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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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生在小城，不懂得禁足一类体面的说法，只心直口快道：“这不就是把人关起来了吗，和坐牢似的。”
跟前的门房却也大约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一迭声地附和讨好，“您说的是，没准儿就是他今日胆子太大，说了些什么话惹了殿下不高兴，才有这一遭。”
“回来了就好。公子，天色也要晚了，咱们快些回王府去吧。不是说殿下今晚要从练兵场回来的吗，别让她等着了。”
“对了，你既然能出来，可曾听说过我五哥的消息？”
她陡然摆出这副模样，倒让崔冉很是不适应了。
他闻言，也不由得讶异，身旁的鹦哥儿就更是吃惊。
说罢，也不顾她脸上是什么神色，拂袖便走，再不理会。
崔冉听了，微微一愣，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或许是为了军营里的事。
她道：“她们传闲话的嘴碎，也说不明白，只仿佛听说是，殿下说有人不乐意瞧见他。”
“我早说过，我已经不是什么殿下了，不要再这样唤我。此处是外面，要是让人听见了，岂不是平白惹祸。”
“怎么罚的？”他压低着嗓音，神色却透出按捺不住的兴奋，“你快细说说。”
“这话倒也没错，就他那副德性，谁愿意看他。”鹦哥儿昂着头道。
崔冉刚想同他说，在外面无谓问这样多，何况她一个门房，许多事未必都知道。对面却靠近两步，神神秘秘开了口。
“不要胡说。”崔冉在旁边低声道。
说罢，立刻又补：“那游说赫连姝之事，还望你能……”
“这是什么意思？”他抬眉道。
那时他只
她见他面露迟疑，怕他不信似的，又道：“那些蛮子的戒心多强，你也瞧得见。要是让她们抓着了确切的把柄，哪能留我们到今日。”
门房大约是与鹦哥儿相处得熟，见他们从马车上下来，就挤挤眼睛，道：“殿下已经回来了，约莫是半个时辰之前进的门。”
他冷着脸色道：“我可以设法求她，替皇太女她们开脱罪行，这是为了血脉亲情的缘故。但别的，我做不到。”
他无奈，只能提醒道：“闺名一个‘宜’字，如今在大皇女赫连姣的府上。”
“你说得是轻巧。这是与义军密谋，北凉人有多忌讳，你不是不知道。”
崔冉垂下眼，拢着斗篷的前襟，绕开她就要向巷子外面走，半刻也不愿意多留。然而刚迈步，对面也跟着动，一步拦住他的去路。
“没有，义军首领晓得利害，让人递消息时并没有透露名姓。如今北凉人也是猜，才将皇太女她们几番提审，想要问出些什么来。”
“方才是臣言语有失，请殿下恕罪。”
崔冉听着，只觉得心头被压得极是难受。既有气堵在胸口，但若当真袖手旁观，又很是良心难安。
“谁说不是呢。”对面咂着嘴，“我在王府上伺候这么些年了，还是头一回见殿下动这样的气。”
她顿了顿，瞥一眼崔冉，见他脸上没有不悦之色，才敢接着说下去。
“是因为什么缘故，小人倒是不清楚。”她道，“但是殿下这回的脾气可不小，听说一回府，就把那尔慕给罚了。”
“我没有。”他微微一闪身，避过了她的手，“请你留步吧，不要与我同时走出去，以免惹眼。”
他口气轻快，显然是听见那尔慕受罚，心情很好。
他蹙眉望着她，就听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对面赔着笑应了一声，这才臊眉耷眼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今天殿下回来，有些脾气在身上。小人也是知道崔公子心性好，同您白说一句，您别怪我多嘴。您今夜揣着些小心，别触了殿下的晦气。”
他看了看她，才觉得心底升起来的那一股气缓缓降下去。正要走，却忽地又想起另一事来。
“你还有什么话吗？”
他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轻声道：“我回来了。”
鹦哥儿是极讨厌那尔慕的，哼了一声，立刻就道：“就他那副性子，能到今日才被殿下惩治，都是出奇了呢。”
崔冉站到大街上，听见他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才觉得身上渐渐回暖，像是终于找回了几分活人气儿一样。
“头一回？”
陈茵注视着他，像是要抬手来拉他的模样，“我惦念着皇太女殿下，方才一时情急，言语上冒犯了你，还请你心里不要挂怀。”
鹦哥儿一回头，对上他的脸，极是欣喜的模样。
说这话的时候，还扭头向身后瞧瞧，显然是怕人给听去了的模样。
说着话，眼睛还忍不住向他身后瞄，仿佛很怕陈茵从巷子里追出来似的。
“而且这那尔慕，从前还是挺得殿下信任的，突然受了这样的重罚，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眼前人看了看他，神色有些复杂，好半天才道：“我尽力。”
