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节 子非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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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稹,这,是你说的,烟火?!
我点点头,悄然后退了两步,站到了我大姐身边。
我看到我大姐夫和二姐夫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惊叹之色,回想起江廉当年那三箭才射落的大雁,简直就如同儿戏。
入夜了,长安城应当已经宵禁,但不知为何,街道巷口,突然冒出了无数的火把,像一条条火龙,瞬间便照亮了刚刚沉睡的长安。
一听说看烟火,我两个姐姐眼睛都亮起来了,我娘也止不住地笑。我也喜欢烟火,便乖乖依偎到江稹的怀里,满怀期待地望着夜空。
终究,这长安城里的所有风起云涌,都逃不过他这位主人的掌控。
我好想见到江稹,便催着她们三个马上动身,连拉带拽地将我大姐和二姐弄到了城楼上。
烟火在宫门的正上方炸开,一瞬间,又有无数兵勇从街巷中涌了出来,将来不及逃散的叛军紧紧围住。那些叛军一开始还准备奋力突围,但不久,这些人便意识到自己的反抗不过是以卵击石。十二卫府兵力充足,严阵以待,任何一个叛兵,都插翅难飞。
江稹此话说完,列位臣工中立刻有一人站出来,对着伏地颤抖的几人厉声喝道:
正说到江稹,他就派内侍来找我们了,说要带我们母女三人去登宫城的城楼。我大姐和二姐听了便怨声载道,说登城楼那么累,大晚上的能不能不去。
,可为什么,还要进攻天牢呢?朕刚刚将羁押犯人的名册都翻了一边,可还是不得其解,众爱卿说呢?
我大姐挤到我身边,低头偷偷对我说:
「尔等贼子还不召来,为何攻击天牢?若再有一丝隐瞒,绝不轻恕!」
「今夜让大家受惊了,叛军已被剿灭,都随朕回宫吧。」
「清涧,我们走吧,去给所有恩怨,画上一个结局吧。」
「回陛下,罪臣攻击天牢……是为了贤王侧妃。」
我听了,心里一暖,踮脚轻轻亲了亲江稹的脸颊,江稹笑着捏了捏我的手,有些依依不舍地对我说道:
32.
「文清渠,你也不知道问问我有没有,我这磕了半天了,唉,就怕回去又要上火。」
「放!」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朕还要去继续处理这些叛军,你先乖乖和姐姐们在一起,好吗?」
我两个姐夫吓得动都不敢动,唯恐御前失仪,但我眼尖,还是看到我大姐夫偷偷拉起了大姐的小手,二姐夫悄悄搂住了二姐的细腰。
江稹好像一点也不急着发话,只是静静地翻看着手上的一份名册,任由这些人失声痛哭,等到他们嗓子都有些沙哑了,他才咳嗽了一声,只这一声咳嗽,便收住了满殿的嘈杂。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是皇上,天底下所有的女人他都能占有,可他就只愿为我费尽心思。
朝堂上,已经站满了被江稹留下来的臣工,我在屏风后站定,刚看了眼大殿的模样,江稹便进门了。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龙椅上坐下,然后传旨把那些罪人都带上来,神色平淡得好像他只是在要一杯茶喝。
夜色太深,又有浓烟升起,我这个夜盲眼越发看不清下面的局势,只觉得火光刺目,越想看清,就偏偏什么都看不见。
之后,又有数名我叫不上名字的武官来回奔走回话,他们向江稹回禀的事情,我并不能一一听懂,但好像,今夜一切顺利,皆如江稹所料。
33.
这句话被二姐听到了,她皱了皱眉头,我以为她要数落大姐,没想到她从袖口里抓了一把瓜子给她!
