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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彧打了个哈欠:“这回好歹把安达岚川甩掉了,不知道这回补佐藤的新任驻防司令官会是谁,希望不是个太难缠的家伙……”

    “这个惩罚实在太狠毒了吧?”

    “他的确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类型——不过,远星和联邦,目前的确还没有可见的战争因素。德拉萨尔偶尔盛气凌人一些也没什么,至少算个下马威。”

    方彧一愣:“我有什么忧?”

    “大将军总算回来了,真是辛苦,”谢相易等待舷梯落下,抬臂扶了方彧一把,“还以为您赶不上新年了。”

    方彧:“……啊?”

    “阁下?”

    洛林挠挠头:“唔……”

    但巴迪上尉显然不具备那种细致,他非但搞了个刘老根大舞台式的台子,还要求方彧上台出一个节目。

    “不,不是这么回事。稚子怀金于闹市,怀璧其罪啊。这样下去,我们能不能平安等到安达死那一天还未必,今后要小心,方彧。”

    方彧:“哎。”

    “正常?您知道现在吴洄在联邦同人圈有多火,他一个签名在联邦市场上能卖多少钱吗?他的3D投影手办都已经1500星币一个了!”

    方彧打了个哈欠:“我看顶多是那个讨厌的法尔希德疑神疑鬼,担心我造反而已……不过,你愿意查就查吧,小心一点也好。”

    “……就是你准备的惊喜,多半都有坑我的那种含义。”

    廷巴克图过远星历的新年,比奥托历迟两个月左右。眼下正是新年前的准备阶段。

    谢相易抱臂:“哎,将军阁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廷巴克图。

    洛林回眸:“帕蒂小姐离开,的确是很严重的损失,您身边现在这个可不大靠谱……”

    方彧捂脸肉遁:“你还是赶紧给他回一封感谢信吧……”

    方彧虚弱道:“……哦,等我死了十年以后,记得把我名字P掉。”

    方彧:“……可本宫的头好痛。”

    洛林答应了一声,就要出去。

    方彧愕然:“……”

    洛林捏着相框,眯眼看了一眼:“啊,这不是您、帕蒂小姐和下官吗?”

    **

    廷巴克图舰队需要凝聚力,需要一个万众瞩目、平易近人的提督。

    以前帕蒂在时,会努力把联欢会办得兼具读书会和酒吧蹦迪夜的风格,确保大家能够各得其所。

    方彧站起身,用指尖碰了碰他胸口的徽章,仰起头:“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方彧:“有吗?他对谁不都是阴阳怪气的。”

    方彧叹了口气:“我看起来也不是这么好骗的啊。”

    她顿了顿:“何况,考虑到目前局势,提督也许未来会需要我。”

    方彧愁眉苦脸地召集旧部和同僚:

    “哟,阁下这是在练猴子捞月?”

    但巴迪倒好,他简单粗暴,他这是赤裸裸地反向压榨啊!!!

    没有阿加齐·帕蒂在身边的第一个廷巴克图历新年显得兵荒马乱。

    “吃得开?——吴洄有顾忌,倒也不敢撕破脸。:”

    “那是不是放在这里啊?”

    方彧:“雪朝公也辛苦,沃森夫人不生您的气了吧?”

    二人相视一笑。

    “那、那下官能把贺卡转卖了吗?”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他日夜纠缠,我没顶住,便答应了——如今国家有难,大家有什么救时之策?”

    方彧不得不俯身去捞——

    方彧微笑:“是啊,一晃很多年过去了。”

    卫澄垂眸:“下官接任佐藤准将和安达少校,任驻防司令官。”

    洛林展臂轻轻松松接住相框,按着胸口抬起身,一抬下巴:“上尉,你快出去歇歇,待会提督的办公室都要被你砸巴光了。”

    “……啊,这还要查吗?”

    提督回来后,要塞很快恢复了正常的工作节奏,因为要准备新年的庆典,比往常略微忙碌一点……好吧,是很多。

    方彧:“可你是中将衔,来给我做副手,不是明珠暗投?还有你母亲……桑谷没有人为难你吧?”

    谢相易在星港接回了风尘仆仆的方提督。

    方彧:“怎么了?”

    但方彧最讨厌公开露面,装出一副很亲切随和好接触的样子,和这个拉家常,给那个打包票,所以此前对一切类似活动坚决不配合。

    其实,她很清楚,巴迪的思路是对的。

    “……可这种事,还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吗?”

    巴迪最害怕洛林,吓得浑身一哆嗦,转头就跑。

    方彧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德拉萨尔在远星还吃得开吗?”

