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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小洛森嗅到似曾相识的味道后立刻撞开门跑进来，前前后后地帮她换水拿盆递剪刀，卡拉肯定就挂了。
依旧很美，但那和曾经看着她逗小洛森的笑不一样。
“……变得很丑？”
……如果，卡拉没有带小洛森离开森林……那么，长大后，他会需要那个方法的……一次保险吧，无名氏还是倾向于希望他不会用到。
他只能结合以往对妻子的了解作出判断——她是绝不可能为谁真正落泪的——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被她分得很清楚——热爱玩闹、喜新厌旧的年轻女孩对着自己现在这一张布满结晶、诅咒的脸也不会再有恻隐之心——
“卡拉……诚实回答我……你找到私奔对象了吗？”
她绝对不可能哭的。
但……
“卡拉？”
……嗯，倒也不是没依靠“任何”啦，独自关在房间里生洛莉时她好像有点太虚弱了，出现了挺严重的产后大出血……
-66-
“卡拉，你真是个白痴。”
试探了一句。
哦。
并在这一天成功失去了爸爸。
嘿嘿……但布朗宁家的精总有解决方法，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挂。就算小洛森不帮忙也会爬到手术台前自己处理的……顶多落点后遗症啦，反正精灵有自愈天赋。
“走吧，小崽子。我们去给你那个娇弱无比的药罐子爸爸下葬，祝他早死早超生。……唉，就没见过死得这么麻烦的家伙，手稿里还有一堆我完全看不懂的安排，要知道在墓碑上做机关可费劲了，就算我是伟大的布朗宁也……嘛，为了报复，你那满脑子深谋远虑的爸爸留下的最后一件礼物就给我当纪念啦……哼哼，小崽子，你长大后可别恨我抢你的周岁礼物，你未来有那么多的生日礼物，但你妈妈我在这段婚姻里大概就只有这一个纪念礼物了……真是半点便宜都没占到……青春与处女的纯洁啊全都没了……”
-62-
但他知道，自那天以后，妈妈再也没有拉过他的手，捏过他的脸。
太好了，那爸爸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64-
“你们多久出发？”
她的衣服上都是幽绿的血，但神情很平静，套上靴子，挂上小刀，还扛起了一把铲子。
他指尖的结晶越攀越高，越攀越高。
无名氏的心情骤然轻快起来：“礼物……这么快……让我想想……书桌抽屉里……之前，我做了一尊纯白的小石雕……”
……唉，这只傻乎乎的兔子控。
他不明白。
“嗯？你问这个？”
小洛森顺利度过了自己的一周岁生日。
他想，难道真的是幻听？
小洛森点点头。但他其实没怎么听懂。
……但。
最后，丈夫对她说：“滚吧，别呆在这，我要死了，会更丑的。”
卡拉知道他不是想问这个。
一岁的小洛森当然不明白告别吻是什么。
【我警告过你吧，老实躺好休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做掉……】
-65-
唉……遗传学……想要个白发白眼的崽崽玩就这么难吗？
……但不行。自己身上的结晶与绿血绝不能被精灵触碰……
数天后，一队做买卖的狼人族出现在了森林边缘，而小小的布朗宁一家缀在队伍的最后。
“再送他一只小猫吧。喜欢兔子的家伙应该也会喜欢小猫？”
名为亚瑟·泽奥西斯的年轻狼人点点头。
但小洛森还是没有动，他只是把眼睛从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挪开，盯到了妈妈的脸上。
也不可能伤心的。
“那只小崽子的周岁到啦。”她轻飘飘地笑，“你有准备好什么礼物吗？”
她疲惫地合上眼睛，删去脑子里浮出的那张面容。
绿色眼睛，栗色头发。
……但，微不可闻，如果不是精灵的耳朵，或许会以为这份颤抖是错觉。
“嗯……那很好……但养兔子和养猫可不一样……”
卡拉笑嘻嘻地点了点嘴唇上幽绿色的血。
“当然，您提供给我们族群的矿石资源非常珍贵……而按照契约魔法，我会把这两只幼崽平安带出去的。”
-67-
哥哥抱着妹妹，妈妈拎着他的兔子笼，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别担心，”面对他饱含疑问的眼神，卡拉只是平静地说，“我绝不会让我的崽沾上诅咒这东西的。那个病歪歪的蠢货沾了这东西几百年才会毫无解法，但我才刚刚接触几个月，不会有大事……我只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做个实验，顺着找到源头下诅咒的那王八蛋。”
“你和我做过契约魔法。背叛的代价……我可是精灵，有自愈天赋，而你们……知道吧？”
