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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掩着嘴，在人前不敢失仪，只低低地笑。
“王夫，”她道，“您，您人真好。您想不想看看鸟啊？”
横竖不过是一枚石子，既不夹带什么东西，也伤不了人，更像是一个无趣的恶作剧。
“笑什么？”身边人奇道，“这么喜欢？”
门不高，也不阔，两边有立柱, 紧挨着宫墙。要是谁藏身在后面, 一时半会儿的, 还真是难以发现。
一旁的宫女颇为慌张，有年轻没经过事的, 就窃窃私语起来。崔冉看见先前那小宫女靠近管事的身旁，小声道：“嬷嬷，我好怕。”
“本王去看看。”
“您说二殿下呀，她原本是要亲自护送来着，毕竟这献给大可汗的寿礼，怎么稳妥也不为过。只是半道上来人寻她，有事禀报，这才让奴婢们照看着送到大殿去。”
她这样一喊，那行走的一队人都停下来，跟着低头告罪。
她呵呵笑了两声，不但言听计从，且颇为受用。
她拿眼角斜着那人，“要按本王的脾气，走在道上不看路，就该让人好好教你。瞧清楚了，是本王的男人性子好，饶了你。”
果然，两只鸟的模样很是稳重，被人逗弄了，连脖子也不扭一扭，只拿眼睛瞧着赫连姝，很有一些高傲。
人能说你，反正本王也不是没迟到过。”
“啊？”崔冉一时间，倒是愣住了。
她听明白了，斜斜瞪他一眼，假意粗声粗气，“如今是越来越长本事了，敢拿本王和鸟比。”
崔冉让她喊得面红耳赤，万幸天快要黑了，也看不清，只低声道：“不必如此，往后小心些就是了。”
是一枚小石子, 骨碌碌地响。
再一抬头，瞧见赫连姝阴沉沉的脸，顿时吓得胆也要破了，慌忙跪地请罪，“奴婢有眼无珠，冲撞了三殿下，罪该万死。”
“走，看金雕去。”
“怎么？”赫连姝从石子上移开目光，就这么一错神的工夫, 竟没有看见那人，只问崔冉，“你是不是瞧见了什么？”
他不明白，对这金雕更有兴趣的是赫连姝，要论打猎驯雕耍威风，那也自然得是她，对方怎么反倒来问自己一个男子呢。
“干什么！”赫连姝眼疾手快，一下就将崔冉护住了，反手一挡，就将那人推开。
赫连姝就笑了笑，“你这身子骨，能架得起来它吗。”
身边人这才冷哼一声，“起来吧。”
崔冉忍不住一愣，就见队伍里有一个年长些的宫女，急急忙忙地走出来，道：“王夫莫怪。”
就在这一个当口, 崔冉扭头往门边看去，正见一个身影飞快地从后面跑出来，一闪身，就没入了分岔路口, 不见了。
那人就急忙又转向崔冉，嘴倒是极甜的，很懂得察言观色，直接就喊：“多谢王夫，多谢王夫。”
说着先将那小宫女一瞪，“连个话都说不明白。”
那处静悄悄的, 一点动静也没有。
崔冉心里的不服输忽然就有些起来了。
“回三殿下的话，不尽相同，奴婢们也是听了些旁人的传授，摸索着来。万幸到如今为止，一切都好，今夜也算是能交差了。”
赫连姝闻言，又将那一处盯了几眼，也没有再追究。
崔冉忍不住，将她的手往回拽了一拽，皱眉道：“你小心些吧，一会儿要是被咬了，难道和鸟说理去。”
“嗯，这话倒也没有错。”赫连姝点了点头，“本王从前听说，更北的地方有猎人驯养金雕，方法是祖祖辈辈的不传之秘。驯得好的，能站在人的臂膀上，帮着打猎，指哪儿去哪儿，听话得很。但也从没有亲眼见过。”
“那，也好。”他犹豫着道。
她面向的地方, 是宫里的一道门。
地上的人犹自在求：“奴婢是天黑走路不当心，绊了一跤，当真不是有意的，求三殿下恕罪。”
崔冉瞧着，这人来人往的宫道上，她吓得哭天抢地，后面一群人陪着，也不像个样子。便扭头小声道：“罢了，我没事。”
