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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明晃晃地点着灯火，隔着窗户照出来，很是醒目。
他陡然一下, 周身都升起热意来。
她闻言，也只笑了笑，道：“过来坐。”
他们之间若论亲近, 到今日已经不在少数。共乘一匹马的时候有过, 被她按在身下的时候也有过。真要细论起来, 此刻的举动只能说是稍有越礼，但关起房门来, 便什么也算不上了。
崔冉让她说得稍有些不好意思，只走近她身边，微微笑了一笑，“你也不用为了我去罚那尔慕，我那日里不过随口一说，不是有意指他。”
他将手收回来，往衣袖底下藏了藏，没说话。
他为“夫妻”这两个字，而稍许不自在了一下，也说不清是羞赧还是别的什么，连忙转开了念头，只随口道：“听说那尔慕让你给禁足了？”
身后的人就笑了一声，声音极近，就在他的耳朵后面，烫得他耳尖都发起热来。
而此刻，他坐在赫连姝的怀里，一下就想起当年情景来，“闺房之趣”，这四个字用在他与她之间，仿佛格外不对劲儿。
崔冉转过头，拍了拍鹦哥儿的手，温声道：“你去歇着吧，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要是在从前，有人这样同他说话，哪怕他明面上不露声色，心底里必定也要置一会儿的气，往后都不愿意搭理这人，觉得十分的没有意思。
她回府以后，应当还是有意换了衣裳的，并没有穿军营里的皮甲，而是一身家常打扮，靠在桌边闭目养神。
“我……”
然而此刻，他分明是让她给说了，心底里却有一处偏还觉得……
“你做什么？”他轻声道，“不要乱来。”
他终究是个男子。
从前教导的老侍人说过，男子的身子生来就敏感些，但他们这样出身皇家的人，不可学民间男子放浪嬉笑的做派，叫人看轻了去。哪怕是身上热意起来了，也不该让妻主看出了端倪来，更不能主动开口求索，必得等妻主率先开口请求，才可矜持答应。
陶壶在桌上磕碰了一下，“当啷”一声响。
他心里知道，赫连姝的这一举动不是无缘无故，那尔慕也并不是平白受气，这些话却无法对她讲，只能微微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多谢你。”
话音刚落，腰上却忽地让人一带。他只来得及惊呼了一声，松开茶壶，就结结实实地坐到了那人腿上。
下一刻，手却忽然被握住了。
“干嘛？”这人贴在他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突然想通了？”
他记得老侍人对他道：“这便是称作闺房之趣。奴如今不好同皇子细说，待皇子出降成亲，自然便懂得此间的妙处了。”
册子不过寥寥几页，画得朦胧委婉, 那等有失礼仪的东西是断然没有的。只是其中有一页，令他印象颇深，是男子坐在女子的腿上，依偎在她怀中, 正如他此刻一般。臻首娥眉，垂眸含羞。
如此，也便和鹦哥儿一道，慢慢地走回院子里去。
“你……”他扭过头去，怔怔地看着她。
崔冉觉得，他大约是在她身边久了，成天让她拿话讥来讽去的，脑袋都变得不大灵光。
有那么些受用。
他依言走过去，恍惚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此刻没防备，骤然摸上去，就让烫了一下。
“去哪儿了？”
如此相处，有些像寻常夫妻一般。
鹦哥儿倒也并不如何担心，反倒是将白日里买的东西向他怀里一塞，挤挤眼睛，悄声道：“殿下刚一回府，就往咱们院子里来。公子你主动些，今夜让她睡在这儿才好。”
她的怀里温暖, 双臂从身后环到他的腰上，不松不紧，恰恰好将他箍在身前。
带着分明的调侃和轻佻，令他越发无所适从，仿佛将他脑海里方才闪过的念头坐实了一样。
“他们惯会看眼色，如今都知道巴结着你。”
他忍不住挣扎了几下，很想斥她无赖。
她只在他指尖上摸了一下，眼角眯了一眯，显然是摸到了那一点水迹，开口说话的时候，却也没显得多体贴。
何况她一个蛮子，向来不讲什么礼制规矩。他在她身边的日子久了，也已经松懈了许多，将自幼学的那些都抛诸脑后了。
只是, 也不知怎么的，偏偏是这一副情景，令他格外耳热眼跳。
进院的时候，鹦哥儿还在道：“公子你放心，殿下如今待你最好了，就算是脾气再怎么不顺，也不舍得在你身上撒一点半点的。”
“别瞎动，”她道，“本王喝茶不用你伺候。”
