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我那不是人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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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冶的、诱惑的。
远处的海滩上，他的母亲在等着他回家。
族人欢迎我回家，鱼尾掀起海浪和风雨，一切似乎恢复成原有的样子。
我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陆地上的事，抱着欢愉回了大海。
「后悔那天没跟我去捕猎啊，虽然巨齿鲨很难遇到，但你还是有机会见到的。」
我们回了家，新家。
抓不到东西，我有点慌。
我见过白发老态的沧玉，知道这只是顾远用魔力弄出来的。
顾远的回答简短却坚定:「不会。」
他说:「我不信有转世，就算几百年后出现一个人，哪怕她长得再像你，也不是你。」
现在看来能听到对方的心声，能感知对方的情绪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很郁闷。
门外的母上咬牙切齿，身后是抱着个奶娃娃的爸爸。
「男朋友不就是男人类朋友，很好理解。」
顾远刚回来时，我们过于放纵，导致我积攒了很多公事，海洋环境保护协会创办初期，事情还是很多的。
每天都能看见海，有时实在想念，便去沙滩上坐着吹吹海风，感受着心里似有若无的牵绊。
「最多一个月，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回来找你。」
「我知道。」她淡声道，「你是离涯的伴侣，便也是我的孩子，能在离开前见你一面，我是高兴的。」
「你说你成了洛欢愉的男朋友？」月明当初震惊的话语犹在耳边，「你到底知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啊！」
鲛人的寿命几乎是人类的十倍，我的一生不过是顾远生命里一段短暂的时光，我想让他以后回忆起来，是快乐的。
「你出息了，长本事了，闷声干大事了！」我被母上拎着耳朵，拽到屋里一顿教育。
这时候什么宣传，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我就想抱着他，贴着他。
「啊——」一岁大的娃娃挥着小胖手，奶声奶气惹人疼。
「我们回家。」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摸上了欢愉的照片，「你想她么？」
可我无法阻止流逝的时间，欢快离世，父母老去，洛以安长大成人，我的黑发里也多了根白发。
我:「……」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像沧玉一样对一个人类动心。
打的倒是不怎么疼，就是有些丢面子。
他抱着我轻声安抚:「我和你一样，都会老，都会死。」
顾远番外
族里的长辈说人类心思险恶，一直觊觎我们所拥有的东西，我便听话的待在海里，从未想过上岸。
久违的拥抱，熟悉的声音:「欢愉。」
顾远说，为族人找到干净适宜的居住地是他的责任。
沧玉摆动着自己的鱼尾，上面的伤痕养了几百年也没完全养好，转换物种这种逆天的事，魔力的反噬几乎是致命的，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分的幸运。
别墅里有室内泳池，我在水中见到顾远原本的模样。
总该做点什么。
「欢愉，没事。」顾远抓住我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上面也有了白发。
沙滩上就我们两人，一个假老头子，一个真老太婆。
顾远离开那天的记忆便跑了出来，垃圾、污染、怪病。
在人群中相拥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情，原来一个人真的能屏蔽周遭，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
沧玉说:「月明在岸上看到一个人类女孩，和洛欢愉长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和顾远母亲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
顾远绷着脸，内心却笑开了花，我瞪眼他才收敛了些，脑海里人类的语言变成起伏的声波。