面前的人闻言，愣了一下，像是努力思索的模样，“五皇子是……”
“如今你在赫连姝跟前，总算还能说得上几句话，我等也是救皇太女心切，才不得已求到你头上来，却也不会强人所难，不顾你的安危。”她道，“你若能求她从中开脱，八成是能行的。但要是你实在不愿，那就当作没见过我。”
不说什么陈国正统一类的空话，那也终究是他的血肉至亲。
他蹙了蹙眉，只觉得心里烦乱得很。但他长到这样大，终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脚下一迟疑，到底是停了下来。
他也不回头看，只微微一笑，“好，这就回去吧。”
陈茵赶到他身前，换了一副神情，郑重拱手一揖，“殿下要怪责臣，臣别无二话。但是皇太女与沈尚书终究是我陈国之希望，还请殿下，施以援手。”
“还有这样的事？”鹦哥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在她似乎温润端方的语气里，忽地只觉得周身一阵冷。
“我既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
说着就要扶崔冉进去，却被那人忙忙地拦下来。
“好嘞，”鹦哥儿向她一扬下巴，“快些回屋里暖和去吧。”
陈茵望着他，眼神中竟露了一丝怯，又怀着几分不甘心，像是对他极为陌生似的。
“赫连姝是北凉的皇女，一来，她精明强悍，绝不是什么糊涂的人，不可能受人蒙蔽，允许谁在眼皮子底下传递消息。二来，她也要看大可汗的眼色行事，并不是万事都办得到的。”
他恍然间想起，那一夜赫连姝骑着马，将他从宫中带回来，因为他在小阏氏跟前跪得久了，起了意要抱着他回院子里。
鹦哥儿听了，却也称奇。
走到巷子口，就见鹦哥儿的背影立在那里，袖着手，瑟缩着身子，却是个尽职尽责望风的模样，将窄窄的道口堵得严实。
错愕。
对面低着头，连声称是，全无片刻前的气盛。
粗略算算，到如今总也奔忙了有大半个月。她在军务上向来雷厉风行，又要对大可汗有交代，要说是一时来了火气，倒也是常理。
横竖这阵子以来，她待他都称得上和气，以她的脾性，也不会无缘无故拿他撒气。
他极是不好意思，推脱说要让旁人看见了不好，她便道：“你要是不喜欢让谁看，我下令不许他看，就完了。”
“崔公子慢些，”她搓着手道，“小人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他倒并不慌张，只道是她若不来他屋里，也就罢了，要是过来，他小心避让着些她的锋芒，也并不会如何。
“真论起来，也并不多重。皇太女年纪尚轻，暂且不论，沈尚书却是在朝多年，向来以稳重闻名的，又如何会不知道谨慎。”对面道，“不过是刚刚互通消息，就让北凉人给发现了，实在是极不凑巧。”
这便搅得他越发心烦意乱。
冬日里天暗得快，他们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点上灯了。
他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头发沉，却并不意外。
“那我想请托你，”他道，“你既然能让送木柴炭火的人给我递信，那想必也能想办法，让她帮着打听我五哥的消息。”
“殿下，”她急喊出声，“臣并非此意。”
半晌，才道：“如此，有劳你了。”
“可不是吗，殿下平日里就算是生气，罚过了也就是了，可没有把人关着不让出来的习惯。而且……”
陈茵就摇了摇头，“我近来的心思，全为寻你，对旁人一概不知。”
这门房袖着手道：“听说今天殿下一回来，直奔着那尔慕的院子就去了，在里头待了不过一刻来钟吧，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出来就吩咐人，说是近些天都不许他出院门了，一应吃的用的，都只叫人送进去。”
崔冉却怔了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一阵日子，赫连姝忙碌得很，自从大可汗下了令，要她与赫连姗一同练兵，以备来年攻打西齐，她就几乎一心扑在了练兵场上，吃住都在那里。唯独在前阵子，小阏氏将他传召进宫为难的那一回，赶回来护了他，但也只在王府里住了一夜，翌日清早便又出发去城北了。
“殿下不是向来厌烦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吗，你什么时候也学来这一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公子是性子最好的，哪里需要扭扭捏捏的，你只管讲。”
身边的鹦哥儿却是个好奇心重的，当下便问：“你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由头？”
“我连她们究竟做了些什么，都一概不知，又要如何去救？”他忍气道。
“嗐，您也瞧见了，我是日日守在大门口的，这后院里头的事，要往细里说，我也没处知道去，都是听她们来往说的闲话。”
