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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趴在江稹的膝头,他解开了我的发髻,宫女递上梳子,江稹便接过来,一遍又一遍地给我仔细梳着头发。

    我看了都忍不住咽口水。

    江稹好可怜啊,他不会在朝堂上睡过去吧,今天晚上一定要让他早点休息!

    还有,还有还有,还有这个吕太医,这种关头,你怎么还有这么多花样呢……

    晚间,江稹处理完政务回来,看到我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暗笑了几声,坐在了我身边。

    这上面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偷偷扒开了一个小洞,洞口正对着窗口的日光,不仔细看倒是很难发现。

    吕太医见状,又转头对典守说了些什么,那典守拱手谢了谢,然后转身将吕太医和苏婉媚一齐锁在牢里,他自己小跑着去处理骚乱了。

    这吕太医怎么这样勇敢,竟然还敢去贤王府,不怕江廉活剐了她吗?

    说着,江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江稹听了我的话,果然又柔软了下来,他扶我躺在床上,支肘望着我说:

    「那要么,喊你二哥?从前一起玩的时候就喊二哥。」

    江稹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伏在脚榻上捶地。我回头看了眼镜子,切,不就是两条眉毛画得粗了点,胭脂涂得红了点,香粉擦得多了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还真是,一梳就梳到了白头……白头发。

    江稹回笑着,他的孩子气很快就上来了,一边搔着我的下颌,一边问我:

    给天牢的人看病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脏活儿,这个吕太医这么上心,那还真是有点意思。

    这,这,这是说明,她已经放弃让江廉来救自己,满脑子只想弄来一个孩子,能再苟活十个月就行?

    「想啊,但是,会担心你不喜欢这么孩子气的……女人。」

    「清涧,你这里有根白发,要朕给你拔了吗?」

    会做得让你满意的,这世间有很多折磨,并不一定要落在人的躯体之上。朕不会让他们二人好过的,朕要杀人,但杀人之前,更要诛心,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这才是世间最残忍的折磨。」

    我着实被苏婉媚的行径恶心到了,一整天,我都觉得自己嗓子里被人喂了一勺苍蝇,还是活的,什么都吃不下去了,就这么趴在龙榻上虚度了半日。

    「我喜欢孩子气的江稹,特别特别喜欢。」

    江稹好像很不满意,抓起梳子,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委屈地捂住脑袋,嘴都瘪了进去,小声嘟囔着:

    苏婉媚,你可是堂堂贤王侧妃,江廉虽然不算男人,但唯独把你当作宝贝一样,你和他不是真心相爱的

    「我就是喜欢喊你江稹啊,反正这个天下,能这样连名带姓喊你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31.

    「所以,这些事,都交给朕来处理吧,朕

    而苏婉媚,又是有什么样的消息,宁可出卖色相,也一定要传递出去呢?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望着江稹一脸的认真,忍不住就点下了头,江稹依旧温柔地笑着,终于欺身压了下来。

    我迫不及待地趴了下来,往下一瞅,那吕太医已经在牢房里了,苏婉媚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正把自己被瓷片割伤的一段纤细的脖子伸到吕太医面前,她胸口的衣衫大敞,露出一片细腻雪白的肌肤。

    他有点意外地对我说,当然是去看苏婉媚了。

    「小清清,你都没有爱称起给朕的吗?就连名带姓,江稹,江稹的喊。」

    他梳得轻柔,下手极慢,生怕扯痛了我。

    江稹听了我的话,笑意更加明显,连两个酒窝都加深了。

    典守给吕太医开了锁,二人寒暄几句,吕太医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典守点了点头,便让身后的狱卒出去准备,那狱卒刚走,天牢另一端便传来了一些细微的骚乱,典守脸色一变,仿佛很想冲过去看看。

笑着望向我。我把头转过去,江稹看到我,整个人一愣,紧接着便发出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串大笑。他整个人都从龙榻上滚下来了,还差点把罗纱帐都扯掉。

    「清涧不要担心这点,朕最喜欢的,就是你孩子气的地方。」

    等江稹笑完了,我才把吕太医刚刚那个可怕的眼神告诉了他,江稹一边看着我偷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会想个办法,让吕太医露出马脚的。

    好戏看完了,江稹这才将小洞遮上,又带着我蹑手蹑脚地爬了下来,这个皇上可真够呛,为了看戏,把好好的天牢都拆了个洞。

    「别再想贤王府了,那里已经是过去了,听宫女说,你今天一整天都心事重重,朕不想让你这样担忧下去。」

    到了天牢,江稹没着急进去,反而是带着我绕到了天牢外侧。远远地,我就看到墙上架了一架梯子,江稹带着我爬上屋顶,我们生怕发出声音,蹑手蹑脚,一步一挪地走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挪到苏婉媚的牢房正上面。

