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我那不是人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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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样太让人想犯罪了，我受不了，慌忙跑去卫生间，身后是男人的笑声，跟蛊惑人的魔音似的。
对视良久，顾远败下阵来:「想喝什么？我去排队，你找个阴凉地坐着。」
女人松开手，嫌弃道:「别摆着一张吃到死鱼的呕吐脸。」
果然，他同意了，我开心地报出最近网上比较火的一款奶茶。
「买这么多。」顾远低头，接过一堆杂七杂八的小吃。
醒来时已经八点多了，顾远站在床边噙着笑，他笑起来显得眼窝更深了。
塑料袋被一个一个解开，连同那个巧克力蛋糕的包装。
女人将我从头到脚看了又看，勾起嘴角:「你就是还海说的那个人类？长得还行。」
只是从那以后，我就管住了嘴，再也没碰过奶茶。
5
「老公，我等会儿想出去走走，每天待在病房里憋得慌。」
「你做了什么？」
心跳声在封闭的小空间里格外大声，又一下一下的归于平静。
我竟然从叹息中听出了一丝不舍，可能是睡糊涂了。
「顾远，我可以喝奶茶么？」我难掩激动。
顾远打电话过来时，我正提着东西在一家甜品店，给他报了地址，我没有过多地纠结，选了一款外观漂亮的巧克力蛋糕。
当真是海里捞针，我将周围找了一遭，附近能藏人的地方都没顾远的身影，除了男厕。
难道……他喝酒会显出原形？
有时，冷水确实能让人冷静。
我:「……」
于是在母上没来的这一天，我吃完油条就拉着顾远出医院，也没走远，就在附近逛逛。
「砰、砰、砰……」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顾远匆忙走了，小吃街的人实在太多，我跟不上。
「嗯？」我抬头看他，顾远神色莫名，我听到他的懊恼:怎么还喊出来了。
顾远脸色有些难看:「你先吃着，我去上个厕所。」
说到底，他不过是想等我死后拿走属于自己东西的妖怪罢了，虽然那个东西很有可能是保护了我十八年的佛珠。
两个人跟傻子似的，喝着奶茶看对方笑。
既然已经知道生命所剩无几，我更应该好好过完接下来的日子。
我也知道，只要他愿意，我不管是喝奶茶还是吃油条都不会有事。
睡梦沉浮中，我又听到了顾远的声音。
还有，死前一定得和顾远说我能听到他的心里话，那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我们找了个落脚处，将小吃满满摆了一小桌。
「没，我去刷牙了。」
「公司出了点事，妈今天不过来。」
比如……吃一直想吃却不能吃的东西，做一直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是低声的呢喃。
抓着我的是一个女人，一个长得和顾远很像的女人，同样深邃的五官，连眸子都是一样的琥珀色。
他消失在人潮中。
嗯，等出院了就拉着家里两个老人出去玩，要多拍点照片……
「听说过鲛人么？」
顾远加入排队大军，我也没闲着，拿着手机四处闲逛，顺便买些嗯……不健康又不卫生的小吃。
还有奶茶！
在店内就餐区，沧玉慢条斯理地拧开牛奶瓶盖，推到我面前。
我心下一动:「顾远。」
「我叫沧玉，是离涯的姐姐。」话落，她想起什么似的耸肩，「哦，忘了，我的好弟弟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顾远。」
出了卫生间，热粥和油条的香味钻入鼻腔。
这些是我从未体验过的。
顾远将我拉了起来:「该吃早饭了，妈今天又煮了粥，是香菇鸡肉粥，我想你天天喝粥也腻，就买了两根油条。」
人声鼎沸中，我拿起吸管戳破封口，小小地吸了一口，是百香果的酸甜，冰冰凉凉的。
在抱着我，不曾松开。
如果生命真的只剩下两个月了，我更应该要活的开心自在才对。
「妈从来不给我喝奶茶的，她说不干净不卫生，对身体不好。」
「鲛人，居于深海，擅长纺织，落泪成珠。」沧玉抚摸手背，蓝色的鳞片随之
「洛欢愉……」
嗯……我傻笑，他在内心憋笑。
大概是因为那双眼睛。
热气喷洒在耳畔，我恍了神。
沧玉这么问，却没给我答话的时间，她自顾自说了下去。
蛋糕我没给，自己提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奶茶。
寿司、烤肠、臭豆腐、串串香……每样都来一点。
