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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的，藏在话尾，是颤抖的哭腔。
呵。
没有回应。
-34-
两弦交错挥舞。
当晚。
卡拉把脸紧紧埋在崽崽的脖子里，想象这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后悔了就赶紧跑吧……勾搭随便哪个你喜欢的小帅哥……带上小洛森……但别再欺负他。”
小洛森：“……”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果然又怀孕了——看我气死他！”
……在儿子心中已经脑子有大病的卡拉提前结束了采集，扯着小洛森回家。
那是最强大的圣女。
就像不可置信似的，他晃了晃头，皱起的眉松开，又皱起。
小洛森九个月大的时候，无名氏失明了。
“……”
卡拉持续骄傲：“看，不愧是我儿子，被气哭也会躲起来不让别精发现，多么自强。”
卡拉找到的报复机会，是她带着小洛森在森林采浆果时发现的。
-36-
“卡拉。”
“明天老实去给儿子道歉，然后我会用木板封了你看帅哥的窗户。”
卡拉也发现丈夫快死了。
小洛森：*不可名状的精灵幼崽嘲笑声*
“……白痴，我现在是花粉过敏。”
当时小洛森手里拿了一颗很漂亮的果子，卡拉下意识就把它抢了过来（。）
可她前脚刚兴冲冲地跨进家门，就听见书房里传来无比剧烈的咳嗽声。
卡拉轻轻放开了门把手。
只除了，精灵的耳朵告诉他，床边一直坐着另一个生物。
……好半晌，女精灵动动耳朵，抬腿远离了书房里越发撕裂的咳嗽声。
-33-
-43-
她依旧没有答话。
“我身上现在是不是长了很多结晶？”
耳边只传来沙沙的羽毛笔滑动声，恍惚中，似乎与之前几百年在圣堂中度过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
她转身，看了看门边捧着浆果篮、神情懵懂的儿子。
无名氏喘着气，半晌，点起了指尖的圣光。
小洛森七个月大的时候，忍辱负重的卡拉终于找到了报复回去的机会。
-37-
-50-
像脑子有病。
卡拉脚步一顿。
小洛森整只精都傻了，尤其是他目睹妈妈突然撑着树干严重呕吐，吐了半天有些喘地抬起头来，满脸邪笑地揩去额头的冷汗。
无名氏大约几十年前练出了自己盲写的能力，如今变成这样倒也不影响工作。
……反射弧好长，她刚刚是睡着了吗，还是在看窗户外面的小狼狗？
淌过了她眼前的一切。
她只发出浅浅的呼吸。
无名氏：“不，我就是该协会会长。”
不过也好。
然后抬手默默拆掉了妈妈那把竖琴的第二根琴弦。
“最多……还有……三个月吗……咳……哈。”
“咳……咳……哈……”
无名氏皱起眉，仔细分辨了一下这句话的语气。
小洛森：“……”
是‘你画的是什么狗屎啊，洛森傻宝宝’。”
无名氏都能猜到她发呆的样子，与发呆的原因。
伟大的布朗宁才不会上当。
-46-
不太像身体有病。
他一点点把自己身上的污渍清理干净。
鲜红的、鲜红的颜料渗出精灵苍白的指缝，鲜红、鲜红的颜料淌过他的喉结，淌过羽毛笔与羊皮纸。
-47-
-38-
临睡前还把自己的兔子抱进树洞、不肯回小屋里的树叶窝窝。
——她开口了。
哦，当然不是报复小洛森——小洛森都不需要报复，她一只手就能和这只崽崽打得有来有回——
-42-
……那毕竟不是天生属于他的力量，那力量理应属于每一届的圣女，只是被他使手段悄悄偷了过来。
也掺入了一丝幽绿、幽绿的颜料。
无名氏苍白、附带结晶的手指不禁在羊皮纸上敲击起来。
卡拉：“……”
她没有答话。
如今，他已经背弃了圣女职位，却依旧频繁动用圣光，这当然会遭到惩罚。
第二天小洛森晃悠悠走回家里的树叶窝窝，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抓着昨天暗搓搓拆掉的妈妈的竖琴琴弦，而琴弦上串着一串蚂蚁（。）
唉。
小洛森默默把兔子放回窝里。
然后到嘴一尝（并伸手和愤怒扑过来的小洛森打得有来有回），还没尝出味道，她就“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39-
与过去所有的咳嗽声都不同，一丁点都不像虚假，一丁点都不像是轻描淡写。