] 他出生在小城，不懂得禁足一类体面的说法，只心直口快道：“这不就是把人关起来了吗，和坐牢似的。”
跟前的门房却也大约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一迭声地附和讨好，“您说的是，没准儿就是他今日胆子太大，说了些什么话惹了殿下不高兴，才有这一遭。”
“回来了就好。公子，天色也要晚了，咱们快些回王府去吧。不是说殿下今晚要从练兵场回来的吗，别让她等着了。”
“对了，你既然能出来，可曾听说过我五哥的消息？”
她陡然摆出这副模样，倒让崔冉很是不适应了。
他闻言，也不由得讶异，身旁的鹦哥儿就更是吃惊。
说罢，也不顾她脸上是什么神色，拂袖便走，再不理会。
崔冉听了，微微一愣，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或许是为了军营里的事。
她道：“她们传闲话的嘴碎，也说不明白，只仿佛听说是，殿下说有人不乐意瞧见他。”
“我早说过，我已经不是什么殿下了，不要再这样唤我。此处是外面，要是让人听见了，岂不是平白惹祸。”
“怎么罚的？”他压低着嗓音，神色却透出按捺不住的兴奋，“你快细说说。”
“这话倒也没错，就他那副德性，谁愿意看他。”鹦哥儿昂着头道。
崔冉刚想同他说，在外面无谓问这样多，何况她一个门房，许多事未必都知道。对面却靠近两步，神神秘秘开了口。
“不要胡说。”崔冉在旁边低声道。
说罢，立刻又补：“那游说赫连姝之事，还望你能……”
“这是什么意思？”他抬眉道。
那时他只
她见他面露迟疑，怕他不信似的，又道：“那些蛮子的戒心多强，你也瞧得见。要是让她们抓着了确切的把柄，哪能留我们到今日。”
门房大约是与鹦哥儿相处得熟，见他们从马车上下来，就挤挤眼睛，道：“殿下已经回来了，约莫是半个时辰之前进的门。”
他冷着脸色道：“我可以设法求她，替皇太女她们开脱罪行，这是为了血脉亲情的缘故。但别的，我做不到。”
他无奈，只能提醒道：“闺名一个‘宜’字，如今在大皇女赫连姣的府上。”
“你说得是轻巧。这是与义军密谋，北凉人有多忌讳，你不是不知道。”
崔冉垂下眼，拢着斗篷的前襟，绕开她就要向巷子外面走，半刻也不愿意多留。然而刚迈步，对面也跟着动，一步拦住他的去路。
“没有，义军首领晓得利害，让人递消息时并没有透露名姓。如今北凉人也是猜，才将皇太女她们几番提审，想要问出些什么来。”
“方才是臣言语有失，请殿下恕罪。”
崔冉听着，只觉得心头被压得极是难受。既有气堵在胸口，但若当真袖手旁观，又很是良心难安。
“谁说不是呢。”对面咂着嘴，“我在王府上伺候这么些年了，还是头一回见殿下动这样的气。”
她顿了顿，瞥一眼崔冉，见他脸上没有不悦之色，才敢接着说下去。
“是因为什么缘故，小人倒是不清楚。”她道，“但是殿下这回的脾气可不小，听说一回府，就把那尔慕给罚了。”
“我没有。”他微微一闪身，避过了她的手，“请你留步吧，不要与我同时走出去，以免惹眼。”
他口气轻快，显然是听见那尔慕受罚，心情很好。
他蹙眉望着她，就听她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对面赔着笑应了一声，这才臊眉耷眼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今天殿下回来，有些脾气在身上。小人也是知道崔公子心性好，同您白说一句，您别怪我多嘴。您今夜揣着些小心，别触了殿下的晦气。”
他看了看她，才觉得心底升起来的那一股气缓缓降下去。正要走，却忽地又想起另一事来。
“你还有什么话吗？”
他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轻声道：“我回来了。”
鹦哥儿是极讨厌那尔慕的，哼了一声，立刻就道：“就他那副性子，能到今日才被殿下惩治，都是出奇了呢。”
崔冉站到大街上，听见他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才觉得身上渐渐回暖，像是终于找回了几分活人气儿一样。
“头一回？”
陈茵注视着他，像是要抬手来拉他的模样，“我惦念着皇太女殿下，方才一时情急，言语上冒犯了你，还请你心里不要挂怀。”
鹦哥儿一回头，对上他的脸，极是欣喜的模样。
说这话的时候，还扭头向身后瞧瞧，显然是怕人给听去了的模样。
说着话，眼睛还忍不住向他身后瞄，仿佛很怕陈茵从巷子里追出来似的。
“而且这那尔慕，从前还是挺得殿下信任的，突然受了这样的重罚，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
眼前人看了看他，神色有些复杂，好半天才道：“我尽力。”
面前的人闻言，愣了一下，像是努力思索的模样，“五皇子是……”
“如今你在赫连姝跟前，总算还能说得上几句话，我等也是救皇太女心切，才不得已求到你头上来，却也不会强人所难，不顾你的安危。”她道，“你若能求她从中开脱，八成是能行的。但要是你实在不愿，那就当作没见过我。”