他耳垂红得都快烧起来了，喉头无声地滑动了一下，手无助地攥成了拳。
他被耳后那一阵酥痒惹得颤了一下，身子僵得直挺挺的，一个字也不说，更不看她，只是红云从颈上一直爬到脸颊。
“怎么了？”赫连姝开口问。
哪怕如今他早已不是什么皇子了，多年来学成的规矩却还没忘，若要他在女子面前，显露出一星半点的媚态来，那是要将他活活羞死了。
赫连姝凑在他耳边，笑得漫不经心，“本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光惦记着别人？”
他解了斗篷挂到衣架上，淡淡道：“和鹦哥儿一起上街了。他备年货的时候有些拿不定主意，我在府里也无事，就与他一同去挑挑。”
他们的院子里向来没有第二个人伺候，这大大方方进去的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听见他开门的动静，就睁了眼，眼中并不见什么疲乏之色，仍是如往日一般清醒明亮。
令人只想躲到屋外去，让冷风将脸上的热意敷一敷。
话虽如此说，眼角却不由自主地，总往那画中男子的身上瞟，瞟一眼，脸上的红意就更深一分。
如今想起来，很有一些心口不一的意味。想来那老侍人专司此职，心如明镜似的，必然是瞧出他的心思了，只是不曾拆穿而已。当真是让人看笑话，害臊得厉害。
话音闲适，是个话家常的模样。
她却哪里像是会听他支使的。
“可以啊，现在都敢教训本王了。”
说着话，一抬头，却愣住了。
为她话音里的匪气哭笑不得，道是还有这样无赖的人，随后便也忘到脑后了，只当她不过是这样一说。
却没想到，她心里竟还当了真。
他只能假作没听出她话里的意味，一边重新伸手去取茶壶，以作掩饰，一边道：“我替你添些茶吧。”
彼时他一下就红了脸，只垂着头，双手绞着衣袖，细声细气道：“我不懂得这样多。”
第59章 59 . 晴洲向晓（九） 差一点就……（二合一……
面前的门房见他不语，也只当他是端着身份，在外人面前不好说出那些落井下石的话来，只堆着笑脸道：“瞧我，和您拉拉杂杂地说了这样一大堆。小人只是私底下给您报个信，您要是见了殿下的面，小心些别撞在她的气头上也就罢了。”
手刚挨上去，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立刻又松开了。
他瞧见桌上有沏好的茶，她手边的杯子里只余了一个底，便有意凑近去替她添，口中道：“事情已过去许多天了，你当日既没有罚他，也就罢了，如今一回来就突然将他禁了足，底下的人都慌张得不行，人人怕触了你的怒气呢。”
曾经他对她畏如虎狼，如今才短短一个来月，竟也有了这样好言好语，平静相对的时候。甚至有时一晃神，会让他脑海里生出一个念头——
她是个惯会取笑人的，要是让她瞧出来了他此刻是这般情状，还不知道要拿些什么话来招惹他。
然而还没开口，忽地一下僵住，半点也不敢动了。
刚才他预备替她倒茶时，一下被她揽到腿上坐着，手上不稳，将茶壶摔落了回去。里头的茶水装得满，从口上泼出来些许。
从前还在宫里时, 为着预备他出降, 父后派老侍人来教导他婚后之事。宫里的规矩大，虽说是教导, 话也说得遮遮掩掩的, 许多地方听得一知半解，好在还有一本工笔画的图册，作为讲解之用。
“你这娇生惯养的小皇子，事做不了几件，没的还给本王添乱。”
话是这样说，却也不以为怪，并不因他和什么人通了消息而不悦，反倒是眯眼笑得颇有些得意。
他脸上立刻就微微红了，“越来越会胡说了。”
非但不放，反而将双膝向上抬了一抬，手上稍一使劲儿，他反倒顺着力道，越发滑向她身前，一下紧紧地倚在了她的怀里。
尤其是在赫连姝跟前。
冬日里虽冷，屋子里却烧着炭火，人穿的并不很多，都是易于活动的家常衣裳，连棉也不夹。他坐在她腿上，也只隔着薄薄衣料，几番磨蹭之下，就难免有些……
他听她这样不讲理，也只有无奈的份。
但总归是没什么要紧的，不过针尖大的小事，没必要拿出来同她说。
一举一动，不可错了礼制。如此方才能称得上是天家仪态。
他为自己的这般念头颇感不齿，也不同她再说，只在她腿上动了动，低声道：“放我下来。”
说着，又将他看了一眼。
若只是让她抱在腿上，虽说是羞人了些，大抵倒还没有妨碍。可是他方才为了脱身，颇费了一些挣扎。
面前的人“嗯”了一声，抻了抻筋骨，“你的消息倒快。”
他在鹦哥儿嬉笑的注视底下，推门进去，果然就见赫连姝坐在桌边。
赫连姝看着他，却只不咸不淡地轻哼了一声，“本王说了，是为你罚的他吗？”
“王府里的规矩，我自有分寸。”