她干嘛——总这么——莫名其妙就——听他话——还总被他镇压！！
但她没有答话。
……唉。
-41-
“诅咒也……呵，幸亏那白痴带儿子去采浆果了。”
这可是精灵族百年来最富有智慧、工于心计的圣女，他肯定有办法解决，现在只是故意吓她。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静静跪下，抱紧了小洛森。
后者的绿眼睛倒映着她的绿眼睛。
然后她放开了牵着小洛森的手，轻轻走到门边，握住了把手。
依旧没有回应。
-45-
-49-
然后把他气得躲进树洞哭了。
他怎么会死？
没有回应。
“……滚出去！白痴！别碰我！”
小洛森不明所以，他只是奇怪地眨了眨眼睛，没有推开她，双手依旧很乖地抱着浆果篮。
无名氏：“这个世界上如果有精灵幼崽保护协会，你肯定会被抓进去，无期徒刑。”
鲜红、鲜红的——
卡拉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他突然轻轻笑起来，又因为这轻轻的笑声咳出了更多的鲜血。
无名氏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月，便变得很安静。
但……
“你……哭了吗？”
-40-
自那以后，她提离婚的频率变成了一天三次，提“抛下药罐子和小狼狗私奔”的频率也呈直线上升。
是报复她老公，卡拉实在受不了这黑心混蛋对自己死死的压迫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缔结仪式后这么称呼妻子。
无名氏问，可感觉很久很久后才听到一句：“嗯。”
无名氏：“……”
“喂，儿子都七个月大了，你怎么还在季节性感冒，该不会是故意偷懒不干活吧。”
“你才不会死。”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我说了，你和我缔结仪式是肯定会后悔的……”
她都酝酿好开场白了，就说“我又怀孕了哎嘿，你看着办吧”，绝对能把那混蛋脸都气青——
-44-
他想，下雨了吗？
-51-
门内。
这是为了清理满是诅咒的幽绿色血迹与身上止不住生长的结晶，他短时间内调动了太多次的圣光，直接遭到了信仰反噬。
“……”
……如果卡拉不说话，他似乎一直都很安静。
他本打算进门后就把琴弦对妈妈挥舞以示报复，却看到妈妈惯常看帅气小狼狗的那扇窗户被木板封死了，而妈妈本精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
……在托着脸颊看窗户外的帅气狼人呢，还是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
他们就像在照镜子。
卡拉：“……”
小洛森八个月大的时候，无名氏再也撑不住那点表面的淡定，他咳出的血完全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溅在白色长袍上，就像升起的藤蔓。
毕竟，他现在这样，可是名副其实的……
挥舞。
就在封死的木板前挥舞。
卡拉：“哎，那大美人你来救我……”
想了想，还是顿住笔尖，把脸侧向她的方向：“生我气了？”
这是无名氏缓过气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出去，离开这个房间。别让小洛森过来……别碰我的血。”
“协会现在正式成立了。”
卡拉怔怔坐在旁边，手里的刻刀一划，毁了整只木雕。
-48-
-35-
他在咳血。
“小洛森呢？”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他们之间找话题，有些僵硬地开了个玩笑，“你不会一生气就把他拿去喂熊了吧？”
他大概知道呕吐是很令精难受的事，但他不太明白妈妈此时的反应代表了什么。
无名氏叹息：“肯定是变丑了。后悔了，小丫头？”
“我变丑了吧？”
他的听觉告诉自己，现在的语气依旧平静：“那，不然，我们先解除仪式？趁我还没有死，解除仪式会方便一点……”
……哈，怎么可能？
“出去。”
“……这和我把儿子惹哭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封我窗户——我不——”