不说什么陈国正统一类的空话，那也终究是他的血肉至亲。
他蹙了蹙眉，只觉得心里烦乱得很。但他长到这样大，终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脚下一迟疑，到底是停了下来。
他也不回头看，只微微一笑，“好，这就回去吧。”
陈茵赶到他身前，换了一副神情，郑重拱手一揖，“殿下要怪责臣，臣别无二话。但是皇太女与沈尚书终究是我陈国之希望，还请殿下，施以援手。”
“还有这样的事？”鹦哥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在她似乎温润端方的语气里，忽地只觉得周身一阵冷。
“我既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
说着就要扶崔冉进去，却被那人忙忙地拦下来。
“好嘞，”鹦哥儿向她一扬下巴，“快些回屋里暖和去吧。”
陈茵望着他，眼神中竟露了一丝怯，又怀着几分不甘心，像是对他极为陌生似的。
“赫连姝是北凉的皇女，一来，她精明强悍，绝不是什么糊涂的人，不可能受人蒙蔽，允许谁在眼皮子底下传递消息。二来，她也要看大可汗的眼色行事，并不是万事都办得到的。”
他恍然间想起，那一夜赫连姝骑着马，将他从宫中带回来，因为他在小阏氏跟前跪得久了，起了意要抱着他回院子里。
鹦哥儿听了，却也称奇。
走到巷子口，就见鹦哥儿的背影立在那里，袖着手，瑟缩着身子，却是个尽职尽责望风的模样，将窄窄的道口堵得严实。
错愕。
对面低着头，连声称是，全无片刻前的气盛。
粗略算算，到如今总也奔忙了有大半个月。她在军务上向来雷厉风行，又要对大可汗有交代，要说是一时来了火气，倒也是常理。
横竖这阵子以来，她待他都称得上和气，以她的脾性，也不会无缘无故拿他撒气。
他极是不好意思，推脱说要让旁人看见了不好，她便道：“你要是不喜欢让谁看，我下令不许他看，就完了。”
“崔公子慢些，”她搓着手道，“小人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他倒并不慌张，只道是她若不来他屋里，也就罢了，要是过来，他小心避让着些她的锋芒，也并不会如何。
“真论起来，也并不多重。皇太女年纪尚轻，暂且不论，沈尚书却是在朝多年，向来以稳重闻名的，又如何会不知道谨慎。”对面道，“不过是刚刚互通消息，就让北凉人给发现了，实在是极不凑巧。”
这便搅得他越发心烦意乱。
冬日里天暗得快，他们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点上灯了。
他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头发沉，却并不意外。
“那我想请托你，”他道，“你既然能让送木柴炭火的人给我递信，那想必也能想办法，让她帮着打听我五哥的消息。”
“殿下，”她急喊出声，“臣并非此意。”
半晌，才道：“如此，有劳你了。”
“可不是吗，殿下平日里就算是生气，罚过了也就是了，可没有把人关着不让出来的习惯。而且……”
陈茵就摇了摇头，“我近来的心思，全为寻你，对旁人一概不知。”
这门房袖着手道：“听说今天殿下一回来，直奔着那尔慕的院子就去了，在里头待了不过一刻来钟吧，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出来就吩咐人，说是近些天都不许他出院门了，一应吃的用的，都只叫人送进去。”
崔冉却怔了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一阵日子，赫连姝忙碌得很，自从大可汗下了令，要她与赫连姗一同练兵，以备来年攻打西齐，她就几乎一心扑在了练兵场上，吃住都在那里。唯独在前阵子，小阏氏将他传召进宫为难的那一回，赶回来护了他，但也只在王府里住了一夜，翌日清早便又出发去城北了。
“殿下不是向来厌烦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吗，你什么时候也学来这一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公子是性子最好的，哪里需要扭扭捏捏的，你只管讲。”
身边的鹦哥儿却是个好奇心重的，当下便问：“你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由头？”
“我连她们究竟做了些什么，都一概不知，又要如何去救？”他忍气道。
“嗐，您也瞧见了，我是日日守在大门口的，这后院里头的事，要往细里说，我也没处知道去，都是听她们来往说的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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