何况她知道还海方丈这个人，知道十八年之期，知道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记忆告诉我，甜品店门口的牌子被女人翻到「休息中」那一面，不会再有客人进来。
顾远内心 os:反正也没剩多少时间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这段时间我多留意一下，不至于让她因为食物生病。
左边的一家 coco 茶饮前排了很长的队，大多是女孩子，和我一般大，有打着伞的，有低头玩手机的，还有和小姐妹抱怨队伍太长的……
行吧，叫老公就叫老公呗。
冷静下来后，我抹去脸上的水珠，抬头，镜子里是一张白净的脸，除了那张泛白的嘴唇，再没有哪一点像个将死之人。
「这好像是酒心巧克力……」声音戛然而止，我想起一件被遗忘的事。
一次性蛋糕刀切下去，浓郁的巧克力味钻进鼻子，还带着些许的酒味，我闻出来了，顾远没闻出来。
就算是演戏又怎么样呢，他对我没什么坏心思，反而处处照顾。
「嗯？」顾远抬头看了过来，没一会儿便眉头轻蹙，我听到他心里的声音:奇怪，她为什么不喊我老公了？
来往的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小吃，比如手抓饼、烤肠、章鱼小丸子、麻糍……
我看着顾远将病床上的餐桌架好，他低下身来凑近，呼吸都洒在我的脸上:「欢愉，你光看着我做什么？」
完了，这可是在人员密集的小吃街，不是在家里。
循着香味看去，一绺阳光避开窗帘偷跑进屋，位置很巧，就照在男人身侧……
我眨了眨眼，有点懵:「你是？」
既然生死各占一线，顾远或许就是我的生机。
「我能让你活下去哦。」
4
将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憋回肚子。
就在我顶着异样的眼光犹豫要不要偷偷溜进男厕时，胳膊被人抓住了。
顾远内心 os:早该出去了，天天在房子里待着我也很憋屈。
这时我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直到顾远停下手，变了脸色:「这里面有酒？」
不知道那女人做了什么，等我从恍惚中走出来时，人已经在那家甜品店里了。
顾远的手臂重新闭上眼睛。
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息传进我的脑子里，不停地回荡。
她认识还海方丈！？
顾远内心 os:为什么又不叫老公了？洛欢愉今天有点奇怪。
「顾远……」
和顾远相处时，我总有错觉，仿佛……仿佛我们两人是一对真正相爱的夫妻。
他说:「吃一点不会影响身体的，妈不在，回头她要问起来，我们就说只喝了粥。」
从我能听到顾远心声的那天起，便陷入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哪怕我不甚在意，可迷雾确确实实将我包围。
回想起那一杯奶茶，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怕那天我跑了很多趟厕所，夜里还发了高烧进医院，可是真的很好喝，酸酸甜甜的。」
我眯起了眼，听到顾远的笑声，他舒展眉头，也戳破奶茶封口。
陌生的情愫悄然生长，让人防不胜防，等到发觉时已经太迟。
我不知道妖精有没有易容的本事，可这一刻我相信这个女人的话，相信她是顾远的姐姐。
「我和你说，我第一次喝奶茶还是刚上大学的时候舍友给的，我其实知道自己不能喝，可还是没忍住喝了一整杯。」
在甜腻的气味中，上前来介绍甜品的服务员保持着微笑，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收银员也直愣愣地站着，一双眼睛无神。
他还在纠结称呼的问题，我却只想着喝奶茶。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到这人慢悠悠的开口:「十八年之期将至，你应该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消散。」
结婚前一天顾远也喝了酒，还说什么快维持不住了。
我:「……」
「别紧张，我要是想害你，十八年前你就该死了。」女人说着拿起手提托盘和夹子，夹了几块糕点，又拿了两瓶牛奶。
意识回来的那一刻，恐慌也姗姗而来，我想走，可看着那张和顾远极其相似的面容，脚却生了根。
她笑着靠近，眼里有奇异的光彩，轻易让人陷进去:「人类，想活下去么？」
医院的地理位置并不偏僻，旁边还有一条小吃街，很热闹。
他低头看我，嘴上不讲话，心里也不讲话，我便笑着回看他。
或许……谜团会在今天解开。