] 细细的，藏在话尾，是颤抖的哭腔。
呵。
没有回应。
-34-
两弦交错挥舞。
当晚。
卡拉把脸紧紧埋在崽崽的脖子里，想象这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后悔了就赶紧跑吧……勾搭随便哪个你喜欢的小帅哥……带上小洛森……但别再欺负他。”
小洛森：“……”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果然又怀孕了——看我气死他！”
……在儿子心中已经脑子有大病的卡拉提前结束了采集，扯着小洛森回家。
那是最强大的圣女。
就像不可置信似的，他晃了晃头，皱起的眉松开，又皱起。
小洛森九个月大的时候，无名氏失明了。
“……”
卡拉持续骄傲：“看，不愧是我儿子，被气哭也会躲起来不让别精发现，多么自强。”
卡拉找到的报复机会，是她带着小洛森在森林采浆果时发现的。
-36-
“卡拉。”
“明天老实去给儿子道歉，然后我会用木板封了你看帅哥的窗户。”
卡拉也发现丈夫快死了。
小洛森：*不可名状的精灵幼崽嘲笑声*
“……白痴，我现在是花粉过敏。”
当时小洛森手里拿了一颗很漂亮的果子，卡拉下意识就把它抢了过来（。）
可她前脚刚兴冲冲地跨进家门，就听见书房里传来无比剧烈的咳嗽声。
卡拉轻轻放开了门把手。
只除了，精灵的耳朵告诉他，床边一直坐着另一个生物。
……好半晌，女精灵动动耳朵，抬腿远离了书房里越发撕裂的咳嗽声。
-33-
-43-
她依旧没有答话。
“我身上现在是不是长了很多结晶？”
耳边只传来沙沙的羽毛笔滑动声，恍惚中，似乎与之前几百年在圣堂中度过的生活没有什么区别。
她转身，看了看门边捧着浆果篮、神情懵懂的儿子。
无名氏喘着气，半晌，点起了指尖的圣光。
小洛森七个月大的时候，忍辱负重的卡拉终于找到了报复回去的机会。
-37-
-50-
像脑子有病。
卡拉脚步一顿。
小洛森整只精都傻了，尤其是他目睹妈妈突然撑着树干严重呕吐，吐了半天有些喘地抬起头来，满脸邪笑地揩去额头的冷汗。
无名氏大约几十年前练出了自己盲写的能力，如今变成这样倒也不影响工作。
……反射弧好长，她刚刚是睡着了吗，还是在看窗户外面的小狼狗？
淌过了她眼前的一切。
她只发出浅浅的呼吸。
无名氏：“不，我就是该协会会长。”
不过也好。
然后抬手默默拆掉了妈妈那把竖琴的第二根琴弦。
“最多……还有……三个月吗……咳……哈。”
“咳……咳……哈……”
无名氏皱起眉，仔细分辨了一下这句话的语气。
小洛森：“……”
是‘你画的是什么狗屎啊，洛森傻宝宝’。”
无名氏都能猜到她发呆的样子，与发呆的原因。
伟大的布朗宁才不会上当。
-46-
不太像身体有病。
他一点点把自己身上的污渍清理干净。
鲜红的、鲜红的颜料渗出精灵苍白的指缝，鲜红、鲜红的颜料淌过他的喉结，淌过羽毛笔与羊皮纸。
-47-
-38-
临睡前还把自己的兔子抱进树洞、不肯回小屋里的树叶窝窝。
——她开口了。
哦，当然不是报复小洛森——小洛森都不需要报复，她一只手就能和这只崽崽打得有来有回——
-42-
……那毕竟不是天生属于他的力量，那力量理应属于每一届的圣女，只是被他使手段悄悄偷了过来。
也掺入了一丝幽绿、幽绿的颜料。
无名氏苍白、附带结晶的手指不禁在羊皮纸上敲击起来。
卡拉：“……”
她没有答话。
如今，他已经背弃了圣女职位，却依旧频繁动用圣光，这当然会遭到惩罚。
第二天小洛森晃悠悠走回家里的树叶窝窝，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抓着昨天暗搓搓拆掉的妈妈的竖琴琴弦，而琴弦上串着一串蚂蚁（。）
唉。
小洛森默默把兔子放回窝里。
然后到嘴一尝（并伸手和愤怒扑过来的小洛森打得有来有回），还没尝出味道，她就“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39-
与过去所有的咳嗽声都不同，一丁点都不像虚假，一丁点都不像是轻描淡写。
她干嘛——总这么——莫名其妙就——听他话——还总被他镇压！！
但她没有答话。
……唉。
-41-
“诅咒也……呵，幸亏那白痴带儿子去采浆果了。”
这可是精灵族百年来最富有智慧、工于心计的圣女，他肯定有办法解决，现在只是故意吓她。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静静跪下，抱紧了小洛森。
