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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行野猛然敛神:“……我明白了,对不起,安达先生。”

    裴行野一愣,扭头看着安达:“!”

    安达嘴角抽搐了一下:“对,很对——犯法。我问你,杀人为什么犯法?”

    帕蒂夫人:“你个老不死的, 还提那个倒霉的丧门星名字做什么?”

    裴行野目光游离,有些心不在焉。

    “……”

    方彧则是:

    黑皮手套猛地一摔,怒喝道:“我知道,我他妈在问你!”

    安达顿了顿,略显失神:“功利的角度怎么都能解释……但这不代表道德不存在啊。”

    方彧强笑道:“没关系的, 以后至少可以不叫提督了嘛。是我的名字不好发音吗?”

    “哟,阁下。”他笑着打招呼,“早上好。”

    **

    方彧在门口停住脚步, 听到里面的对话,一时不知道是该进该退。

    “走就走吧,走了也好。”方彧淡淡说,“参谋总部调来两个年轻人接替他俩,应该已经在旗舰上了……”

    99 ? 第一谢幕礼(1)

    帕蒂总算没有丢掉性命。医院给了她一纸“建议退役”的报告单。

    方彧:“是啊,欧拉死了,黎明塔对陈蕤总不放心,他自己又毛遂自荐……”

    “怎么?阁下不相信?”

    方彧抬眼,突然注意到他身后房门的门号,目光一转,死死盯着他的胸脯。

    发现危险——思考解决方案——想不出来——发现某种不解决也能凑合着过的方法——算了

    “提督,我、我想跟你回去——”帕蒂泪眼汪汪。

    “阁下少和远星扯上关系是好事。但是,下官还是有些担心,德拉萨尔提督那个脾气,廷巴克图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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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什么,都是我的错。”

    方彧躲闪不及,正撞了个对面, 四目相对。

    洛林皱眉:“眼下这种时候,帕蒂小姐离开已经非常倒霉了,他怎么能走?这个恋爱脑,太可恨了!”

    “——你从哪里出来?去医务室干嘛?伤口没长好怎么跃迁?”方彧沉声质问。

    “那我还听说,屎尿屁这一关总是要过的嘛。”

    裴行野乖乖闭嘴。

    帕蒂先生的嘴角一僵:“方、方提督。”

    “退役也好, 退役也好,我看跟着那个人干也太危险了!刺杀,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名词吗!——我的奥托大帝呀!”

    “以后这样的事越来越多,提督没有我,肯定会、会……呜!”

    方彧忍受着这种令人沮丧的疼痛往办公室走,正撞见洛林从一扇门里钻出来。

    “陆银河提出赔偿……帕蒂不愿意闹大,大概是怕我为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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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蒂夫人终于扭过头来:“!!!”

    那双栩栩如生的眼睛瞪着他,气鼓鼓的样子。

    方彧笑了笑:“嗯,欢迎大家,以后就要在这里生活了——食堂在东区,上下十六层楼都是。工作上的事可以慢慢了解,好啦,到饭点了。”

    裴行野反倒一愣。安达憋了大半天,居然就使用了这么一个没杀伤力、还有点好笑的词。

    “翻翻现代社会两千年的历史看看,你见过哪个因一人覆没而覆没的王朝?你再给我胡说八道一句看看!你明明就是——”

    发现危险——思考解决方案——想不出来——撸起袖子并干掉危险来源——干太猛了——啊我干了什么?疯了别问,什么都不知道,无辜.jpg

    裴行野默然。对,更麻烦的是小方那边……以方彧的脾气,恐怕从此要与他割席断义了,真可惜啊。

    “我听说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在他面前保持形象,得了痔疮恐怕无助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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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彧苦笑:“是我多年来给阿加齐添了许多麻烦。没什么别的事,星舰已经在港口……我先走了。”

    方彧弯着眼笑起来。

    帕蒂先生急得直跺脚努嘴:“哎呀!哎呀!”

    安达重新正色:“我就是说,你杀人,别人就会来杀你!”

    ◎“发刀太多。”◎

    作者有话说:

    帕蒂先生:“对啊,阿加齐……看如今的情景, 以后方提督身边这样的事, 只会多不会少。就算没受伤, 我也想劝你早早调离她身边……你看这次审查会,我们胆战心惊啊。”

    奥罗拉有一双冷淡的灰色眼睛:“下官是新任驾驶员,毕业于海拉军官学校,提督阁下。”

    不是恶犬咬主,不是狼子野心,不是坏我大事……没底线。多个人的一个词。

    帕蒂的父亲跌足往外走:“你这孩子,就一份工作而已,犯不着赔上命啊!”