    谢相易:“说起来,廷巴克图为提督准备了一份惊喜。阁下跟我来吧。”

    “……”

    “担心是担心不过来的,管他呢。”

    “不,不,是下官经过充分调研得出的最佳方案。您看,我在全要塞七百八十万名官兵中进行了分年龄段、分性别的分层随机抽样,在‘最希望谁表演节目(至多可填三个)’一栏里,有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填了‘方彧’‘方提督’‘司令官’,如果算上拼写错误的‘方彧’,那比例更高。群众的呼声啊,方提督——”

    提督一本正经地说。

    “这贺卡有什么问题吗?”

    谢相易冷笑:“惊变之夕,九边提督,只有你被千里传召。这不是把你视作继承者的暗示吗?”

    方彧一愣:“卫澄?你怎么不回桑谷?”

    谢相易坐到桌前,继续翻开一本,懒洋洋说:“……你自己玩吧。”

    谢相易:“不对……总感觉我好像哪里得罪他了似的。”

    谢相易敛眸沉吟,摇了摇头:

    方彧挠挠头:“不应该吧,你又没嘲笑他喝草莓啵啵奶茶。再说他不记仇,上次那个笑话他的机甲兵也才被罚跑了一百圈呢……”

    谢

    这还是当年在奥托时拍下的。

    方彧跟着谢相易回他的办公室,他案头堆着大卷的公文。

    “如果仅仅是打翻东西、记不清文件,那倒不算什么。您查过他两个的底细吗?”

    “喂喂!”

    方彧并不惊讶地惊讶道:“啊!原来是这样的。”

    “这不很正常吗?”

    ……

    要塞办公室内,坐着一个优美的背影。

    谢相易靠在椅背上,抬眼慢悠悠说:

    闻声,一个银发如月光般的女军官转过头来,站起身:“提督。”

    “提督也不记得了吗?糟糕糟糕,我昨晚记在笔记本上了,怎么找不到了呢?”

    她毫不怀疑,如果吴洄知道这件事,绝对会试图向联邦倾销签名赚外汇的。

    “不是不信任他们。是他们都日夜在您身边,不得不小心。”

    两人默然片刻,谢相易突然说:“对了,我怎么觉得洛林对我的态度有些阴阳怪气的?”

    “没问题,但是署名是吴洄啊!吴洄!那个长得很美的叛乱军皇、皇帝——”

    巴特蒙似乎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新道路:

    洛林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不是已经完全好了吗?”

    巴迪忙忙碌碌地翻动桌面上的材料,还顺手碰掉了一个相框——弗里曼留给方彧的“临别礼物”。

    卫澄抿唇:“下官的母亲不久前去世了,所以下官也算终于自由了,可以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和提督一起工作,正是下官想做的事。”

    主要原因在于,巴迪上尉的业务能力有些青出于蓝而混了色——

    尽管人来人往,聚散无凭,廷巴克图依然矗立。

    能把令人头大的安达换成卫澄,也算是这些天来难得的一件好事。

    她略感安慰:“那太好了,没想到的确是一个惊喜啊。”

    巴迪眼神清澈:“没关系,都是神经性的!加油!下官这就去拿风油精。”

    提督小姐本身是个熊瞎子掰苞米边吃边扔的人,副官先生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彧失笑。

    “哦,阁下应该和皇帝很熟才对——那阁下有办法让皇帝在自己的应援画上签个字吗?”

    ——帕蒂笑得很开心,回头指着方彧和洛林,好像叫弗里曼把他俩收进镜头的样子。方彧没注意到自己被入镜,哈欠连天地揉眼睛。洛林则早发现了镜头,故意摆出潇洒的姿势。

    帕蒂早就默认了提督的“恃才傲物”“冷酷无情”,总想着怎么协调“官兵的热情”和“提督的冷漠”。在方彧忍耐程度内,让要塞感觉到一点提督“其实也在做事”的存在感。

是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

    方彧嘴角一抽:“……一想那位陛下忍辱负重的样子,我就很担心啊。”

    方彧沉痛道:“巴迪,你是用下丘脑想出来的方案吗?”

    “能凑合就可以了,哪能指望大家都有阿加齐的水准……”

    洛林看着她的背影:“……”

    “——咦,风油精在哪里?”

    “比起未来的外患,我更担心将军近在眼前的内忧。”

    “提督,昨天是谁来通讯说要把什么找出来交到哪来着?”

    方彧:“……”

    话音未落,提督又被在门外大惊失色地嚷着“远星发了节日贺卡”的巴迪先生吸引了目光,不得不出去一看究竟。

    “欺瞒上官,真是胆大包天。作为惩罚,今年新年晚会我是不会找你喝酒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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