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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咳了几声,瞳孔瞬间缩小,喉咙像是烧了起来,火辣辣地灼烧着神经,努力遏制着想喝水或者吃地上枯叶来中和这种味道的冲动。

    与魔法天赋相关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浮现于脑海中:

    ...

    “这样啊,听起来,这个鲜血之神还是个好神。”

    按着原路返回集市,途中向砖头本书店归还了租赁的死灵之书,穿过桔梗巷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换洗身上被泥巴蹭得脏兮兮的衣服。

    破碎的腕足好像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带着一般蛋白质应有的韧性,却也泛着难以言说的腥味和铁锈味,吃起来就像是生的,又像是熟的,带着高热的滚烫滑过食管。

    回忆着戴莉兹女士烹饪的手法,此刻的他恍惚中觉得自己正坐在餐桌上,享用一道半生不熟的鱿鱼刺身。而戴莉兹女士就在眼前,经受了一天工作的辛劳,用满怀爱意的眼神注视着他。

    尽管这把成人军刀看起来实用性很强,考虑到就这么带回家必然会被戴莉兹过问,他还是将它恋恋不舍地放回木匣中。

    二,血刃,将自身的血液制造成各种武器,也可以在身体上形成短期内的突变。诸如形成黑肉利爪、外骨骼盔甲、尖锥暗器等等,负面影响是消耗体力巨大。

    抱着将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几乎押上了自身的全部作为筹码,结果却这么轻而易举地得到了?

    当这个危险的想法出现时,他从地上捡起了这条腕足,侧头打量了一番,作了一番心理斗争,才狠下决心,抱着待会可能会肢解的心理建设,如饥似渴地吞咽起这道被赐予的特殊菜肴。www.yayishu.com

    得知自家小孩提前激发魔法天赋的事,戴莉兹看起来还算是高兴的,但她忧的是弗兰基看起来好像瘦了一点,喜在控血术完全有弥补这一变化的空间。

    通过与鲜血之神埃斯库拉庇乌斯的神使签订契约,弗兰基激发了第一份法术天赋。

    阴森晦暗、虚无缥缈的低语声再度响起。在此起彼伏的呓语声中,弗兰基感觉到全身的血液像是要沸腾起来,体温急剧升高。

    两年能算什么?

    三天后,露水巷5号房,一座小修道院的后花园中,青青草坪上摆放着齐齐整整的十几只座椅,两侧置物架中陈列着茶水饮料,前面放置着一座盖着红布的小演讲台,胸前别着金色教徽的黑袍教士正背着手与一名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医生交谈。

    “如果给个提示,我还可以用血勾勒出想象的文字和图案...”

    在觉醒能力这件事情上,弗兰基有预感,在不远的将来,控血术将会帮助他脱离险境。

    “...受契之人,即日起,扣除两年寿命。”

    要改变现状,他必须下一个更大的决心去付诸行动。

    控血术,字如其名就是控制自己的血液,并且在各种场合下起到多种用途的能力。在初始等级‘牧师学徒’中,弗兰基一共可以使用三种技能:

    傍晚,在戴莉兹下班回来后,他第一时间向戴莉兹女士交代了今天的收获。

    三,易容术。与二原理相同,可以以自身体力为代价改变身体结构,如果使用者身体素质良好,可以持续约五分钟,使用时长还会随着年纪与体质的增长而延长。但是像他这样年纪小的估计只能顶多三分钟。

    总不可能是埃斯库拉庇乌斯有意想坑他,他很高兴这个代价以外貌年龄倒退的形式呈现出来了,回去还可以向戴莉兹女士解释说是过早觉醒魔法天赋的副作用。

    他呆立了一会,总算是能重新抬眼看向眼前的魔物了,一种奇怪的陌生感也随之出现。

    咀嚼的过程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逐渐幻化成饭桌上摆放着的一盘生牛排,那些多余的角质只是配菜,尽管幻觉中的牛排是那么地鲜嫩多汁,但真正令人难以下咽的是粘稠如胶水的固液混合物,还有仍然在垂死挣扎的种种不知名细胞和不知名器官,就像一块牛排中多余的难以咀嚼的筋肉和血管。