-61-
是幻听吧。
他实在太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试探有没有潮湿了。
“哦。我找到了。是右边的抽屉吗？”
-53-
“我的颜值……咳，真的急剧下降了，是不是？”
……失去了一个很擅长动脑的工具精后，卡拉唉声叹气，抓耳挠腮，终于在小洛森一岁半的时候，从他遗留的手稿里，艰难搞出了压制自己身上诅咒的方法。
-52-
卡拉掀掀眼皮，往嘴里塞了一串葡萄：“放心，杀了它之前，我就送你离开这座狗屎森林。”
事实上，虚弱成了这幅模样，如今的无名氏也不是很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任何精灵触碰了自己，只会染上诅咒。
【快离开吧。】
坐在床边的卡拉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凸的小腹。
-63-
……不过，他实在是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很淡很淡、只出现在摇椅里或病床上的白色影子……就算他消失……
不可能……不会……别……千万别……哭啊。
……算啦算啦，这也证明布朗宁家的基因就是特别强大。
【你会离开吗？】
“谁说不是呢。”
——呼，太好了。
数月后，卡拉·布朗宁顺顺利利地生下了洛莉·布朗宁，没依靠任何精帮助。
卡拉摸摸下巴。
卡拉咳出一口血，有些厌烦地漱了漱口，然后看向襁褓里的小洛莉。
-68-
-58-
-69-
“然后杀了它。”
……他太小了，实在搞不清楚【死亡】的重量。
布朗宁家的精灵从来聪慧无比——而卡拉，过去她只是不怎么想动脑，反正她有老公负责动脑。
她揉揉他的头发，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站立的狼人。
无名氏敲击手指的频率忍不住变高了。空气里好像只有他的指节摩擦过羊皮纸的响动。
后来，小洛森满一岁的那天，卡拉再次和他说话了。
-60-
离开是什么？
瞎想什么呢，睡了睡了。
-57-
【别看着我死去。】
诅咒……实验……找到？
她微凸的小腹再也没有长大过。
“是。”
-56-
那又……唔……会发生什么？
她呕吐时偶尔会咳出血，那血的颜色是鲜红中带着一抹幽绿。
小洛森只是歪了歪头，注视着走出房间的妈妈。
那能够在圣堂力量的袭击下保住他一次清醒的意识，那里也藏着他整理好的，所有关乎血脉与命运的秘密。
“丑死了。”
但她无能为力。
小洛森坚定摇头。卡拉从他空前坚定的神情里读到，他是要与兔子共存亡的。
-55-
卡拉心里划过一丝失望：一点都不像他，只是颜色浅了一点罢了。
“找到了。”她说，又一个出乎意料轻松的谎言，“是很帅气的小狼狗哦，你一挂掉我就走。”
消失是什么？
——哦，听妈妈絮叨的语气，这大概不是什么大事。
“……哼……钟爱外表、喜新厌旧的年轻精……脑子里全是稻草……”
【别在这停留。】
“快了……我们要等浓雾最薄的时机……”
-54-
——卡拉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
她的腿上出现了幽绿色的、尖锐细长的结晶。
“对……咳，你打算送他什么？”
“我只是在他死后又故意想气他，做了个告别吻。”
她一出生就被哥哥慌慌张张地抱在了怀里，此时才慢悠悠睁开眼睛。
但卡拉不再开口。
他还没有学会说话，但眼神已经能说明许多问题。
“你真要把这只兔子也带出去吗？”妈妈听上去十分无语，“要知道，它只是一只兔子，森林外面的世界也会有兔子。”
他笑起来。
“你这样敢越过圣堂、和精灵叛徒做交易赚取魔法资源的族长，将来不肯只做个小贩吧？有什
妻子……独一无二的花心布朗宁……不可能爱这样丑陋的他，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70-
-59-
真的、真的、是幻听吧。
] 要不是小洛森嗅到似曾相识的味道后立刻撞开门跑进来，前前后后地帮她换水拿盆递剪刀，卡拉肯定就挂了。
依旧很美，但那和曾经看着她逗小洛森的笑不一样。
“……变得很丑？”
……如果，卡拉没有带小洛森离开森林……那么，长大后，他会需要那个方法的……一次保险吧，无名氏还是倾向于希望他不会用到。
他只能结合以往对妻子的了解作出判断——她是绝不可能为谁真正落泪的——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被她分得很清楚——热爱玩闹、喜新厌旧的年轻女孩对着自己现在这一张布满结晶、诅咒的脸也不会再有恻隐之心——
“卡拉……诚实回答我……你找到私奔对象了吗？”
她绝对不可能哭的。