我的世界从此有了婴儿啼哭，小狗欢叫，也有了电视机前的乱糟糟和乐融融。
笑起来看上去也没多亲和，但我好歹放松了些:「您好，我叫洛欢愉。」
我第一次开口向父母拿钱做一件事情——宣传海洋和捡垃圾。
「欢愉，要不要摸摸？」带着笑意的声音引导着我的手，摸上蓝色的鱼尾，黏糊的湿，却不扎手，手感不错。
眼泪的阀门关不住，湿了他的衣服。
当初我们对感情认知不清晰，彼此都有隐瞒，选房只看靠不靠近我父母家，现在不一样了，我想住的离海更近一些。
同色系的衣服、口杯、牙刷、毛巾……
沧玉过来时，我正和欢愉分享在更深海域看到的一只巨齿鲨。
至于顾远，我说的就比较少了，主要是身体吃不消。
就在我忙碌时，门铃响了。
然而我连郁闷也没持续多久，奶娃娃响亮的哭声让人忘记所有。
我们居住的海边别墅随着时代的发展，成了个偏僻地，没什么人会过来。
幼年时的我也从未想过，阿姐会放弃继承首领，离开族群，上岸去和一个人类生活。
只是我会在空余时和欢愉说说话，看看她的照片，这对我来说足够了。
顾远抱住了我:「欢愉，再等等我吧。」
我将欢愉火化后，又收拾起这栋载满回忆的房子。
顾远如同当初的沧玉，我老一点，他就变得更老一点，直到如今。
我们不是小别胜新婚，是在直面心意后的坦诚相见。
14
这听起来似乎很惬意，如果沙滩上没有垃圾的话，那确实惬意。
我还在惊异，他魅惑一笑，将我拉向他一起沉沦……
这样的生活，我很珍惜。
几乎在顾远母亲话落的那一瞬，一股悲伤强硬的闯进我的心里——顾远的悲伤。
这栋房子太可怕，处处都有欢愉的影子，处处都找不到欢愉。
「我说什么来着，没学完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前，你先不要接近洛欢愉，你真是真是……自己坑自己！」
顾远回来那天，我正和招来的第一批志愿者在做宣传。
海浪翻卷带上来半截玻璃瓶，我在沙滩上总能看到塑料垃圾，食物残渣……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也不短，顾远不在的日子里，我在海边买了栋别墅。
越收拾越累，我累倒在沙发上，四周安静的可怕，抬头没看见熟悉的笑脸，而是冷冰冰的骨灰盒。
人类抢走了我温柔爱笑的阿姐，在百年后还给我一个死气沉沉的沧玉，又在之后的日子里逼得族群一次次迁徙。
……
持续半个月的雨，是给鲛人首领的送别。
海面上的太阳已经升起，看完最后一轮朝阳，我怀里的人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你
也许是之前藏的久了，现在的我不吝啬于表达爱意，一次又一次，看父母不知所措的用嫌弃掩盖泪眼，他们别过头后，我仍能看到咧开的嘴角。
娃娃名叫洛以安，他的到来和闹腾，让人又爱又恨。
那些腐臭的水，那些没有见过的垃圾，还有那些烦人的噪音——都令我更加厌恶人类。
生命短暂，每一秒都珍贵。
心里有千言万语，我一声声叫着顾远，他一声声应着。
我在忙碌中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到人群中那道梦了无数次的身影。
「离涯，我后悔了。」
在没有遇到欢愉之前，我很讨厌人类。
照片上的人青春靓丽，眼角含笑，仍是记忆深处的模样。
我可以疯狂大笑，心脏不会因此疼痛，肺部也不会喘不上气，我可以在不经意的视线里，看到父母略微嫌弃的脸，还有顾远无奈的笑。
她喜欢的懒人沙发、经常用来追剧的平板、特意买来放小零食的床上小桌……
如今回想起来，我依旧觉得那是我做得最对的一个决定。
那条我见一次惊艳一次的漂亮鱼尾轻拍水面，我便要跟着沉沦。
夜深人静时，我总会想这个问题。
「海水受到污染的面积扩散到我们的居住地，有不少族人生了怪病，母亲耗尽魔力也只能挣得短暂的喘息机会，族人得往海的更深处去。」
我第一次害怕衰老和死亡。
活了二十多年，我第一次被家长打。
于是我计划了一场又一场的旅游，拍很多照片，录很多视频。
用母上的话来说，她给我补了一个完整的童年，用我的话来说，就是孩子身体好了，不用忍了，可以打了。
在鲛人鳞片的作用下，我活了很久很久。
还是那张脸，看上去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你会成为第二个沧玉么？」
日月交替，新老更换，沧玉成了鲛人一族的新首领，但她现在根本没法担起这个责任。
13
我下意识想抓住胸前的鲛珠，抓了一手空，才想起鲛珠已经被顾远送进我的体内。
「欢愉，我爱你，直至死亡。」
洛以安牙牙学语时，说的最多的就是爱，他还小，并不理解爱的含义，可这并不妨碍他长成一颗小太阳。
当我在海中遨游，胸膛里的鲛珠会告诉我，顾远已经死在岸上，我是鲛人离涯。
「洛！欢！愉！」
再一次额头相抵，有东西落到我的脸上，是珍珠。
