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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害啊熙哥，”宋知远笑着捧场，“文物局都找不到的地方，能被你找着。”
“别不信！这儿上头还有个求雨祭台，宋朝的，八百多年呢！我爸说了，这地方祖宗严选，现在的人不懂！”
“卧槽差点牢底坐穿了。”宋知远肩膀都在抖。
李言熙还笑眯眯的，脸上忽然摆出副娇羞样，手指慢悠悠地勾住外套拉链，边拉边往前走，“金主爸爸都放话了，也不是不行~”
学个喜欢的专业？找个体面的工作？
“过分了啊宋知远！”李言熙笑着用手肘撞他，“我爸还在下面埋着呢！”
“就是梦到我爸走了，要么遗像上变成他的脸，要么是我自己戴孝。”
“嗯哼，”李言熙应得轻松，“我爸说这儿可是风水宝地呢。你看这地形，前有照后有靠，左青龙右白虎，藏风聚气。”
山顶没有遮挡，下午的阳光暖暖地照着。风里有冬季山林干燥的气味，混着皮革沉稳的暖意，还有一丝雪松的干净气息，在李言熙的鼻腔里，组成了这世上最令人安心的味道。
“真的假的？”宋知远笑了。
两人闷头干，很快把坟周围的草清干净了。李言熙又往上走，去清另外几座。
“风高物燥，严防山火，文明祭祖，禁止燃放鞭炮……”
他看见李言熙睫毛飞快地颤了颤，接着眼睛垂下去，再抬眼时那两瓣桃花已经弯成了月牙，“卧槽，占我便宜是吧？”
“哦，这样。”
李言熙一脸没心没肺，“哈！不至于，大不了你先跑呗，就说是我放的火。”
“操！”宋知远立马弹起来。
四周安静下来，只留下两人狼狈的喘气声。
两人准备下山，宋知远回头看了眼那几座坟：“这么偏，亏你记得住。”
这种情结体现在感情里，会下意识被成熟、强势、有掌控力，甚至带点霸道的对象吸引（比如远哥），他也很喜欢被远哥管教着。然而这样提心吊胆地长大后，他对一切分离的信号都异常敏感，所以有时会有意地克制自己对远哥的依赖。
他顿了顿，“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常做什么噩梦吗？”
“什么？”
“没想到什么？”
宋知远也笑了，顺着他的话，“长兄如父，你都叫我哥了，还差叫声爸？”
写到这里忍不住多说两句，其实熙哥的设定里一直是有点儿恋父情结的，养父虽然对他视如己出，但收养他时已经年过半百，加上殡葬的职业背景让他过早地接触了死亡教育，儿时的熙哥身边其实一直缺少一位稳定可靠的成年男性榜样。
宋知远跟过去，“这些是？”
远哥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他的“弑父情结”应该很明显了吧，早早地确立了独立人格，厌恶控制，反抗父权，否定权威。可一旦发现自己某些思维模式和他爸相似时，又会产生自我厌恶。
他们俩，一个在华丽城堡的废墟里长大，一个在勉强庇身的纸扎屋里长大，也许有一天会在对方身上找到重建家园的图纸。
宋知远瞪他，“缺心眼啊你？瞎说什么呢？”
好死不死山下正好传来巡逻车的喇叭声。
“有一天我会接他的班。”
“啊？”李言熙愣了下，“干嘛？你要……包养我？”
宋知远的手搭在李言熙背上，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李言熙答不上来，他低头弹了弹烟灰：“我不知道，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废物的，可能我爸也没想到吧。”
宋知远没接话，看向远处的山。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怎么觉得你挺优秀的？”他眉尾一扬，拿肩膀撞他，“毕竟物以类聚对吧？”
宋知远被他箍着，左手抽不出来，只能抬起右手往裤子上擦了擦，轻轻抚上他的背。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大笑了出来。
“我来骑。”他说，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里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孩子气。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很多，回到停车的地方，宋知远扣上头盔抢先坐前面了。
“浪费。”
李言熙已经折了根带绿叶的树枝，噼里啪啦往火头上抽。
李言熙无奈又想笑，“啧，行吧，舍命陪君子！”
李言熙赶紧追上前拉他，“哎！走这边！”
“……”
“我啊！傻狗！”
又往上爬了二十来分钟，山顶的祭台总算在望——其实就剩几块青石板了。
“嘿嘿，小时候我爸带我来的，”李言熙挺得意，“当时他就说，以后走了一定要埋这儿。”
清完了，李言熙回去包里拿酒，手伸进去一顿——迎驾被掉包了。
宋知远没停，学着他一把攥住干硬的草茎，连根拔起。
“言熙，你有没有想过……哪天不干这行了？”
李言熙领着他往上，脚下没有正经路，只有人踩出来的野径，枯叶踩着沙沙响。
李言熙来劲了，凑上前左看右看找砖铭，忽然兴奋地招手，“你看，乾道三年，南宋的！”
“嗯？什么资源？”李言熙一脸懵。
“你别弄，脏。”
