿吹风机，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狗跑了。

    「欢愉，可以让它和我们一起回家么？」

    我:「……」

    我无法回答，继续装傻。

    这只小狗虽然是杂交狗，但长得实在可爱，尤其是脑袋上的那撮白毛，我没忍住，抬手想要摸一下，它害怕地将脑袋缩了缩。

    「它为什么总是踢腿？」

    此时，顾远正背对着我蹲在地上，修长干净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什么东西。

    「别，你把它抱回卧室，不要让它叫。」

    可我也知道，顾远不会探究这话。

    顾远歉意地笑了，主动给爸爸倒酒。

    下班后匆匆过来的爸爸脱了

    顾远内心 os:施了魔力，没四五个小时醒不来。

    也许是见我脸色不太好看，她安慰道:「刚出院还是要注意身体，你们这一个月就忍忍，别太放纵。」

    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是爸爸，是妈妈，还有……顾远。

    那边饭菜上桌，母上在喊人，我收拾好情绪，拉着他去吃饭。

    「老洛，别当着孩子的面乱说话。」母上抹着泪想把喝醉的人拉走，却怎么也拉不开。

    我是这种人么？

    我便记起来，一个月后是我的生日，二十三岁的生日。

    酒气环绕中，爸爸抱住了我，我很懵。

    可以，逻辑很强。

    我侧身让人进屋。

    「狗睡了，不会叫的。」

    顾远举着狗，因想不出吹风机的名称而犯难，我只能是主动找出来递过去了。

    她最怕的是我在二十三岁死去。

    人是矛盾体，就像想逃离却又凑上去的我。

    「你们还没吃饭吧，妈煲了汤，你等会儿喝了。」

    不然该怎么说呢，说你对一个盗用了你鲛珠十八年的人类动了心，这样说未免太可笑。

    「没，我刚在收拾卫生。」

    他抱着已经吹干毛发的狗，小心翼翼凑过来，戳着小狗脑袋，故作凶态:「你看看你，把家里弄成什么样了，还不快和欢愉道歉。」

    「你别丢下我们。」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抱着他的女儿，落了泪，「欢愉，爸什么都给你买，你别丢下我们。」

    「呜……」

    二十多年来藏于心底的话，因女儿即将到来的二十三岁，醉酒的父亲大着舌头，笨拙地组织言语。

    「你……」

    9

    「不是。」我看向那道忙碌的背影，情绪不高，「她是怕狗、怕猫、怕所有携带细菌的动物……」

    爸爸:「半杯倒不了。」

    「你爸也真是，让他下班后过来到现在还没见着人。」母上接过空碗，嘴上抱怨着。

    「你别跑，你跑什么？」顾远将吹风机往我怀里一塞，追了出去。

    痛感再次回归身体，我用尽全力撕裂黑暗，白光刺眼。

    流浪狗怕水，嗷嗷地叫，死命地挣扎，最后被顾远无情镇压，给里里外外搓了一遍。

    我愣了，顾远解释道:「它好像挺怕人抬手的，我之前要摸它，它也缩脑袋，不过熟了就好了。」

    生命是脆弱的，不管是它，还是我。

    「我去开门。」顾远抱着狗要走，我连忙抓住他。

    「它为什么总是要跑？」

    西装外套，挽起袖子，在母上的指使下择菜、洗盆、剁肉，嘴上嘟囔着:「女婿还在呢，你给我点面子啊。」

    顾远浑身湿漉漉地抱起同样湿透的狗，松了口气。

    8

    嘴比脑子快了一步，我话刚说完，顾远已经将那只狗抱了起来。

    这不怪我，那天我光注意他心理活动去了。

我在小区外面看到了顾远时，还是小小的心虚了一下，甚至有点想跑。

    母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这么慢，你这是刚睡醒啊。」

    带回一只狗，顾远很开心，查完百度才给那只狗洗澡。

    「欢愉？」

    这大早上的谁会过来？

    「哦。」

    真的，舍不得。

    虽然我确实想过要把这狗送去动物救助站。

    母上大人明显想歪，我却有口难言。

    我抬手摸到一脸的湿润。

    我跟着进厨房:「妈，我帮你洗菜吧。」

    这只流浪狗很小，看着只有两个月大，身上很脏，只有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干净，和我记忆里的另一双眼睛很像。

    母上戴着围巾捧着碗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肉沫:「别光看我，快喝，等会儿凉了。」

    我也喝醉了，不然怎么控制不了眼泪，控制不了心跳。

    吃完早餐的我守在浴室门口，看顾远抿着嘴，颇为嫌弃地歪头蹭去脸上的泡沫，内心的吐槽就没断过。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顾远慌乱地朝我而来。

    他应了下来:「你先吃早餐，我带它去洗个澡。」

    「咋回事呢？」

    死并不可怕，我早已不畏惧死亡。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我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很久，不见一丝光亮。

    「回来了。」顾远发现了我，而我也看清他安抚的东西——一只脏兮兮的小狗。

    它害怕地浑身发抖，巍巍颤颤地想要站起来，却又因右后腿的伤痛而再次摔下去。

    「怎么不见小远人呢？」

    带着它湿漉漉的毛跑向客厅。

    等到卧室的门关好，我才去开门。

    顾远给我擦去眼泪，我听到他的疑惑:为什么看到洛欢愉哭，我会这么难受。

    一想到母上看到这只狗后的模样，我就慌，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爸爸能光明正大喝酒的机会不多，一不小心就喝大了，抱着酒杯笑得傻兮兮:「欢愉啊，生日想要什么礼物，爸给你……」

    我不气，真的，只是顾远以为我生气了。

    还没待我再说什么，门铃响了。

    「妈是讨厌狗么？」顾远看了眼厨房，压低声音。

    「它为什么不能乖乖地洗澡？」

    我弯了弯眉眼，这哪是给狗洗澡，这分明就是打仗，两败俱伤的那种。

    我应了声，也蹲下来看那只小狗。

    一口酒下肚，我没反应过来:「爸，你怎么知道顾远不能喝酒？」

    「来，咱两碰一个。」爸爸笑得满面春风，「这女婿喝不了酒，女儿能喝啊。」



    视线里的父母模糊了，温热的手触摸脸颊，顾远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洛欢愉哭了。

    疼痛再次折磨我的心脏，窒息感让我大脑缺氧。

    顾远心里眼里都想把这只狗带回家，我不该同意的，流浪狗身上的细菌和病毒不少。

    「谢谢。」

    有人在叫我名字，一声又一声。

    我强装淡定:「他出去晨练出了汗，这会儿在洗澡。」

    我抱着吹风机面无表情地看他们践踏了我的沙发、我的衣服、我的杂志、我的平板……

    小家伙叫的实在可怜，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我们，虽然怕得发抖，小脑袋也要在顾远手掌下蹭啊蹭。

    「可以啊。」

    「去去去，一边去，这活是你该干的么？」母上嫌弃地拍掉我的手，独自忙活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哥俩好地拍了拍我的肩:「买！你要什么爸都给买。」

    唉，算了。

    这是个会看人的小家伙，专挑了个心软的。

    爸爸贼兮兮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瓶红酒，不出意外又被母上臭骂一顿。

    将东西放到茶几上，母上再开口时变了语气:「洛欢愉。」

    「你自己带回来的，自己照顾。」这是我回家后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