] 屋里明晃晃地点着灯火，隔着窗户照出来，很是醒目。
他陡然一下, 周身都升起热意来。
她闻言，也只笑了笑，道：“过来坐。”
他们之间若论亲近, 到今日已经不在少数。共乘一匹马的时候有过, 被她按在身下的时候也有过。真要细论起来, 此刻的举动只能说是稍有越礼，但关起房门来, 便什么也算不上了。
崔冉让她说得稍有些不好意思，只走近她身边，微微笑了一笑，“你也不用为了我去罚那尔慕，我那日里不过随口一说，不是有意指他。”
他将手收回来，往衣袖底下藏了藏，没说话。
他为“夫妻”这两个字，而稍许不自在了一下，也说不清是羞赧还是别的什么，连忙转开了念头，只随口道：“听说那尔慕让你给禁足了？”
身后的人就笑了一声，声音极近，就在他的耳朵后面，烫得他耳尖都发起热来。
而此刻，他坐在赫连姝的怀里，一下就想起当年情景来，“闺房之趣”，这四个字用在他与她之间，仿佛格外不对劲儿。
崔冉转过头，拍了拍鹦哥儿的手，温声道：“你去歇着吧，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要是在从前，有人这样同他说话，哪怕他明面上不露声色，心底里必定也要置一会儿的气，往后都不愿意搭理这人，觉得十分的没有意思。
她回府以后，应当还是有意换了衣裳的，并没有穿军营里的皮甲，而是一身家常打扮，靠在桌边闭目养神。
“我……”
然而此刻，他分明是让她给说了，心底里却有一处偏还觉得……
“你做什么？”他轻声道，“不要乱来。”
他终究是个男子。
从前教导的老侍人说过，男子的身子生来就敏感些，但他们这样出身皇家的人，不可学民间男子放浪嬉笑的做派，叫人看轻了去。哪怕是身上热意起来了，也不该让妻主看出了端倪来，更不能主动开口求索，必得等妻主率先开口请求，才可矜持答应。
陶壶在桌上磕碰了一下，“当啷”一声响。
他心里知道，赫连姝的这一举动不是无缘无故，那尔慕也并不是平白受气，这些话却无法对她讲，只能微微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多谢你。”
话音刚落，腰上却忽地让人一带。他只来得及惊呼了一声，松开茶壶，就结结实实地坐到了那人腿上。
下一刻，手却忽然被握住了。
“干嘛？”这人贴在他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突然想通了？”
他记得老侍人对他道：“这便是称作闺房之趣。奴如今不好同皇子细说，待皇子出降成亲，自然便懂得此间的妙处了。”
册子不过寥寥几页，画得朦胧委婉, 那等有失礼仪的东西是断然没有的。只是其中有一页，令他印象颇深，是男子坐在女子的腿上，依偎在她怀中, 正如他此刻一般。臻首娥眉，垂眸含羞。
如此，也便和鹦哥儿一道，慢慢地走回院子里去。
“你……”他扭过头去，怔怔地看着她。
崔冉觉得，他大约是在她身边久了，成天让她拿话讥来讽去的，脑袋都变得不大灵光。
有那么些受用。
他依言走过去，恍惚间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此刻没防备，骤然摸上去，就让烫了一下。
“去哪儿了？”
如此相处，有些像寻常夫妻一般。
鹦哥儿倒也并不如何担心，反倒是将白日里买的东西向他怀里一塞，挤挤眼睛，悄声道：“殿下刚一回府，就往咱们院子里来。公子你主动些，今夜让她睡在这儿才好。”
她的怀里温暖, 双臂从身后环到他的腰上，不松不紧，恰恰好将他箍在身前。
带着分明的调侃和轻佻，令他越发无所适从，仿佛将他脑海里方才闪过的念头坐实了一样。
“他们惯会看眼色，如今都知道巴结着你。”
他忍不住挣扎了几下，很想斥她无赖。
她只在他指尖上摸了一下，眼角眯了一眯，显然是摸到了那一点水迹，开口说话的时候，却也没显得多体贴。
何况她一个蛮子，向来不讲什么礼制规矩。他在她身边的日子久了，也已经松懈了许多，将自幼学的那些都抛诸脑后了。
只是, 也不知怎么的，偏偏是这一副情景，令他格外耳热眼跳。
进院的时候，鹦哥儿还在道：“公子你放心，殿下如今待你最好了，就算是脾气再怎么不顺，也不舍得在你身上撒一点半点的。”
“别瞎动，”她道，“本王喝茶不用你伺候。”
他耳垂红得都快烧起来了，喉头无声地滑动了一下，手无助地攥成了拳。
他被耳后那一阵酥痒惹得颤了一下，身子僵得直挺挺的，一个字也不说，更不看她，只是红云从颈上一直爬到脸颊。
“怎么了？”赫连姝开口问。