    这只章鱼样的神使好像往上升了一点,弗兰基原来能和它的囊状头部勉强保持平视,现在却需要微仰着头才能看见它腕足与头部的交界处。

    如果没有当面说明索取的代价,这反而违反了它身为神的代言人的责任。

    他的气色相比前几天好了很多,脸色相比之前更为红润,精神更为抖擞,至少不会像是风一吹就倒的柔弱小白脸类型了。

    弗兰基掂量了几下忽然宽松一些的毛衣,对这看似微小的变化出现了短暂性的思维停滞,然后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假如这名魔物神使有主观看法,它对于自己的祈求究竟是怜悯,还是嘲讽?

    后知后觉的弗兰基还没来得及一条条捋顺这些技能的具体内容,随即放射性地低头看向双手,正处于生长发育期的手腕关节好像变得消瘦了几分。

    孱弱的身体,短暂的‘寿命’,单身的家庭...感受到神使状似轻蔑的注视,弗兰基心里很不是滋味。

    ...

    像他这样不同于地面人种的存在,就算过了三十年,也能有其它的身体作为衔接,寿命几乎是一种可以无限使用的可再生能源。

    在讲述过程中,他刻意隐瞒了‘献祭两年寿命’这一细节。

    突如其来的能力展示似乎对戴莉兹女士产生了不小的冲击,但是她很快冷静了下来,转而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真好啊,我的小弗兰基现在也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灵能者了。”

    他没法对这道爱心餐表示拒绝,只能通过不间断的咀嚼和吞咽尽快地结束这场酷刑。

    周遭苍白雾气再度浮现,祭坛口沸腾起血色水花,边缘溢出的液体沙沙蒸发,巨型章鱼的魔物形象变得愈发模糊,缓缓下沉,直至从他的视野里消失。

    他在天上待了几千年,相比之下两年就像是一眨眼的事,唯一的作用就是证明神使确实向他索要了代价,尽管这代价听上去一点也配不上他祈求的天赋。

    弗兰基穿着一件深蓝色毛衣,头戴一顶圆形无沿软帽,高领衬衫前系着一个深色领结,斜挎着个单肩包,在其他小孩到场之前早早地抵达了课堂现场。

    中途,喉管中异样的唾液裹挟着残渣几欲喷出,弗兰基用残余的神智紧紧压制住了呕吐的预感。过了一会,在他好不容易能喘上气的时候,喉中发出的沉闷声响宣告,这条腕足已经通过了最大的考验,即将接受胃壁肌群的高级按摩服务。

    一,相对寻常人更强的身体再生力,付出少许精力触发细胞的自愈潜能。

    这些信息一并出现于弗兰基的脑海中,短暂的思维风暴令他出现了思维上的短暂堵塞。

    就目前阶段而言,这种能力必须以自身为媒介生成,也需要时间提前施展,在能力消失后这些多余的赘生物会迅速变薄变脆,化为灰尘散去。

    “不用了。”

    在彻底吃完它后,弗兰基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饥饿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还加重了。

    看着落地镜中的褐发小孩,弗兰基有些出神,现在他这样子好像和之前没什么分别,真的是献祭了两年寿命,而不是什么变化也没有?

    “你不用担心,如果是和血液相关的能力,最有可能弥补你自身的缺陷。”

    无需利器辅助,血液自然而然地从指尖迸出,带着微不足道的瘙痒痛感,在晚餐前展示了如何控制着少量的血变成一团蠕动着的小型章鱼。

    对于眼下的现实具有强烈不真实感的弗兰基抬头望向比自身高出一截的神使,不禁想反问一句:

    也是,他已经没有什么代价可供这名神使榨取了。

    看着餐桌上狼吞虎咽地吃着肋条肉炒饭、喝着菌菇汤的弗兰基,她半忧半喜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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