但……
“卡拉？”
……嗯，倒也不是没依靠“任何”啦，独自关在房间里生洛莉时她好像有点太虚弱了，出现了挺严重的产后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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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你真是个白痴。”
试探了一句。
哦。
并在这一天成功失去了爸爸。
嘿嘿……但布朗宁家的精总有解决方法，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挂。就算小洛森不帮忙也会爬到手术台前自己处理的……顶多落点后遗症啦，反正精灵有自愈天赋。
“走吧，小崽子。我们去给你那个娇弱无比的药罐子爸爸下葬，祝他早死早超生。……唉，就没见过死得这么麻烦的家伙，手稿里还有一堆我完全看不懂的安排，要知道在墓碑上做机关可费劲了，就算我是伟大的布朗宁也……嘛，为了报复，你那满脑子深谋远虑的爸爸留下的最后一件礼物就给我当纪念啦……哼哼，小崽子，你长大后可别恨我抢你的周岁礼物，你未来有那么多的生日礼物，但你妈妈我在这段婚姻里大概就只有这一个纪念礼物了……真是半点便宜都没占到……青春与处女的纯洁啊全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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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自那天以后，妈妈再也没有拉过他的手，捏过他的脸。
太好了，那爸爸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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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多久出发？”
她的衣服上都是幽绿的血，但神情很平静，套上靴子，挂上小刀，还扛起了一把铲子。
他指尖的结晶越攀越高，越攀越高。
无名氏的心情骤然轻快起来：“礼物……这么快……让我想想……书桌抽屉里……之前，我做了一尊纯白的小石雕……”
……唉，这只傻乎乎的兔子控。
他不明白。
“嗯？你问这个？”
小洛森顺利度过了自己的一周岁生日。
他想，难道真的是幻听？
小洛森点点头。但他其实没怎么听懂。
……但。
最后，丈夫对她说：“滚吧，别呆在这，我要死了，会更丑的。”
卡拉知道他不是想问这个。
一岁的小洛森当然不明白告别吻是什么。
【我警告过你吧，老实躺好休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做掉……】
-65-
唉……遗传学……想要个白发白眼的崽崽玩就这么难吗？
……但不行。自己身上的结晶与绿血绝不能被精灵触碰……
数天后，一队做买卖的狼人族出现在了森林边缘，而小小的布朗宁一家缀在队伍的最后。
“再送他一只小猫吧。喜欢兔子的家伙应该也会喜欢小猫？”
名为亚瑟·泽奥西斯的年轻狼人点点头。
但小洛森还是没有动，他只是把眼睛从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挪开，盯到了妈妈的脸上。
也不可能伤心的。
“那只小崽子的周岁到啦。”她轻飘飘地笑，“你有准备好什么礼物吗？”
她疲惫地合上眼睛，删去脑子里浮出的那张面容。
绿色眼睛，栗色头发。
……但，微不可闻，如果不是精灵的耳朵，或许会以为这份颤抖是错觉。
“嗯……那很好……但养兔子和养猫可不一样……”
卡拉笑嘻嘻地点了点嘴唇上幽绿色的血。
“当然，您提供给我们族群的矿石资源非常珍贵……而按照契约魔法，我会把这两只幼崽平安带出去的。”
-67-
哥哥抱着妹妹，妈妈拎着他的兔子笼，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别担心，”面对他饱含疑问的眼神，卡拉只是平静地说，“我绝不会让我的崽沾上诅咒这东西的。那个病歪歪的蠢货沾了这东西几百年才会毫无解法，但我才刚刚接触几个月，不会有大事……我只是要用自己的身体做个实验，顺着找到源头下诅咒的那王八蛋。”
“你和我做过契约魔法。背叛的代价……我可是精灵，有自愈天赋，而你们……知道吧？”
-61-
是幻听吧。
他实在太想伸手去摸摸她的脸、试探有没有潮湿了。
“哦。我找到了。是右边的抽屉吗？”
-53-