哪怕如今他早已不是什么皇子了，多年来学成的规矩却还没忘，若要他在女子面前，显露出一星半点的媚态来，那是要将他活活羞死了。
赫连姝凑在他耳边，笑得漫不经心，“本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光惦记着别人？”
他解了斗篷挂到衣架上，淡淡道：“和鹦哥儿一起上街了。他备年货的时候有些拿不定主意，我在府里也无事，就与他一同去挑挑。”
他们的院子里向来没有第二个人伺候，这大大方方进去的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听见他开门的动静，就睁了眼，眼中并不见什么疲乏之色，仍是如往日一般清醒明亮。
令人只想躲到屋外去，让冷风将脸上的热意敷一敷。
话虽如此说，眼角却不由自主地，总往那画中男子的身上瞟，瞟一眼，脸上的红意就更深一分。
如今想起来，很有一些心口不一的意味。想来那老侍人专司此职，心如明镜似的，必然是瞧出他的心思了，只是不曾拆穿而已。当真是让人看笑话，害臊得厉害。
话音闲适，是个话家常的模样。
她却哪里像是会听他支使的。
“可以啊，现在都敢教训本王了。”
说着话，一抬头，却愣住了。
为她话音里的匪气哭笑不得，道是还有这样无赖的人，随后便也忘到脑后了，只当她不过是这样一说。
却没想到，她心里竟还当了真。
他只能假作没听出她话里的意味，一边重新伸手去取茶壶，以作掩饰，一边道：“我替你添些茶吧。”
彼时他一下就红了脸，只垂着头，双手绞着衣袖，细声细气道：“我不懂得这样多。”
第59章 59 . 晴洲向晓（九） 差一点就……（二合一……
面前的门房见他不语，也只当他是端着身份，在外人面前不好说出那些落井下石的话来，只堆着笑脸道：“瞧我，和您拉拉杂杂地说了这样一大堆。小人只是私底下给您报个信，您要是见了殿下的面，小心些别撞在她的气头上也就罢了。”
手刚挨上去，却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立刻又松开了。
他瞧见桌上有沏好的茶，她手边的杯子里只余了一个底，便有意凑近去替她添，口中道：“事情已过去许多天了，你当日既没有罚他，也就罢了，如今一回来就突然将他禁了足，底下的人都慌张得不行，人人怕触了你的怒气呢。”
曾经他对她畏如虎狼，如今才短短一个来月，竟也有了这样好言好语，平静相对的时候。甚至有时一晃神，会让他脑海里生出一个念头——
她是个惯会取笑人的，要是让她瞧出来了他此刻是这般情状，还不知道要拿些什么话来招惹他。
然而还没开口，忽地一下僵住，半点也不敢动了。
刚才他预备替她倒茶时，一下被她揽到腿上坐着，手上不稳，将茶壶摔落了回去。里头的茶水装得满，从口上泼出来些许。
从前还在宫里时, 为着预备他出降, 父后派老侍人来教导他婚后之事。宫里的规矩大，虽说是教导, 话也说得遮遮掩掩的, 许多地方听得一知半解，好在还有一本工笔画的图册，作为讲解之用。
“你这娇生惯养的小皇子，事做不了几件，没的还给本王添乱。”
话是这样说，却也不以为怪，并不因他和什么人通了消息而不悦，反倒是眯眼笑得颇有些得意。
他脸上立刻就微微红了，“越来越会胡说了。”
非但不放，反而将双膝向上抬了一抬，手上稍一使劲儿，他反倒顺着力道，越发滑向她身前，一下紧紧地倚在了她的怀里。
尤其是在赫连姝跟前。
冬日里虽冷，屋子里却烧着炭火，人穿的并不很多，都是易于活动的家常衣裳，连棉也不夹。他坐在她腿上，也只隔着薄薄衣料，几番磨蹭之下，就难免有些……
他听她这样不讲理，也只有无奈的份。
但总归是没什么要紧的，不过针尖大的小事，没必要拿出来同她说。
一举一动，不可错了礼制。如此方才能称得上是天家仪态。
他为自己的这般念头颇感不齿，也不同她再说，只在她腿上动了动，低声道：“放我下来。”
说着，又将他看了一眼。
若只是让她抱在腿上，虽说是羞人了些，大抵倒还没有妨碍。可是他方才为了脱身，颇费了一些挣扎。
面前的人“嗯”了一声，抻了抻筋骨，“你的消息倒快。”
他在鹦哥儿嬉笑的注视底下，推门进去，果然就见赫连姝坐在桌边。
赫连姝看着他，却只不咸不淡地轻哼了一声，“本王说了，是为你罚的他吗？”
“王府里的规矩，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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