我习惯性摸了摸胸口处的佛珠，又想起还海方丈的话。
出了甜品店，目光一扫，便看到了提着两杯奶茶往这走的男人，一米八九的身高确实醒目。
意识逐渐模糊，我的睡梦很温暖，有人
] 他这样太让人想犯罪了，我受不了，慌忙跑去卫生间，身后是男人的笑声，跟蛊惑人的魔音似的。
对视良久，顾远败下阵来:「想喝什么？我去排队，你找个阴凉地坐着。」
女人松开手，嫌弃道:「别摆着一张吃到死鱼的呕吐脸。」
果然，他同意了，我开心地报出最近网上比较火的一款奶茶。
「买这么多。」顾远低头，接过一堆杂七杂八的小吃。
醒来时已经八点多了，顾远站在床边噙着笑，他笑起来显得眼窝更深了。
塑料袋被一个一个解开，连同那个巧克力蛋糕的包装。
女人将我从头到脚看了又看，勾起嘴角:「你就是还海说的那个人类？长得还行。」
只是从那以后，我就管住了嘴，再也没碰过奶茶。
5
「老公，我等会儿想出去走走，每天待在病房里憋得慌。」
「你做了什么？」
心跳声在封闭的小空间里格外大声，又一下一下的归于平静。
我竟然从叹息中听出了一丝不舍，可能是睡糊涂了。
「顾远，我可以喝奶茶么？」我难掩激动。
顾远打电话过来时，我正提着东西在一家甜品店，给他报了地址，我没有过多地纠结，选了一款外观漂亮的巧克力蛋糕。
当真是海里捞针，我将周围找了一遭，附近能藏人的地方都没顾远的身影，除了男厕。
难道……他喝酒会显出原形？
有时，冷水确实能让人冷静。
我:「……」
于是在母上没来的这一天，我吃完油条就拉着顾远出医院，也没走远，就在附近逛逛。
「砰、砰、砰……」
我还来不及说什么，顾远匆忙走了，小吃街的人实在太多，我跟不上。
「嗯？」我抬头看他，顾远神色莫名，我听到他的懊恼:怎么还喊出来了。
顾远脸色有些难看:「你先吃着，我去上个厕所。」
说到底，他不过是想等我死后拿走属于自己东西的妖怪罢了，虽然那个东西很有可能是保护了我十八年的佛珠。
两个人跟傻子似的，喝着奶茶看对方笑。
既然已经知道生命所剩无几，我更应该好好过完接下来的日子。
我也知道，只要他愿意，我不管是喝奶茶还是吃油条都不会有事。
睡梦沉浮中，我又听到了顾远的声音。
还有，死前一定得和顾远说我能听到他的心里话，那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我们找了个落脚处，将小吃满满摆了一小桌。
「没，我去刷牙了。」
「公司出了点事，妈今天不过来。」
比如……吃一直想吃却不能吃的东西，做一直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是低声的呢喃。
抓着我的是一个女人，一个长得和顾远很像的女人，同样深邃的五官，连眸子都是一样的琥珀色。
他消失在人潮中。
嗯，等出院了就拉着家里两个老人出去玩，要多拍点照片……
「听说过鲛人么？」
顾远加入排队大军，我也没闲着，拿着手机四处闲逛，顺便买些嗯……不健康又不卫生的小吃。
还有奶茶！
在店内就餐区，沧玉慢条斯理地拧开牛奶瓶盖，推到我面前。
我心下一动:「顾远。」
「我叫沧玉，是离涯的姐姐。」话落，她想起什么似的耸肩，「哦，忘了，我的好弟弟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顾远。」
出了卫生间，热粥和油条的香味钻入鼻腔。
这些是我从未体验过的。
顾远将我拉了起来:「该吃早饭了，妈今天又煮了粥，是香菇鸡肉粥，我想你天天喝粥也腻，就买了两根油条。」
人声鼎沸中，我拿起吸管戳破封口，小小地吸了一口，是百香果的酸甜，冰冰凉凉的。
在抱着我，不曾松开。
如果生命真的只剩下两个月了，我更应该要活的开心自在才对。
「妈从来不给我喝奶茶的，她说不干净不卫生，对身体不好。」
「鲛人，居于深海，擅长纺织，落泪成珠。」沧玉抚摸手背，蓝色的鳞片随之
「洛欢愉……」
嗯……我傻笑，他在内心憋笑。
大概是因为那双眼睛。
热气喷洒在耳畔，我恍了神。
沧玉这么问，却没给我答话的时间，她自顾自说了下去。
蛋糕我没给，自己提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的奶茶。
寿司、烤肠、臭豆腐、串串香……每样都来一点。
何况她知道还海方丈这个人，知道十八年之期，知道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记忆告诉我，甜品店门口的牌子被女人翻到「休息中」那一面，不会再有客人进来。
顾远内心 os:反正也没剩多少时间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这段时间我多留意一下，不至于让她因为食物生病。