“我的颜值……咳，真的急剧下降了，是不是？”
……失去了一个很擅长动脑的工具精后，卡拉唉声叹气，抓耳挠腮，终于在小洛森一岁半的时候，从他遗留的手稿里，艰难搞出了压制自己身上诅咒的方法。
-52-
卡拉掀掀眼皮，往嘴里塞了一串葡萄：“放心，杀了它之前，我就送你离开这座狗屎森林。”
事实上，虚弱成了这幅模样，如今的无名氏也不是很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任何精灵触碰了自己，只会染上诅咒。
【快离开吧。】
坐在床边的卡拉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凸的小腹。
-63-
……不过，他实在是很久、很久没见到他了……很淡很淡、只出现在摇椅里或病床上的白色影子……就算他消失……
不可能……不会……别……千万别……哭啊。
……算啦算啦，这也证明布朗宁家的基因就是特别强大。
【你会离开吗？】
“谁说不是呢。”
——呼，太好了。
数月后，卡拉·布朗宁顺顺利利地生下了洛莉·布朗宁，没依靠任何精帮助。
卡拉摸摸下巴。
卡拉咳出一口血，有些厌烦地漱了漱口，然后看向襁褓里的小洛莉。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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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杀了它。”
……他太小了，实在搞不清楚【死亡】的重量。
布朗宁家的精灵从来聪慧无比——而卡拉，过去她只是不怎么想动脑，反正她有老公负责动脑。
她揉揉他的头发，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站立的狼人。
无名氏敲击手指的频率忍不住变高了。空气里好像只有他的指节摩擦过羊皮纸的响动。
后来，小洛森满一岁的那天，卡拉再次和他说话了。
-60-
离开是什么？
瞎想什么呢，睡了睡了。
-57-
【别看着我死去。】
诅咒……实验……找到？
她微凸的小腹再也没有长大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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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唔……会发生什么？
她呕吐时偶尔会咳出血，那血的颜色是鲜红中带着一抹幽绿。
小洛森只是歪了歪头，注视着走出房间的妈妈。
那能够在圣堂力量的袭击下保住他一次清醒的意识，那里也藏着他整理好的，所有关乎血脉与命运的秘密。
“丑死了。”
但她无能为力。
小洛森坚定摇头。卡拉从他空前坚定的神情里读到，他是要与兔子共存亡的。
-55-
卡拉心里划过一丝失望：一点都不像他，只是颜色浅了一点罢了。
“找到了。”她说，又一个出乎意料轻松的谎言，“是很帅气的小狼狗哦，你一挂掉我就走。”
消失是什么？
——哦，听妈妈絮叨的语气，这大概不是什么大事。
“……哼……钟爱外表、喜新厌旧的年轻精……脑子里全是稻草……”
【别在这停留。】
“快了……我们要等浓雾最薄的时机……”
-54-
——卡拉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
她的腿上出现了幽绿色的、尖锐细长的结晶。
“对……咳，你打算送他什么？”
“我只是在他死后又故意想气他，做了个告别吻。”
她一出生就被哥哥慌慌张张地抱在了怀里，此时才慢悠悠睁开眼睛。
但卡拉不再开口。
他还没有学会说话，但眼神已经能说明许多问题。
“你真要把这只兔子也带出去吗？”妈妈听上去十分无语，“要知道，它只是一只兔子，森林外面的世界也会有兔子。”
他笑起来。
“你这样敢越过圣堂、和精灵叛徒做交易赚取魔法资源的族长，将来不肯只做个小贩吧？有什
妻子……独一无二的花心布朗宁……不可能爱这样丑陋的他，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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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是幻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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