这管事一面点头哈腰的，一面忽地又瞧见了崔冉，问他：“都说这金雕通人性，跟着人打猎的时候，就站在人的臂膀上，和孩子似的，能听得懂人话。王夫想不想试试？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东西。”
听他这样讲，一旁的管事也道：“是，要论孩子，咱们宫里也是有一些的。单说年纪小的皇子，也有两个，至于小宫女小侍人，就更多了。也没准是谁，趁大殿正设着宴，人都忙着，在这里调皮。”
那小宫女就拍着胸脯，喘气道：“吓坏我了, 我还当是什么呢。”
“这两只金雕来到白龙城后，就是你们养着的吗？”
赫连姝脸色亦严峻，冲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喝道：“什么人？”
一旁的宫女们就忍不住偷偷看了崔冉几眼，神色既惊讶，且赞叹。大约是从未见过这位脾气火爆的三殿下，让一名男子管得服服帖帖，颇为称奇。
他脚下微微一动，张了张嘴，忽地觉得很像一个旧识。
“没事了。”他看着地上的小石子，“大约是小孩子顽皮，随手抛着玩的，没什么妨碍。”
崔冉听着那管事的答，心里道，这办事的速度可称不上快。他们在小巷里耽搁了好一会儿工夫，竟然还能与这送礼的队伍在半道遇上。
赫连姝警惕地向那边看了几眼, 不见有什么异动，才一边用身子护着崔冉，一边低头去寻那隔空飞来的东西, 拿脚尖踢了一踢。
崔冉看了一眼，没忍住，抿嘴笑了笑。
“哦，驯养的方法上都相同吗？”
赫连姝大约是真瞧着这金雕威风，有些兴趣，绕着笼子仔细地看，且与她们闲谈。
金雕是关在笼子里的，外面罩着布，所以前面远远地经过，他们竟也没瞧见。此刻布一掀开，两只鸟神气活现，目光炯炯，就站在笼子里盯着人看。
“从前在北方猎人手上养着的时候，都是飞的，一个呼哨就上天去了，自己管自己飞出几十里也是有的。”这管事道，“只是到了白龙城里，就不敢散养着来了，都是脚上拴着链子，在院子上空飞几圈，放放风就是了。”
“什么？”
她一边和鸟对视，一边道：“这么大的猛禽，挤在笼子里，显得有点可怜了。还能飞起来吗？”
“是的，奴婢们原本是御苑里驯养猎鹰的，让二殿下指了来，专门伺候这两只金雕，不敢有丝毫怠慢。”
崔冉迟疑了一瞬，摇了摇头，“没有，天色这样暗，即便有人也看不清。”
看她的模样，像是担心他害怕，还要有意问他一句。
管事横了她一眼，不许她出声。
但转念一想，大约是对方看出来赫连姝对他护得紧，有意借着博他欢心，来讨好她。那他也不好拂了别人的意。
那管事也笑道：“放心，这两只金雕驯得很好，最是听话，是断然不会咬人的。”
身边的人干咳了一声，转开目光，果真不声响了。
这样难得一见的东西，他倒也想靠近了瞧瞧。
他这才看清，对面还是个很年轻的小宫女，不过十四五的样子，眼睛扑闪扑闪的，在夜里也透着亮。
小宫女挨了训，畏畏缩缩的站在一边，只偷眼瞧着崔冉。
“对了，刚才本王遇见二皇女，她说是亲自往宫门口接应去了，怎么这会儿是你们送金雕来。”赫连姝向一旁问，“她人呢？”
还未走到近前，忽听什么东西破空，声音不大，有些像鸟雀飞快掠过，随后“咚”的一声，落在他的脚边，滚出一段去。在夜色里也看不清是什么。
赫连姝便陪着他，在那领头宫女的指引下，向装金雕的笼子走过去。
对面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一叠声地谢恩。
第72章 72 . 琉璃今明（三） 请求赐婚。（二合一）……
崔冉倒也觉得她稚嫩可爱，向她微微一笑。