后者的绿眼睛倒映着她的绿眼睛。
然后她放开了牵着小洛森的手，轻轻走到门边，握住了把手。
依旧没有回应。
-45-
-49-
然后把他气得躲进树洞哭了。
他怎么会死？
没有回应。
“……滚出去！白痴！别碰我！”
小洛森不明所以，他只是奇怪地眨了眨眼睛，没有推开她，双手依旧很乖地抱着浆果篮。
无名氏：“这个世界上如果有精灵幼崽保护协会，你肯定会被抓进去，无期徒刑。”
鲜红、鲜红的——
卡拉发现自己又怀孕了。
他突然轻轻笑起来，又因为这轻轻的笑声咳出了更多的鲜血。
无名氏生命中的最后一个月，便变得很安静。
但……
“你……哭了吗？”
-40-
自那以后，她提离婚的频率变成了一天三次，提“抛下药罐子和小狼狗私奔”的频率也呈直线上升。
是报复她老公，卡拉实在受不了这黑心混蛋对自己死死的压迫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缔结仪式后这么称呼妻子。
无名氏问，可感觉很久很久后才听到一句：“嗯。”
无名氏：“……”
“喂，儿子都七个月大了，你怎么还在季节性感冒，该不会是故意偷懒不干活吧。”
“你才不会死。”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我说了，你和我缔结仪式是肯定会后悔的……”
她都酝酿好开场白了，就说“我又怀孕了哎嘿，你看着办吧”，绝对能把那混蛋脸都气青——
-44-
他想，下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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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
这是为了清理满是诅咒的幽绿色血迹与身上止不住生长的结晶，他短时间内调动了太多次的圣光，直接遭到了信仰反噬。
“……”
……如果卡拉不说话，他似乎一直都很安静。
他本打算进门后就把琴弦对妈妈挥舞以示报复，却看到妈妈惯常看帅气小狼狗的那扇窗户被木板封死了，而妈妈本精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
……在托着脸颊看窗户外的帅气狼人呢，还是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
他们就像在照镜子。
卡拉：“……”
小洛森八个月大的时候，无名氏再也撑不住那点表面的淡定，他咳出的血完全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溅在白色长袍上，就像升起的藤蔓。
毕竟，他现在这样，可是名副其实的……
挥舞。
就在封死的木板前挥舞。
卡拉：“哎，那大美人你来救我……”
想了想，还是顿住笔尖，把脸侧向她的方向：“生我气了？”
这是无名氏缓过气后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出去，离开这个房间。别让小洛森过来……别碰我的血。”
“协会现在正式成立了。”
卡拉怔怔坐在旁边，手里的刻刀一划，毁了整只木雕。
-48-
-35-
他在咳血。
“小洛森呢？”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在他们之间找话题，有些僵硬地开了个玩笑，“你不会一生气就把他拿去喂熊了吧？”
他大概知道呕吐是很令精难受的事，但他不太明白妈妈此时的反应代表了什么。
无名氏叹息：“肯定是变丑了。后悔了，小丫头？”
“我变丑了吧？”
他的听觉告诉自己，现在的语气依旧平静：“那，不然，我们先解除仪式？趁我还没有死，解除仪式会方便一点……”
……哈，怎么可能？
“出去。”
“……这和我把儿子惹哭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封我窗户——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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