    「清涧,你终究不是个残忍的人,朕知道你恨,你想复仇,但朕怕你承担不起折磨一个人的负担,就算那个人恶贯满盈,罪无可恕。」

    「小清清这样问朕,是不喜欢当一个小孩吗?」

    我听了,点点头,但是,这样的事情,把我爹留在那里是做什么呢?我娘好像知道点内情,便跟我说,我是以民女的身份入宫的,面子上不太

    一时,这二人完事了,苏婉媚这才慌乱地看了眼牢房门口,匆匆掩上自己的前胸和玉腿,一边捋着头发,一边静坐在棉被上。

    他刚跟苏婉媚拉开距离,典守就回来了,真险啊,我都差一点倒吸一口冷气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就赶紧爬起来,草草穿好衣服,长发用玉簪一挽就了事了,江稹带着我就急奔天牢,这两天之内来了三回了,简直比上朝还勤快。

    「因为,朕也是个非常孩子气的人。朕在外人面前是皇上,要威严肃穆,要恩服天下,可是,在清涧面前,朕就想当江稹。只要清涧还喜欢这个孩子气的朕,朕就要一直当,直到我们老去,朕也是个清涧的老小孩。」

    这十个月内到底会发生什么,让她这般不择手段地要活下去,哪怕,哪怕让她做这样天下女子最为不齿的腌臜事。

    我突然有些担心,忙让人去问问,生怕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谁知那问话的内侍,笑眯眯地回来了,连声安慰我,说皇上那里并无大碍,只是在给我商讨册封贵妃的仪典,因是江稹的第一位嫔妃,所以要格外花些时间。

    那吕太医神色如常,手都不带抖的给苏婉媚上了药,接着翻了翻药箱,好像没有找到什么东西,便对身后的典守说了些话。

    就在典守离开牢房的一瞬间,那个淡定自若的吕太医突然就变了脸孔,转身就向着苏婉媚扑了上去,苏婉媚咬住了唇瓣,轻哼一声,顺从地倒在了棉被上。这一男一女在天牢里极尽淫乱之事,乐在其中,当真已忘却身在何处。

    我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心情非常复杂,好好的皇上,交到我手里就变成了一个傻子,这样真的好吗?

    又是一夜暮色迟来,春意晚去。

    我微微嘟起了嘴,轻声对江稹说道:

    「可是……」

    吕太医立马就变回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波澜不惊地提上了裤子……

    江稹走后,我的困意终于上来了,我让宫女给我洗了脸,然后爬上龙榻,舒舒服服地补了一觉。

    「文清涧,你,你的脸……」

    我望着眼前的江稹,忍不住就微微抬头,吻了上去,手指滑过了他的耳垂,我笑着,也认真地对他说:

    我听了这话,满脸的不情愿,看看看,光看也不让我动手。江稹见我没有热情,赶紧对我说,天牢又来传报,说苏婉媚昨夜胎象不稳,想请宫中太医前去诊治,来报的人说,太医院得到消息后,吕太医马上就动身去了。

    倘若无事,真想让他就这样一直给我梳下去。从前,在楚国公府的时候,爹也是这样给娘梳头的,这样一梳就梳到了白头。

    一落地,就有暗卫来报,说吕太医没有回太医院,也没有回府,而是直接上街去了。江稹立刻命人跟上,从现在起,不管他去哪里,暗卫务必都要盯紧了。

    刚回宫,便有人来报,说那吕太医乘一顶素色小轿子,轿门上插了一枚竹叶,在京中转了好几个府邸,最后去了贤王府。

    「江稹,从前看那些传奇画本,人家那些才子佳人,不都是款款深情,你侬我侬的,为什么到了咱俩这里,就是,两个长不大的小孩?」

    我一时间看得眼睛都顾不上眨,心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震惊,震惊,还是震惊。

    吗?不是山盟海誓过,说今生只有他一个男人吗?

    可算是我又小瞧了江稹,这家伙一下朝,就生龙活虎地跑了回来,生生地把我从被窝里往外拖,我困得五迷三道的,问他又要去干什么。

    我想让江稹跟我说说,他具体有什么打算,但可惜,一则上朝的时辰到了,二则,他一看我就要笑出声来,连句人话都说不清楚。就这么嘻嘻哈哈地,连滚带跑地上了龙辇。

    该,该说这两个人谁更厉害呢?

    说着,他低头在我的唇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也不抬头,只贴得很近地望着我,仿佛在认真看我眼眸里的倒影。

    江稹不容我多言,他俯身吻住了我的双唇,缠绵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江稹便召了我两个姐夫入宫,不知道与这二人说了些什么,但当晚,我娘和我两个姐姐便也入宫来陪我了,我们四人高高兴兴地在后宫抹骨牌。我娘说,我爹也入宫了,还有好多大臣,今夜都被江稹留在了宫里。

    江稹的唇边勾起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他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搁在了他的臂弯上,一边低头点着我的小鼻尖,一边反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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