说着，手垂在衣袖底下，轻轻捏了捏赫连姝的手，示意她适可而止，不要替他找难堪。
他摇了摇头，靠近她，轻声道：“它们的眼睛，竟然也是琥珀色的。”
他笑了一下，点头道：“嗯。”
赫连姝点着头，伸手隔着笼子，逗弄那鸟，口中清脆地弹出几声响。
随后才堆笑道：“让三殿下和王夫见笑了。二殿下有令，这两只金雕，是要在今夜宴席上敬献给大可汗的寿礼，要我们好生照看着送过去。这金雕也是个稀罕物事，轻易捕捉不到，更难驯养。这丫头莽莽撞撞的，冲撞了王夫，王夫心善不怪罪她，这不，她倒想着拿这鸟来讨王夫高兴来了。”
“这是一定，一定的，要不然，再借奴婢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送到大可汗跟前去。”
“嗯，也是。”赫连姝道，“你们这鸟，脾气有准数吗，当真不伤人？”
正说着话，拐过一个转角，见着路旁有一队宫人行走着。崔冉已经有意避让了，却不料其中一个，像是脚下不稳，一连摇晃了几步，斜斜向他撞过来。
不过是两只鸟罢了，即便是凶猛一些，有这样多专职照看的人在这儿，想必也没有多可怕。他从前也听闻过，在北地有这样一种鸟，体型硕大，威风凛凛，有人误传其为大鹏。
他没防备，惊得后退了一步，立刻就被赫连姝揽住了，身旁的宫女也纷纷吃惊，手足无措，举目四顾。
她赔着笑道：“毕竟是要敬献给大可汗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们的脑袋也担待不起。”
她转过头来问：“想不想看看？”
对方忙忙地站稳了身子，先道歉不迭：“真对不起，撞着您了。”
] 他掩着嘴，在人前不敢失仪，只低低地笑。
“王夫，”她道，“您，您人真好。您想不想看看鸟啊？”
横竖不过是一枚石子，既不夹带什么东西，也伤不了人，更像是一个无趣的恶作剧。
“笑什么？”身边人奇道，“这么喜欢？”
门不高，也不阔，两边有立柱, 紧挨着宫墙。要是谁藏身在后面, 一时半会儿的, 还真是难以发现。
一旁的宫女颇为慌张，有年轻没经过事的, 就窃窃私语起来。崔冉看见先前那小宫女靠近管事的身旁，小声道：“嬷嬷，我好怕。”
“本王去看看。”
“您说二殿下呀，她原本是要亲自护送来着，毕竟这献给大可汗的寿礼，怎么稳妥也不为过。只是半道上来人寻她，有事禀报，这才让奴婢们照看着送到大殿去。”
她这样一喊，那行走的一队人都停下来，跟着低头告罪。
她呵呵笑了两声，不但言听计从，且颇为受用。
她拿眼角斜着那人，“要按本王的脾气，走在道上不看路，就该让人好好教你。瞧清楚了，是本王的男人性子好，饶了你。”
果然，两只鸟的模样很是稳重，被人逗弄了，连脖子也不扭一扭，只拿眼睛瞧着赫连姝，很有一些高傲。
人能说你，反正本王也不是没迟到过。”
“啊？”崔冉一时间，倒是愣住了。
她听明白了，斜斜瞪他一眼，假意粗声粗气，“如今是越来越长本事了，敢拿本王和鸟比。”
崔冉让她喊得面红耳赤，万幸天快要黑了，也看不清，只低声道：“不必如此，往后小心些就是了。”
是一枚小石子, 骨碌碌地响。
再一抬头，瞧见赫连姝阴沉沉的脸，顿时吓得胆也要破了，慌忙跪地请罪，“奴婢有眼无珠，冲撞了三殿下，罪该万死。”
“走，看金雕去。”
“怎么？”赫连姝从石子上移开目光，就这么一错神的工夫, 竟没有看见那人，只问崔冉，“你是不是瞧见了什么？”
他不明白，对这金雕更有兴趣的是赫连姝，要论打猎驯雕耍威风，那也自然得是她，对方怎么反倒来问自己一个男子呢。
“干什么！”赫连姝眼疾手快，一下就将崔冉护住了，反手一挡，就将那人推开。
赫连姝就笑了笑，“你这身子骨，能架得起来它吗。”