那些碑更旧了，有的只剩半截，有的字全磨花了。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并不会。我觉得远哥在感情里最有魅力的一点，是他会在大事上克制自己本能的控制欲。在探索熙哥内心真实需求时，他更希望听见熙哥主动倾诉，而不是暴力撕开他的伪装。一直以来对个人领域的绝对捍卫，让他更清楚如何尊重熙哥自己的选择。
李言熙怔了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最下面的那座还算新，但也看得出有年头了。宋知远默念着碑文：李公富贵，一九四四年十月廿九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卒，左下角子孙位上，只孤零零刻着一个名字：李言熙。
风转了个向，鼻尖突然闻到一丝烟味。
“我是说，有没有其他想做的事？”
山林越来越深，路越来越窄。半道遇上防山火的巡逻车，还得靠边让道。
李言熙哼了声，嘴角却翘着。祭酒摆上，点心供好，做完这些，时间还早着。
“你先撤！”李言熙把他往后拽。
“咳，头回上门……”
半个钟头后，李言熙把车刹在山脚一块空地上。“到了，”他往上一指，“在那儿。”
他猛地转头。
李言熙还挺有理，“谁瞎说了？你进去影响多不好，我关几天又没事。”
“本来就是嘛，”李言熙眼睛弯着，“真把我押进去了，到时候你来捞我就行~”
宋知远扯扯嘴角，吸了口烟。他是能绕路，可李言熙却必须回家。
他笑得一脸轻松，宋知远却笑不出来了，他坐到石板上，看着李言熙。
李言熙也跟着惊起，眼睛一下瞪圆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冲过去。
两人手忙脚乱一阵扑腾，火总算灭了，只剩一小片焦黑的草灰，混着泥水，狼狈地贴在地上。
背后不远处那丛干草正冒着细细的白烟，接着底下蹿起一小簇橘红的火苗——是刚才滚落的烟头。
李言熙把包往地上一放，上前就拔坟头的枯草。宋知远也跟着过去，手刚伸出去就被叫住了。
宋知远沉默片刻，轻声说：“我刚回长汀时，也梦到过我爷爷走了。”
宋知远抬头望去，这一片山连着山，郁郁葱葱。
李言熙挨着他坐下，脸上的笑也淡了，摸出烟盒点了根。宋知远刚要开口，他赶紧声明：“今天第一根！”
跟刚才差不多的话。
两人猫着腰爬了二十来分钟，最后停在了半山腰几座土坟前。
宋知远啧了一声：“会不会说话，不是包养，是……”他卡了下壳，半天想到个词，“是收养。”
宋知远弯弯嘴角，“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能有今天，确实少不了我爸的托举，宋子珩也是，就算赌气选了这专业，我二叔也能替他铺路兜底。”他转向李言熙，眼神认真，“所以说，你得学会利用资源，就算以前没有，现在也有了。”
宋知远当然没跑，他飞快地扫了一圈——好在着火这圈干草外头就是光秃的泥地，于是抬脚就踹，用鞋底碾那些冒烟的草梗。
“哈哈，沾您的光了。”
宋知远抓过一旁的背包，掏出半瓶矿泉水就泼。水“刺啦”一声，白汽腾起，火势小了点，但边上几根草梗还倔强地烧着。
李言熙笑了，“所以你才老绕开我家门口？”
宋知远心里像被什么硌了一下。他吸了口气，继续蹲下拔草。
李言熙赶紧搂住他的腰把人捞回来，然后胳膊一收紧紧抱住了他，头埋在他颈窝里不动了。
宋知远气笑了，抬脚踢他小腿，“欠收拾呢？信不信现在就把你押了？”
“卧槽！”这一撞没收住劲儿，宋知远没坐稳往后仰，右手撑着地，烟都掉了。
绷紧的腰腹线条。
宋知远直接转身下山。
他转头看宋知远。
李言熙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忽然开口：“其实我爸对我挺好的。”
“还嘴硬？”
宋知远乐了，“就这？”
“骗你干嘛？要不去看看？”
“我大伯，”李言熙指着，“这边是我爷爷奶奶。”
———————————————
“又不是给你的。”
第82章 匆匆
宋知远悻悻打住，自己也点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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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害啊熙哥，”宋知远笑着捧场，“文物局都找不到的地方，能被你找着。”
“别不信！这儿上头还有个求雨祭台，宋朝的，八百多年呢！我爸说了，这地方祖宗严选，现在的人不懂！”
“卧槽差点牢底坐穿了。”宋知远肩膀都在抖。
李言熙还笑眯眯的，脸上忽然摆出副娇羞样，手指慢悠悠地勾住外套拉链，边拉边往前走，“金主爸爸都放话了，也不是不行~”
学个喜欢的专业？找个体面的工作？
“过分了啊宋知远！”李言熙笑着用手肘撞他，“我爸还在下面埋着呢！”
“就是梦到我爸走了，要么遗像上变成他的脸，要么是我自己戴孝。”
“嗯哼，”李言熙应得轻松，“我爸说这儿可是风水宝地呢。你看这地形，前有照后有靠，左青龙右白虎，藏风聚气。”
山顶没有遮挡，下午的阳光暖暖地照着。风里有冬季山林干燥的气味，混着皮革沉稳的暖意，还有一丝雪松的干净气息，在李言熙的鼻腔里，组成了这世上最令人安心的味道。
