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创世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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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快要翘掉了呢。”说着他装作受到惊吓似地拍了拍胸脯。

    “你没发现吗，绮莉还说你的褐色头发是染的，但是我就不一样，我觉得我们的小乌勒尔不管哪个发色都好看。”

    弗兰基摸了摸头发，没有抓下一大把，还好，万一是先天早衰导致的弊病，情况可就严重多了，光是失温症和遗传性神经障碍就够呛人了。至于头发到底有没有变色，回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随着浅黄色脑袋凑过来，弗兰基的视线也被挡住了，他稍叹一口气，故意翻出了一页印制着全身神经系统的书，当中盘根虬结的须状神经网络令欧妮亚吓了一跳，急忙把脑袋缩回去，边说边小声抱怨道：

    第二天黎明时分，所有人都看见，有一名长着两只腿、两条胳膊、一个头的白袍圣者从陨石坑中走出，祂左手怀抱圣典，右手高举一枚十字架，自称为塞浦路斯。斗篷罩住了祂的上半张脸，令祂的容貌显得模糊不清。

    “没有人能理解祂的苦处，也无法理解祂究竟在叹息什么，只是看见祂每晚都坐在村庄的尽头，望着天上两轮月，怔怔地发呆。

    弗兰基翻书的手戛然而止，一时间以为欧妮亚说的是自己的面色过于苍白，于是摸了摸脸，微热的温度从手心传来：

    “在很遥远的古代，当先人尚未学会用双手制造工具时，他们看见，天上划过幽绿色荧火，往天际线各处落去。

    说着，他翻开一本同样印着火焰图案的书，在头几页停住，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一段言语措辞绘声绘色、抑扬顿挫的讲述：

    祂的身体当场崩解，散裂开来的骨头和血肉化为206根酷似树枝的骨头。

    于是，为了纪念这位屡次创造神迹、传播福祉的圣者，后人为祂赋予了‘创世神’的称号；祂分发的树枝后来也都在世界各地长成郁郁葱葱的森林。

    为了区分这些遗骨与寻常物品，他们给这些遗骨起了一个充满神圣意味的名称：

    想着，一只白皙的小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看见他应约前来，绮莉高兴地旋转绕圈。

    为了不至于在故事会中途睡着，弗兰基还特意带了一本名为《系统解剖学》的平价书籍，准备边听边看。www.cuichange.com

    ‘为了更完美的世界，我会向每个部落分发一根树枝，将它们插进泥土里，这样你们会收获肥沃的土壤，任何自然灾害也不再有。’

    神匙。

    终于，在祂沉思冥想的第三十天，祂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感谢主，让我们相遇于此。”

    她穿着一件洛可可风黄色蓬蓬裙，头戴窄檐花棉布软帽，配黑白锻鞋，相比于绮莉等小女孩更为活泼；瞧见弗兰基摩挲着纸页不知在思考什么，她边晃动着腿朝他挤了一下，眼神转向别处，然后小声说道：

    弗兰基曾经告诉过他们自身患有轻度失温症，所以这些小孩对于这个同龄人不管什么天气都穿得比旁人厚实这事不奇怪了。

    即使这样，人们还是时常听见祂的叹气声。在祂降临后几百年，当所有人都在为成功播种出作物欢欣雀跃时，祂望着地上长出的麦苗，摇了摇头，发出了虚无缥缈的嗓音：

    弗兰基听着就感到这件传说故事的荒诞离奇，因为年轻教士讲述的这三件事，除了最后一件可能通过智者从中劝和外，前两件在他原来的世界都是不可能做到的，违反了前世的生物学和物理学法则，由此可见，这名圣者的外观描述乍听之下和真正的人类很像，实际上却不是。

    “祂没有固定的形态，但是祂能变成每个人心目中最向往的形象，令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发自内心地爱慕祂，都相信祂就是那个能指引前路的救世主。

    小孩们都各自坐回位置上，坐在第一排的欧尼亚也停止了双腿的晃动，她旁边的弗兰基则合上了手中的插图本。

    这本解剖学书记载的实在繁琐，他借下的这本只是记载了一部分，并且越看越头疼，因为在这个世界人类并不能算是一个种族，只能算一个对于人形哺乳生物的统称，只要长着至少两条胳膊、两条腿和一个头，五官也完整，并且有真实可信的先祖与户籍，再加一张某年月日出生证明，都能算作人类。