我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还替父母收养了个孩子，约好时间送上门那种。
现在的我还能拔掉那根白发。
「爱姐姐……笑，开心……」
那条巨大的蓝色鱼尾充满力量，漂亮的鳞片在灯光下更加耀眼。
] ，妖冶的、诱惑的。
远处的海滩上，他的母亲在等着他回家。
族人欢迎我回家，鱼尾掀起海浪和风雨，一切似乎恢复成原有的样子。
我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好陆地上的事，抱着欢愉回了大海。
「后悔那天没跟我去捕猎啊，虽然巨齿鲨很难遇到，但你还是有机会见到的。」
我们回了家，新家。
抓不到东西，我有点慌。
我见过白发老态的沧玉，知道这只是顾远用魔力弄出来的。
顾远的回答简短却坚定:「不会。」
他说:「我不信有转世，就算几百年后出现一个人，哪怕她长得再像你，也不是你。」
现在看来能听到对方的心声，能感知对方的情绪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很郁闷。
门外的母上咬牙切齿，身后是抱着个奶娃娃的爸爸。
「男朋友不就是男人类朋友，很好理解。」
顾远刚回来时，我们过于放纵，导致我积攒了很多公事，海洋环境保护协会创办初期，事情还是很多的。
每天都能看见海，有时实在想念，便去沙滩上坐着吹吹海风，感受着心里似有若无的牵绊。
「最多一个月，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回来找你。」
「我知道。」她淡声道，「你是离涯的伴侣，便也是我的孩子，能在离开前见你一面，我是高兴的。」
「你说你成了洛欢愉的男朋友？」月明当初震惊的话语犹在耳边，「你到底知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意思啊！」
鲛人的寿命几乎是人类的十倍，我的一生不过是顾远生命里一段短暂的时光，我想让他以后回忆起来，是快乐的。
「你出息了，长本事了，闷声干大事了！」我被母上拎着耳朵，拽到屋里一顿教育。
这时候什么宣传，我一点都想不起来，我就想抱着他，贴着他。
「啊——」一岁大的娃娃挥着小胖手，奶声奶气惹人疼。
「我们回家。」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摸上了欢愉的照片，「你想她么？」
可我无法阻止流逝的时间，欢快离世，父母老去，洛以安长大成人，我的黑发里也多了根白发。
我:「……」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像沧玉一样对一个人类动心。
打的倒是不怎么疼，就是有些丢面子。
他抱着我轻声安抚:「我和你一样，都会老，都会死。」
顾远番外
族里的长辈说人类心思险恶，一直觊觎我们所拥有的东西，我便听话的待在海里，从未想过上岸。
久违的拥抱，熟悉的声音:「欢愉。」
顾远说，为族人找到干净适宜的居住地是他的责任。
沧玉摆动着自己的鱼尾，上面的伤痕养了几百年也没完全养好，转换物种这种逆天的事，魔力的反噬几乎是致命的，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分的幸运。
别墅里有室内泳池，我在水中见到顾远原本的模样。
总该做点什么。
「欢愉，没事。」顾远抓住我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上面也有了白发。
沙滩上就我们两人，一个假老头子，一个真老太婆。
顾远离开那天的记忆便跑了出来，垃圾、污染、怪病。
在人群中相拥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情，原来一个人真的能屏蔽周遭，眼里、心里都只有一个人。
沧玉说:「月明在岸上看到一个人类女孩，和洛欢愉长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和顾远母亲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
……
顾远绷着脸，内心却笑开了花，我瞪眼他才收敛了些，脑海里人类的语言变成起伏的声波。
我的世界从此有了婴儿啼哭，小狗欢叫，也有了电视机前的乱糟糟和乐融融。
笑起来看上去也没多亲和，但我好歹放松了些:「您好，我叫洛欢愉。」
我第一次开口向父母拿钱做一件事情——宣传海洋和捡垃圾。
「欢愉，要不要摸摸？」带着笑意的声音引导着我的手，摸上蓝色的鱼尾，黏糊的湿，却不扎手，手感不错。
眼泪的阀门关不住，湿了他的衣服。