    “裴行野,你做事太——太没底线。”

    洛林极力忍住与她肢体接触的冲动,后退一步,侧身让开路:“帕蒂小姐的事怎么样了?”

    方彧像触动开关一样:“……叔叔阿姨好。”

    “下官冤枉。提督何出此言?”

    裴行野:“……”

    好像刚刚被砍断了一只胳膊的人,恍惚间总觉得手臂还在,清醒时却发现原来已经永远失去了,于是只能任由一阵阵强烈的幻痛袭来。

    “我们认为,生命是……重要的、值得尊重的。任何组织、机构或个人,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的生命权,除非……”

    方彧低下头,把手中的硬盘交给帕蒂先生:

    “下官怎么就一定是去医务室看伤口的?”洛林漫不经心说,“下官是得了痔疮。”

    裴行野虚弱地背诵:“因为生命是尊重的,值得、值得重要的……”

    看二人跑出房间,洛林才回过头:“听说德拉萨尔提督兼任了远星驻军的总司令。”

    “阁下这么看下官干嘛?”

    裴行野只得向下翻了一页,上面的文字是联邦初期的帝政体,他识读有些困难。

    方彧:“愣着干什么?虽然有十六层食堂,但好吃的还是会在一小时内被抢空,快去吃饭吧。”

    泰坦号上陈设如旧,方彧却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帕蒂夫人尴尬不已:“这、这……这次还要感谢方提督啊。听医生说, 如果不是提督包扎手法很得当, 我们阿加齐说不定就……”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方血弑 9瓶;风恬残月 1瓶;

    “没有。”方彧板着脸,“洛林上校是不是不爱我了?”

    “不是让你念扉页!”

    “……”

    “提督阁下!”

    安达深吸口气,从前座的口袋里抽出一本书,扔过去。

    帕蒂先生看起来生怕方彧再改主意逼他女儿回远星, 忙说:“小女这么多年在将军麾下一定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谢谢阁下多年的指教……”

    裴行野低头,小声说:“联邦宪法。”

    她不敢再停留一刻,转身就走。

    巴迪上尉和奥罗拉上尉抬手敬礼。

    “……啊啊啊是,提督!”

    金发缠在围巾里,他不耐烦地往外薅了一把。

    “啊,愿自由之风永恒吹向您……”

    安达别开脑袋看向窗外:“我问你,这是什么?”

    安达的行动一直被理论性因素影响,无意识倾向于长期主义:

    方彧垂眸:“弗里曼上校也要退役了。”

    “这是阿加齐退役的一些手续,已经办完了……”

    洛林按住胸口,沉声说:

    帕蒂低下头抹眼泪:“方彧……方彧, 不, 是很、很好发音的名字!”

    裴行野眸光一闪:“陆银河这个人,我不喜欢。杀了他,不一了百了吗?”

    安达扭过头,淡蓝色的眼睛看着他:“这段大意是说什么?”

    巴迪和奥罗拉:“……”

    他这个表现,看起来不像知道了裴芃芃的事情。但法尔希德实在太危险了,他不拿此事要挟他才怪呢,有什么方法……

    方彧和洛林走进办公室,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官肩并肩站着。

    裴行野做事遵循着一种野兽的直觉:

    帕蒂的母亲在病房里挥舞手臂。

    只有帕蒂哭得直抽气:“你们懂什么呜呜呜呜……”

    “——和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巴迪吓得磕磕巴巴:“下官是您、您的副官,提督。”

    “闭嘴吧,我知道你不相信那种隔夜的屁——在彼此隔绝、没有交往的母星部落时代,法律还并未存在,但 ‘不能杀人’已是普遍存在的规则。因为族群存在的第一目的是继续存在,那狼与狼式的不安与争斗、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不利于整体生存,为了保障存在,人们用‘不杀人’的规范剔除那些危害发展者。”

    发现危险——思考解决方案——想不出来——开始下大棋——布局未半被裴行野一枪打断——愤怒、想起自己爹心虚、回避冲突装聋作哑

    安达咬牙回头,不想再搭理他,用指尖捏着一根发丝,在窗玻璃的雾气上画了一双眼睛。

    裴行野眨眨眼:“杀人……杀人犯法?”

    “停。”

    某种程度上,到处漏雨的联邦其实最需要小方这样内核稳定的泥瓦匠类型人才

    那个金色瀑布般的后脑勺发出声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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