江稹忙碌了好久,最后才转身,对着城楼上的众人说道:
「吓到了吗?」
当鹌鹑,比当鲽鱼幸福啊。
我透过屏风仔细看去,只见站着那人脸上有好大一处伤口,左眼被纱布包了起来,还在不断渗血,脸上脖子上有多处烧伤,样貌已然全毁了。
「皇上也真是的,也不告诉我们是这样的好戏,早知道,我带些瓜子来。」
不一会儿,我听到二姐夫对江稹说,叛军准备撤退了,江稹点了点头,我二姐夫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伸手从靴内掏出了一支烟火,点燃后,便迅速扔到了夜空之上。
江稹虽然笑了,但眼神里,还是露出了一丝内疚,他俯身在我耳畔轻声说道:
江稹一见到我,便笑着将我揽进他的披风内,我大姐和二姐看了,也不甘示弱,不由分说就钻进了我两个姐夫的怀里。
「休得胡说!那侧妃不过是一介罪妇,就算救出来,也只会连累贤王,焉值得你们花这样多的兵力去救?!
我大姐夫又是一声号令,话音还未消散,宫城城楼上便向着宫门处飞出了箭雨,箭矢上都燃烧着熊熊火焰,无数羽箭闪耀着划破夜空,远远望去,当真绚烂如烟火。
我轻轻地点点头,和他并肩走下了宫城城楼。
听到这个答案,朝上那些大臣,又开始了窃窃私语,那个问话的臣子眉头紧锁,又再次厉声喝问道:
我仰头问江稹,带我们来城楼干什么,江稹笑着说,来看烟火。
「本来是不想带你来看这种残忍的场面的,但今夜毕竟有危险,朕害怕宫中有叛军的内应,所以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后宫,只能把你,还有文家人,都带在朕的身边。」
我听到这句话,禁不住偷偷看了看我娘的脸色,没想到我娘一脸淡定,目光中甚至还流露出来赞赏的意味。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也把吊起来的一颗心,放回了肚里。
「朕只要几个主谋,其余的,就地处决。」
至于贤王妃文氏,已经被侧妃苏氏推落水中,溺毙在了王府的荷花池里,尸首被池底的石头勾住,直到第二天才浮出水面。大姐说,她从大姐夫那里听说了,最后以贤王妃名义下葬的,是那具歌姬的尸首。
我的眼眶有些温热,我娘见了,一脸的嫌弃,让我别在她面前这样惺惺作态,她看了我的眼泪又不感动,该留到江稹来的时候再哭。
「射!」
「众爱卿,今夜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朕很久,这些罪人想要朕的命,朕都知道
这火龙在宫门口短暂地集结,接着便合力冲撞向了宫门,喊杀之声冠绝于耳。
宫门处很快便燃烧起来,喊杀声瞬间变成了呼救声,火光越燃越烈,很快,连焦肉的味道都能闻到了。叛军阵营中一阵大乱,士卒们不是在挣扎着熄灭身上的火焰,便是在奔走着躲避燃烧的战友,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后退,我听到远处,有人声嘶力竭地嘶喊道:
此话问完,那跪在地上的几人反倒不出声了,互看了几眼,有些面面相觑。终于,其中一人微微直起身,一边断了线似地往地上落泪珠,一边声如蚊蝇般说道:
看来,连我娘都觉得,江稹,真的很适合当一个帝王。
不但为我彻底解除了贤王府的枷锁,又让我有个理由,继续做文氏的女儿。
「还真的敢来啊,朕赏他们一句勇气可嘉,对于这些有勇无谋之人,朕若不全力相迎,那才当真是失了礼数。」
这一条条火龙快速地汇聚在一起,若有指引一般,顷刻便直冲宫城而来,等这火龙的身影足够近了,我才后知后觉地听到其中传来的胄甲碰撞、刀枪曳地的刺耳巨响。
我不想理这两个人了,只是远远地望着江稹,只听到我二姐夫上前回报,说宫中无虞,没有任何一处宫门被叛军攻破。
二姐夫说,对天牢的进攻极为猛烈,不逊于攻击宫门的兵力,但好在天牢有提前布防,最终有惊无险,将叛军都击退了。那些从天牢败走的叛军还想逃奔出城,但也被十二卫府拿下了。
等了好久,也没有看到烟火升天,我正想开口问江稹,却听到他「嘘」了一声,伸手指向远方。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他说:
好看,江稹就想办法要让亲舅舅把我认为「养女」,楚国公府的养女,当个贵妃还算绰绰有余。
江稹点了点头,又问他,那天牢呢?