身边人这才冷哼一声，“起来吧。”
崔冉忍不住一愣，就见队伍里有一个年长些的宫女，急急忙忙地走出来，道：“王夫莫怪。”
就在这一个当口, 崔冉扭头往门边看去，正见一个身影飞快地从后面跑出来，一闪身，就没入了分岔路口, 不见了。
那人就急忙又转向崔冉，嘴倒是极甜的，很懂得察言观色，直接就喊：“多谢王夫，多谢王夫。”
说着先将那小宫女一瞪，“连个话都说不明白。”
那处静悄悄的, 一点动静也没有。
崔冉心里的不服输忽然就有些起来了。
“回三殿下的话，不尽相同，奴婢们也是听了些旁人的传授，摸索着来。万幸到如今为止，一切都好，今夜也算是能交差了。”
赫连姝闻言，又将那一处盯了几眼，也没有再追究。
崔冉忍不住，将她的手往回拽了一拽，皱眉道：“你小心些吧，一会儿要是被咬了，难道和鸟说理去。”
“嗯，这话倒也没有错。”赫连姝点了点头，“本王从前听说，更北的地方有猎人驯养金雕，方法是祖祖辈辈的不传之秘。驯得好的，能站在人的臂膀上，帮着打猎，指哪儿去哪儿，听话得很。但也从没有亲眼见过。”
“那，也好。”他犹豫着道。
她面向的地方, 是宫里的一道门。
地上的人犹自在求：“奴婢是天黑走路不当心，绊了一跤，当真不是有意的，求三殿下恕罪。”
崔冉瞧着，这人来人往的宫道上，她吓得哭天抢地，后面一群人陪着，也不像个样子。便扭头小声道：“罢了，我没事。”
这管事一面点头哈腰的，一面忽地又瞧见了崔冉，问他：“都说这金雕通人性，跟着人打猎的时候，就站在人的臂膀上，和孩子似的，能听得懂人话。王夫想不想试试？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东西。”
听他这样讲，一旁的管事也道：“是，要论孩子，咱们宫里也是有一些的。单说年纪小的皇子，也有两个，至于小宫女小侍人，就更多了。也没准是谁，趁大殿正设着宴，人都忙着，在这里调皮。”
那小宫女就拍着胸脯，喘气道：“吓坏我了, 我还当是什么呢。”
“这两只金雕来到白龙城后，就是你们养着的吗？”
赫连姝脸色亦严峻，冲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喝道：“什么人？”
一旁的宫女们就忍不住偷偷看了崔冉几眼，神色既惊讶，且赞叹。大约是从未见过这位脾气火爆的三殿下，让一名男子管得服服帖帖，颇为称奇。
他脚下微微一动，张了张嘴，忽地觉得很像一个旧识。
“没事了。”他看着地上的小石子，“大约是小孩子顽皮，随手抛着玩的，没什么妨碍。”
崔冉听着那管事的答，心里道，这办事的速度可称不上快。他们在小巷里耽搁了好一会儿工夫，竟然还能与这送礼的队伍在半道遇上。
赫连姝警惕地向那边看了几眼, 不见有什么异动，才一边用身子护着崔冉，一边低头去寻那隔空飞来的东西, 拿脚尖踢了一踢。
崔冉看了一眼，没忍住，抿嘴笑了笑。
“哦，驯养的方法上都相同吗？”
赫连姝大约是真瞧着这金雕威风，有些兴趣，绕着笼子仔细地看，且与她们闲谈。
金雕是关在笼子里的，外面罩着布，所以前面远远地经过，他们竟也没瞧见。此刻布一掀开，两只鸟神气活现，目光炯炯，就站在笼子里盯着人看。
“从前在北方猎人手上养着的时候，都是飞的，一个呼哨就上天去了，自己管自己飞出几十里也是有的。”这管事道，“只是到了白龙城里，就不敢散养着来了，都是脚上拴着链子，在院子上空飞几圈，放放风就是了。”
“什么？”
她一边和鸟对视，一边道：“这么大的猛禽，挤在笼子里，显得有点可怜了。还能飞起来吗？”