当初我们对感情认知不清晰，彼此都有隐瞒，选房只看靠不靠近我父母家，现在不一样了，我想住的离海更近一些。
同色系的衣服、口杯、牙刷、毛巾……
沧玉过来时，我正和欢愉分享在更深海域看到的一只巨齿鲨。
至于顾远，我说的就比较少了，主要是身体吃不消。
就在我忙碌时，门铃响了。
然而我连郁闷也没持续多久，奶娃娃响亮的哭声让人忘记所有。
我们居住的海边别墅随着时代的发展，成了个偏僻地，没什么人会过来。
幼年时的我也从未想过，阿姐会放弃继承首领，离开族群，上岸去和一个人类生活。
只是我会在空余时和欢愉说说话，看看她的照片，这对我来说足够了。
顾远抱住了我:「欢愉，再等等我吧。」
我将欢愉火化后，又收拾起这栋载满回忆的房子。
顾远如同当初的沧玉，我老一点，他就变得更老一点，直到如今。
我们不是小别胜新婚，是在直面心意后的坦诚相见。
14
这听起来似乎很惬意，如果沙滩上没有垃圾的话，那确实惬意。
我还在惊异，他魅惑一笑，将我拉向他一起沉沦……
这样的生活，我很珍惜。
几乎在顾远母亲话落的那一瞬，一股悲伤强硬的闯进我的心里——顾远的悲伤。
这栋房子太可怕，处处都有欢愉的影子，处处都找不到欢愉。
「我说什么来着，没学完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前，你先不要接近洛欢愉，你真是真是……自己坑自己！」
顾远回来那天，我正和招来的第一批志愿者在做宣传。
海浪翻卷带上来半截玻璃瓶，我在沙滩上总能看到塑料垃圾，食物残渣……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也不短，顾远不在的日子里，我在海边买了栋别墅。
越收拾越累，我累倒在沙发上，四周安静的可怕，抬头没看见熟悉的笑脸，而是冷冰冰的骨灰盒。
人类抢走了我温柔爱笑的阿姐，在百年后还给我一个死气沉沉的沧玉，又在之后的日子里逼得族群一次次迁徙。
……
持续半个月的雨，是给鲛人首领的送别。
海面上的太阳已经升起，看完最后一轮朝阳，我怀里的人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你
也许是之前藏的久了，现在的我不吝啬于表达爱意，一次又一次，看父母不知所措的用嫌弃掩盖泪眼，他们别过头后，我仍能看到咧开的嘴角。
娃娃名叫洛以安，他的到来和闹腾，让人又爱又恨。
那些腐臭的水，那些没有见过的垃圾，还有那些烦人的噪音——都令我更加厌恶人类。
生命短暂，每一秒都珍贵。
心里有千言万语，我一声声叫着顾远，他一声声应着。
我在忙碌中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到人群中那道梦了无数次的身影。
「离涯，我后悔了。」
在没有遇到欢愉之前，我很讨厌人类。
照片上的人青春靓丽，眼角含笑，仍是记忆深处的模样。
我可以疯狂大笑，心脏不会因此疼痛，肺部也不会喘不上气，我可以在不经意的视线里，看到父母略微嫌弃的脸，还有顾远无奈的笑。
她喜欢的懒人沙发、经常用来追剧的平板、特意买来放小零食的床上小桌……
如今回想起来，我依旧觉得那是我做得最对的一个决定。
那条我见一次惊艳一次的漂亮鱼尾轻拍水面，我便要跟着沉沦。
夜深人静时，我总会想这个问题。
「海水受到污染的面积扩散到我们的居住地，有不少族人生了怪病，母亲耗尽魔力也只能挣得短暂的喘息机会，族人得往海的更深处去。」
我第一次害怕衰老和死亡。
活了二十多年，我第一次被家长打。
于是我计划了一场又一场的旅游，拍很多照片，录很多视频。
用母上的话来说，她给我补了一个完整的童年，用我的话来说，就是孩子身体好了，不用忍了，可以打了。
在鲛人鳞片的作用下，我活了很久很久。
还是那张脸，看上去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你会成为第二个沧玉么？」
日月交替，新老更换，沧玉成了鲛人一族的新首领，但她现在根本没法担起这个责任。
13
我下意识想抓住胸前的鲛珠，抓了一手空，才想起鲛珠已经被顾远送进我的体内。
「欢愉，我爱你，直至死亡。」
洛以安牙牙学语时，说的最多的就是爱，他还小，并不理解爱的含义，可这并不妨碍他长成一颗小太阳。
当我在海中遨游，胸膛里的鲛珠会告诉我，顾远已经死在岸上，我是鲛人离涯。
「洛！欢！愉！」
再一次额头相抵，有东西落到我的脸上，是珍珠。
我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还替父母收养了个孩子，约好时间送上门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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