号令一出,我便看到城楼上有数十个漆黑的大瓦罐应声而落,城楼下响起一片不小的哀嚎,紧接着便传来了浓浓的灯油味儿。
不一会儿,便有八九个五花大绑,满身狼狈的男人被带到了江稹面前,几个人一进门就哭着趴在地上,一边痛骂自己,一边哀求江稹饶恕。只有一个人,远远地站着,也不说话,一脸麻木,仿佛此事与他无关。那些大臣们见到这一幕,也都是交头接耳,议论不绝。
江稹带着我,一路就走到了大殿后侧,他命人将我偷偷带到屏风后,依祖制,嫔妃不得进入朝堂正殿,但江稹说,不管祖制如何,我必须亲眼见证贤王府的结局。
「有你在,我不会怕的。」
还是我爹最痛快,一见到我娘,就顾不得江稹这个皇上了,一个儿劲儿地对我娘嘘寒问暖,直到我娘烦了,呵斥了他一声,才乖乖住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受用。
江稹的嘴角勾了起来,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笑意。二姐夫乘势递上了一把长弓,江稹接过,向前一步,搭上了一支被点燃的羽箭,长弓拉满,江稹一松手,这支羽箭,便如
这声音,听起来分外熟悉,像是一位不要脸的故人。
「不许退,都不许退,不准后退一步。」
江稹好像察觉到了我刚刚的那阵不安,便又将我拉到了他身边,轻声问我:
叛军队尾很快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想必刚刚那一箭,真的射中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说罢,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牵起我的手,对我说:
江稹一边冷冰冰地说着话,一边搂紧了发抖的我,他向我大姐夫使了个眼神,大姐夫随即放开我大姐,走到城楼最前方,大喝一声:
鹰隼般越过了宫门上方,越过了泱泱叛军的队伍,如有神明操控般,坠击而下。
] 江稹,这,是你说的,烟火?!
我点点头,悄然后退了两步,站到了我大姐身边。
我看到我大姐夫和二姐夫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惊叹之色,回想起江廉当年那三箭才射落的大雁,简直就如同儿戏。
入夜了,长安城应当已经宵禁,但不知为何,街道巷口,突然冒出了无数的火把,像一条条火龙,瞬间便照亮了刚刚沉睡的长安。
一听说看烟火,我两个姐姐眼睛都亮起来了,我娘也止不住地笑。我也喜欢烟火,便乖乖依偎到江稹的怀里,满怀期待地望着夜空。
终究,这长安城里的所有风起云涌,都逃不过他这位主人的掌控。
我好想见到江稹,便催着她们三个马上动身,连拉带拽地将我大姐和二姐弄到了城楼上。
烟火在宫门的正上方炸开,一瞬间,又有无数兵勇从街巷中涌了出来,将来不及逃散的叛军紧紧围住。那些叛军一开始还准备奋力突围,但不久,这些人便意识到自己的反抗不过是以卵击石。十二卫府兵力充足,严阵以待,任何一个叛兵,都插翅难飞。
江稹此话说完,列位臣工中立刻有一人站出来,对着伏地颤抖的几人厉声喝道:
正说到江稹,他就派内侍来找我们了,说要带我们母女三人去登宫城的城楼。我大姐和二姐听了便怨声载道,说登城楼那么累,大晚上的能不能不去。
,可为什么,还要进攻天牢呢?朕刚刚将羁押犯人的名册都翻了一边,可还是不得其解,众爱卿说呢?
我大姐挤到我身边,低头偷偷对我说:
「尔等贼子还不召来,为何攻击天牢?若再有一丝隐瞒,绝不轻恕!」
「今夜让大家受惊了,叛军已被剿灭,都随朕回宫吧。」
「清涧,我们走吧,去给所有恩怨,画上一个结局吧。」
「回陛下,罪臣攻击天牢……是为了贤王侧妃。」
我听了,心里一暖,踮脚轻轻亲了亲江稹的脸颊,江稹笑着捏了捏我的手,有些依依不舍地对我说道:
32.