“是的，奴婢们原本是御苑里驯养猎鹰的，让二殿下指了来，专门伺候这两只金雕，不敢有丝毫怠慢。”
崔冉迟疑了一瞬，摇了摇头，“没有，天色这样暗，即便有人也看不清。”
看她的模样，像是担心他害怕，还要有意问他一句。
管事横了她一眼，不许她出声。
但转念一想，大约是对方看出来赫连姝对他护得紧，有意借着博他欢心，来讨好她。那他也不好拂了别人的意。
那管事也笑道：“放心，这两只金雕驯得很好，最是听话，是断然不会咬人的。”
身边的人干咳了一声，转开目光，果真不声响了。
这样难得一见的东西，他倒也想靠近了瞧瞧。
他这才看清，对面还是个很年轻的小宫女，不过十四五的样子，眼睛扑闪扑闪的，在夜里也透着亮。
小宫女挨了训，畏畏缩缩的站在一边，只偷眼瞧着崔冉。
“对了，刚才本王遇见二皇女，她说是亲自往宫门口接应去了，怎么这会儿是你们送金雕来。”赫连姝向一旁问，“她人呢？”
还未走到近前，忽听什么东西破空，声音不大，有些像鸟雀飞快掠过，随后“咚”的一声，落在他的脚边，滚出一段去。在夜色里也看不清是什么。
赫连姝便陪着他，在那领头宫女的指引下，向装金雕的笼子走过去。
对面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一叠声地谢恩。
第72章 72 . 琉璃今明（三） 请求赐婚。（二合一）……
崔冉倒也觉得她稚嫩可爱，向她微微一笑。
说着，手垂在衣袖底下，轻轻捏了捏赫连姝的手，示意她适可而止，不要替他找难堪。
他摇了摇头，靠近她，轻声道：“它们的眼睛，竟然也是琥珀色的。”
他笑了一下，点头道：“嗯。”
赫连姝点着头，伸手隔着笼子，逗弄那鸟，口中清脆地弹出几声响。
随后才堆笑道：“让三殿下和王夫见笑了。二殿下有令，这两只金雕，是要在今夜宴席上敬献给大可汗的寿礼，要我们好生照看着送过去。这金雕也是个稀罕物事，轻易捕捉不到，更难驯养。这丫头莽莽撞撞的，冲撞了王夫，王夫心善不怪罪她，这不，她倒想着拿这鸟来讨王夫高兴来了。”
“这是一定，一定的，要不然，再借奴婢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送到大可汗跟前去。”
“嗯，也是。”赫连姝道，“你们这鸟，脾气有准数吗，当真不伤人？”
正说着话，拐过一个转角，见着路旁有一队宫人行走着。崔冉已经有意避让了，却不料其中一个，像是脚下不稳，一连摇晃了几步，斜斜向他撞过来。
不过是两只鸟罢了，即便是凶猛一些，有这样多专职照看的人在这儿，想必也没有多可怕。他从前也听闻过，在北地有这样一种鸟，体型硕大，威风凛凛，有人误传其为大鹏。
他没防备，惊得后退了一步，立刻就被赫连姝揽住了，身旁的宫女也纷纷吃惊，手足无措，举目四顾。
她赔着笑道：“毕竟是要敬献给大可汗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奴婢们的脑袋也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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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忙忙地站稳了身子，先道歉不迭：“真对不起，撞着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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