    ‘不够，远远不够，还是太少了。’”

    “在看什么？”

    她重新斟酌了一下语气，似乎觉得他表情上的变化很有趣，眨巴了几下眼睛：

    葬入墓地里的骸骨重新长出血肉；地上的小树苗转瞬间长成参天大树，结出鲜美可口的果实；原本为领地划分吵得不可开交的两名族长重归于好，并且设宴招待了这名神灵。”

    新元1年，他们惊奇地发现，在神匙的作用下，就算是污染最严重、最贫瘠的土地，播种的种子也都发芽了；世间也不再有暴雨、泥石流和飓风，所有这些灾害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隔绝在无形的穹顶外。

    欧妮亚戳了几下弗兰基，似乎是有点诧异他能保持着平静如水的表情听这些神话故事。

    即使在讲课中途，巴掌大的火焰形状教徽也别在教士胸前。却见他的小胡子抖了一抖，很是激动和高兴地以手按胸，向观众席敬了个鞠躬礼：

    即使这样，还是有几个眼尖的小伙伴看出了他外表上的新变化，犹豫着该不该说；

    白袍圣者有三种半神位格以上的能力？

    说到这，黑板上已经多了几根粗略简单的线条，圣者的形象通过点和线的形式简单地表示了出来，小孩中间有几人发出了纯真的笑声。

    在这之后，东南西北每个部落的首领照着塞浦路斯的遗嘱，各自上前领取一根遗骨，深埋进每座村庄的田地里。

    世界人口主要由十三大种族构成，分别是兽人、巫师、精灵、魔族、虫族、双面人、翼族、泰坦、矮人、鲛人、树人、半身人和蕈人，它们占了超过95%的比例，其中最像人的巫师和兽人又贡献了将近一半的人数。

    在祂的教化下，一代又一代的人向着这名神祇的形象靠拢，逐渐在进化中舍弃了多余的器官和不便的形体。

    每个部落的男女老少都热情地迎接了祂，给祂奉上最好的礼物。

    这火越烧越旺，它烧出的青烟都飞进天空，形成团簇的云朵；然后，祂在所有村民面前宣布：

    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低语声中，大小听众陆陆续续地到场，当胸前别着金色教徽的黑袍教士走上演讲台时，故事会也开始了。

    所有男女老少都被召集到广场上，祂当着祂们的面从胸腔里掏出了一团青色的火。

    弗兰基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是自己的邻居之一，就只是象征性地朝她微笑了一下。

    在讲座前几分钟，绑着两个浅黄色发髻、瞳孔呈现横向条纹状的欧妮亚从置物架上挑选了一瓶果味汽水，坐到翻看着图鉴书的弗兰基边上。

    说完这些，这名世界上最伟大的神祇张开双手，神情放松坦然，像要给世界一个怀抱。

    他嘴上不说，背后对于他们这种叫法嗤之以鼻。

    传说，在祂降下地的一瞬间，当即展示了祂的神迹：

    “嗯...他们都说你最近变瘦了，也变白了。”

    “是头发。”

    “没想到你喜欢看这种...胆子真够大的。”

    有传言说，偶尔坐在森林中冥想，有机会瞥见一抹神明的影子。”

    塞浦路斯自称来自高等级文明，是奉命前来传播福音的，祂比任何一名首领都更体察民心、比任何一名老人都更洞悉世理，不时地教给他们耕种、纺织、建筑、捕鱼的技术；

    何况，在他周围还有皮肤呈现异色、眼睛非圆瞳、发育体型过于早熟、或长了两个以上眼睛的孩童，只要不影响到日常的交流和运动都不算作问题，甚至有的还把外表上的特点当成个性。

    穿着白色长袍、戴镶金边圆眼镜的女医生已经将黑板推到了教士身后，然后也从第一排坐下，扶了下镜框。

    不同种族的骨骼、器官和生活习惯都存在不同程度的差异，但目前还看不出是什么导致了这些会说‘人话’的嵌合人在能量感知方面与人类出现根本上的不同。

    人们为祂的牺牲哀悼了十天十夜，希望通过举行送别仪式、跳祭祀之舞、设置全斋宴的形式来表达对圣者的赞颂与追忆。为了纪念祂，这天被定为新元0年，用来划分原始时代与开化时代。

    村民们都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派专人在夜晚里监护祂，避免祂被凶恶的魔兽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