左边的一家 coco 茶饮前排了很长的队，大多是女孩子，和我一般大，有打着伞的，有低头玩手机的，还有和小姐妹抱怨队伍太长的……
行吧，叫老公就叫老公呗。
冷静下来后，我抹去脸上的水珠，抬头，镜子里是一张白净的脸，除了那张泛白的嘴唇，再没有哪一点像个将死之人。
「这好像是酒心巧克力……」声音戛然而止，我想起一件被遗忘的事。
一次性蛋糕刀切下去，浓郁的巧克力味钻进鼻子，还带着些许的酒味，我闻出来了，顾远没闻出来。
就算是演戏又怎么样呢，他对我没什么坏心思，反而处处照顾。
「嗯？」顾远抬头看了过来，没一会儿便眉头轻蹙，我听到他心里的声音:奇怪，她为什么不喊我老公了？
来往的人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小吃，比如手抓饼、烤肠、章鱼小丸子、麻糍……
我看着顾远将病床上的餐桌架好，他低下身来凑近，呼吸都洒在我的脸上:「欢愉，你光看着我做什么？」
完了，这可是在人员密集的小吃街，不是在家里。
循着香味看去，一绺阳光避开窗帘偷跑进屋，位置很巧，就照在男人身侧……
我眨了眨眼，有点懵:「你是？」
既然生死各占一线，顾远或许就是我的生机。
「我能让你活下去哦。」
4
将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憋回肚子。
就在我顶着异样的眼光犹豫要不要偷偷溜进男厕时，胳膊被人抓住了。
顾远内心 os:早该出去了，天天在房子里待着我也很憋屈。
这时我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直到顾远停下手，变了脸色:「这里面有酒？」
不知道那女人做了什么，等我从恍惚中走出来时，人已经在那家甜品店里了。
顾远的手臂重新闭上眼睛。
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息传进我的脑子里，不停地回荡。
她认识还海方丈！？
顾远内心 os:为什么又不叫老公了？洛欢愉今天有点奇怪。
「顾远……」
和顾远相处时，我总有错觉，仿佛……仿佛我们两人是一对真正相爱的夫妻。
他说:「吃一点不会影响身体的，妈不在，回头她要问起来，我们就说只喝了粥。」
从我能听到顾远心声的那天起，便陷入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哪怕我不甚在意，可迷雾确确实实将我包围。
回想起那一杯奶茶，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怕那天我跑了很多趟厕所，夜里还发了高烧进医院，可是真的很好喝，酸酸甜甜的。」
我眯起了眼，听到顾远的笑声，他舒展眉头，也戳破奶茶封口。
陌生的情愫悄然生长，让人防不胜防，等到发觉时已经太迟。
我不知道妖精有没有易容的本事，可这一刻我相信这个女人的话，相信她是顾远的姐姐。
「我和你说，我第一次喝奶茶还是刚上大学的时候舍友给的，我其实知道自己不能喝，可还是没忍住喝了一整杯。」
在甜腻的气味中，上前来介绍甜品的服务员保持着微笑，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收银员也直愣愣地站着，一双眼睛无神。
他还在纠结称呼的问题，我却只想着喝奶茶。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听到这人慢悠悠的开口:「十八年之期将至，你应该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消散。」
结婚前一天顾远也喝了酒，还说什么快维持不住了。
我:「……」
「别紧张，我要是想害你，十八年前你就该死了。」女人说着拿起手提托盘和夹子，夹了几块糕点，又拿了两瓶牛奶。
意识回来的那一刻，恐慌也姗姗而来，我想走，可看着那张和顾远极其相似的面容，脚却生了根。
她笑着靠近，眼里有奇异的光彩，轻易让人陷进去:「人类，想活下去么？」
医院的地理位置并不偏僻，旁边还有一条小吃街，很热闹。
他低头看我，嘴上不讲话，心里也不讲话，我便笑着回看他。
或许……谜团会在今天解开。
我习惯性摸了摸胸口处的佛珠，又想起还海方丈的话。
出了甜品店，目光一扫，便看到了提着两杯奶茶往这走的男人，一米八九的身高确实醒目。
意识逐渐模糊，我的睡梦很温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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