「文清渠,你也不知道问问我有没有,我这磕了半天了,唉,就怕回去又要上火。」
「放!」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朕还要去继续处理这些叛军,你先乖乖和姐姐们在一起,好吗?」
我两个姐夫吓得动都不敢动,唯恐御前失仪,但我眼尖,还是看到我大姐夫偷偷拉起了大姐的小手,二姐夫悄悄搂住了二姐的细腰。
江稹好像一点也不急着发话,只是静静地翻看着手上的一份名册,任由这些人失声痛哭,等到他们嗓子都有些沙哑了,他才咳嗽了一声,只这一声咳嗽,便收住了满殿的嘈杂。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是皇上,天底下所有的女人他都能占有,可他就只愿为我费尽心思。
朝堂上,已经站满了被江稹留下来的臣工,我在屏风后站定,刚看了眼大殿的模样,江稹便进门了。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龙椅上坐下,然后传旨把那些罪人都带上来,神色平淡得好像他只是在要一杯茶喝。
夜色太深,又有浓烟升起,我这个夜盲眼越发看不清下面的局势,只觉得火光刺目,越想看清,就偏偏什么都看不见。
之后,又有数名我叫不上名字的武官来回奔走回话,他们向江稹回禀的事情,我并不能一一听懂,但好像,今夜一切顺利,皆如江稹所料。
33.
这句话被二姐听到了,她皱了皱眉头,我以为她要数落大姐,没想到她从袖口里抓了一把瓜子给她!
江稹忙碌了好久,最后才转身,对着城楼上的众人说道:
「吓到了吗?」
当鹌鹑,比当鲽鱼幸福啊。
我透过屏风仔细看去,只见站着那人脸上有好大一处伤口,左眼被纱布包了起来,还在不断渗血,脸上脖子上有多处烧伤,样貌已然全毁了。
「皇上也真是的,也不告诉我们是这样的好戏,早知道,我带些瓜子来。」
不一会儿,我听到二姐夫对江稹说,叛军准备撤退了,江稹点了点头,我二姐夫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伸手从靴内掏出了一支烟火,点燃后,便迅速扔到了夜空之上。
江稹虽然笑了,但眼神里,还是露出了一丝内疚,他俯身在我耳畔轻声说道:
江稹一见到我,便笑着将我揽进他的披风内,我大姐和二姐看了,也不甘示弱,不由分说就钻进了我两个姐夫的怀里。
「休得胡说!那侧妃不过是一介罪妇,就算救出来,也只会连累贤王,焉值得你们花这样多的兵力去救?!
我大姐夫又是一声号令,话音还未消散,宫城城楼上便向着宫门处飞出了箭雨,箭矢上都燃烧着熊熊火焰,无数羽箭闪耀着划破夜空,远远望去,当真绚烂如烟火。
我轻轻地点点头,和他并肩走下了宫城城楼。
听到这个答案,朝上那些大臣,又开始了窃窃私语,那个问话的臣子眉头紧锁,又再次厉声喝问道:
我仰头问江稹,带我们来城楼干什么,江稹笑着说,来看烟火。
「本来是不想带你来看这种残忍的场面的,但今夜毕竟有危险,朕害怕宫中有叛军的内应,所以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后宫,只能把你,还有文家人,都带在朕的身边。」
我听到这句话,禁不住偷偷看了看我娘的脸色,没想到我娘一脸淡定,目光中甚至还流露出来赞赏的意味。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也把吊起来的一颗心,放回了肚里。
「朕只要几个主谋,其余的,就地处决。」
至于贤王妃文氏,已经被侧妃苏氏推落水中,溺毙在了王府的荷花池里,尸首被池底的石头勾住,直到第二天才浮出水面。大姐说,她从大姐夫那里听说了,最后以贤王妃名义下葬的,是那具歌姬的尸首。
我的眼眶有些温热,我娘见了,一脸的嫌弃,让我别在她面前这样惺惺作态,她看了我的眼泪又不感动,该留到江稹来的时候再哭。
「射!」
「众爱卿,今夜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朕很久,这些罪人想要朕的命,朕都知道
