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我那不是人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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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老无力的声音和干净清脆的歌声混杂，视频里的人收起吉他歪头浅笑。

    女孩松了口气，歉意的笑了笑，转身又怒气冲冲地踹了朋友屁股一脚。

    我至今也弄不明白，在我们朝夕相处的那些年里，她是怎么瞒过我录了一千多条视频。

每年总要上岸一趟，今年不如去看看。」

    这是欢愉最后送给我的礼物。

    「反哺大海。」

    「那你快死的时候把我的骨灰洒在海里吧。」

     

    「好。」

    「鲛人能活近千年，你要是实在想我，每年就多放两个新视频。」

    「顾远，鲛人死后尸体会怎么处理？」

    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热辣的泳衣，大笑着追赶故意惹她的朋友，如此鲜活。

    两百多年过去了，当初人烟稀少的海边别墅变成旅游景点，在这热闹繁华之中有处属于我的世界。

    「顾远，你回来了。」

    沧玉说的对，能在这个世界上看到一个长得和欢愉相像的人过得好，我确实会感到愉悦。

    「累了就睡会吧，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

    不是因为沧玉的话，每年秋季上岸是我和欢愉早已约定好的事。

    「不要一下子放完，我想陪你久一点。」

    走出住宅区时，我意外遇见了沧玉口中的人类女孩。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面容，年轻的欢愉坐在木凳之上，抱着一把吉他，她笑问:「今天唱什么好呢？」

    我上岸了。

    轻缓的音乐，熟悉的嗓音，欢愉一直没有离开过。

    ——全文完——

    她摸着鱼尾上可能永远也好不了的伤疤，语气都轻了几分:「不是让你去做傻事，我只是觉得，你要是看到和她长得一样的人过的好，会好受很多。」

    我在陆地上住了几天，将已经看过的视频放了一遍又一遍，才关好房门离开。

    我愣了，一不留神被撞到，女孩慌忙道歉。

    「没事。」

    「我再给你读个故事书。」

    拉上厚重的窗帘，摆好小零食和蛋糕，在微弱的灯光下，我打开了投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