这火龙在宫门口短暂地集结,接着便合力冲撞向了宫门,喊杀之声冠绝于耳。
宫门处很快便燃烧起来,喊杀声瞬间变成了呼救声,火光越燃越烈,很快,连焦肉的味道都能闻到了。叛军阵营中一阵大乱,士卒们不是在挣扎着熄灭身上的火焰,便是在奔走着躲避燃烧的战友,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后退,我听到远处,有人声嘶力竭地嘶喊道:
此话问完,那跪在地上的几人反倒不出声了,互看了几眼,有些面面相觑。终于,其中一人微微直起身,一边断了线似地往地上落泪珠,一边声如蚊蝇般说道:
看来,连我娘都觉得,江稹,真的很适合当一个帝王。
不但为我彻底解除了贤王府的枷锁,又让我有个理由,继续做文氏的女儿。
「还真的敢来啊,朕赏他们一句勇气可嘉,对于这些有勇无谋之人,朕若不全力相迎,那才当真是失了礼数。」
这一条条火龙快速地汇聚在一起,若有指引一般,顷刻便直冲宫城而来,等这火龙的身影足够近了,我才后知后觉地听到其中传来的胄甲碰撞、刀枪曳地的刺耳巨响。
我不想理这两个人了,只是远远地望着江稹,只听到我二姐夫上前回报,说宫中无虞,没有任何一处宫门被叛军攻破。
二姐夫说,对天牢的进攻极为猛烈,不逊于攻击宫门的兵力,但好在天牢有提前布防,最终有惊无险,将叛军都击退了。那些从天牢败走的叛军还想逃奔出城,但也被十二卫府拿下了。
等了好久,也没有看到烟火升天,我正想开口问江稹,却听到他「嘘」了一声,伸手指向远方。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他说:
好看,江稹就想办法要让亲舅舅把我认为「养女」,楚国公府的养女,当个贵妃还算绰绰有余。
江稹点了点头,又问他,那天牢呢?
号令一出,我便看到城楼上有数十个漆黑的大瓦罐应声而落,城楼下响起一片不小的哀嚎,紧接着便传来了浓浓的灯油味儿。
不一会儿,便有八九个五花大绑,满身狼狈的男人被带到了江稹面前,几个人一进门就哭着趴在地上,一边痛骂自己,一边哀求江稹饶恕。只有一个人,远远地站着,也不说话,一脸麻木,仿佛此事与他无关。那些大臣们见到这一幕,也都是交头接耳,议论不绝。
江稹带着我,一路就走到了大殿后侧,他命人将我偷偷带到屏风后,依祖制,嫔妃不得进入朝堂正殿,但江稹说,不管祖制如何,我必须亲眼见证贤王府的结局。
「有你在,我不会怕的。」
还是我爹最痛快,一见到我娘,就顾不得江稹这个皇上了,一个儿劲儿地对我娘嘘寒问暖,直到我娘烦了,呵斥了他一声,才乖乖住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受用。
江稹的嘴角勾了起来,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笑意。二姐夫乘势递上了一把长弓,江稹接过,向前一步,搭上了一支被点燃的羽箭,长弓拉满,江稹一松手,这支羽箭,便如
这声音,听起来分外熟悉,像是一位不要脸的故人。
「不许退,都不许退,不准后退一步。」
江稹好像察觉到了我刚刚的那阵不安,便又将我拉到了他身边,轻声问我:
叛军队尾很快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想必刚刚那一箭,真的射中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说罢,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牵起我的手,对我说:
江稹一边冷冰冰地说着话,一边搂紧了发抖的我,他向我大姐夫使了个眼神,大姐夫随即放开我大姐,走到城楼最前方,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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