“真的假的？”宋知远笑了。
两人闷头干，很快把坟周围的草清干净了。李言熙又往上走，去清另外几座。
“风高物燥，严防山火，文明祭祖，禁止燃放鞭炮……”
他看见李言熙睫毛飞快地颤了颤，接着眼睛垂下去，再抬眼时那两瓣桃花已经弯成了月牙，“卧槽，占我便宜是吧？”
“哦，这样。”
李言熙一脸没心没肺，“哈！不至于，大不了你先跑呗，就说是我放的火。”
“操！”宋知远立马弹起来。
四周安静下来，只留下两人狼狈的喘气声。
两人准备下山，宋知远回头看了眼那几座坟：“这么偏，亏你记得住。”
这种情结体现在感情里，会下意识被成熟、强势、有掌控力，甚至带点霸道的对象吸引（比如远哥），他也很喜欢被远哥管教着。然而这样提心吊胆地长大后，他对一切分离的信号都异常敏感，所以有时会有意地克制自己对远哥的依赖。
他顿了顿，“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常做什么噩梦吗？”
“什么？”
“没想到什么？”
宋知远也笑了，顺着他的话，“长兄如父，你都叫我哥了，还差叫声爸？”
写到这里忍不住多说两句，其实熙哥的设定里一直是有点儿恋父情结的，养父虽然对他视如己出，但收养他时已经年过半百，加上殡葬的职业背景让他过早地接触了死亡教育，儿时的熙哥身边其实一直缺少一位稳定可靠的成年男性榜样。
宋知远跟过去，“这些是？”
远哥完全是另一个极端，他的“弑父情结”应该很明显了吧，早早地确立了独立人格，厌恶控制，反抗父权，否定权威。可一旦发现自己某些思维模式和他爸相似时，又会产生自我厌恶。
他们俩，一个在华丽城堡的废墟里长大，一个在勉强庇身的纸扎屋里长大，也许有一天会在对方身上找到重建家园的图纸。
宋知远瞪他，“缺心眼啊你？瞎说什么呢？”
好死不死山下正好传来巡逻车的喇叭声。
“有一天我会接他的班。”
“啊？”李言熙愣了下，“干嘛？你要……包养我？”
宋知远的手搭在李言熙背上，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李言熙答不上来，他低头弹了弹烟灰：“我不知道，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挺废物的，可能我爸也没想到吧。”
宋知远没接话，看向远处的山。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怎么觉得你挺优秀的？”他眉尾一扬，拿肩膀撞他，“毕竟物以类聚对吧？”
宋知远被他箍着，左手抽不出来，只能抬起右手往裤子上擦了擦，轻轻抚上他的背。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大笑了出来。
“我来骑。”他说，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里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孩子气。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很多，回到停车的地方，宋知远扣上头盔抢先坐前面了。
“浪费。”
李言熙已经折了根带绿叶的树枝，噼里啪啦往火头上抽。
李言熙无奈又想笑，“啧，行吧，舍命陪君子！”
李言熙赶紧追上前拉他，“哎！走这边！”
“……”
“我啊！傻狗！”
又往上爬了二十来分钟，山顶的祭台总算在望——其实就剩几块青石板了。
“嘿嘿，小时候我爸带我来的，”李言熙挺得意，“当时他就说，以后走了一定要埋这儿。”
清完了，李言熙回去包里拿酒，手伸进去一顿——迎驾被掉包了。
宋知远没停，学着他一把攥住干硬的草茎，连根拔起。
“言熙，你有没有想过……哪天不干这行了？”
李言熙领着他往上，脚下没有正经路，只有人踩出来的野径，枯叶踩着沙沙响。
李言熙来劲了，凑上前左看右看找砖铭，忽然兴奋地招手，“你看，乾道三年，南宋的！”
“嗯？什么资源？”李言熙一脸懵。
“你别弄，脏。”
那些碑更旧了，有的只剩半截，有的字全磨花了。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并不会。我觉得远哥在感情里最有魅力的一点，是他会在大事上克制自己本能的控制欲。在探索熙哥内心真实需求时，他更希望听见熙哥主动倾诉，而不是暴力撕开他的伪装。一直以来对个人领域的绝对捍卫，让他更清楚如何尊重熙哥自己的选择。
李言熙怔了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最下面的那座还算新，但也看得出有年头了。宋知远默念着碑文：李公富贵，一九四四年十月廿九诞，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三卒，左下角子孙位上，只孤零零刻着一个名字：李言熙。
风转了个向，鼻尖突然闻到一丝烟味。
“我是说，有没有其他想做的事？”
山林越来越深，路越来越窄。半道遇上防山火的巡逻车，还得靠边让道。
李言熙哼了声，嘴角却翘着。祭酒摆上，点心供好，做完这些，时间还早着。
“你先撤！”李言熙把他往后拽。
“咳，头回上门……”
半个钟头后，李言熙把车刹在山脚一块空地上。“到了，”他往上一指，“在那儿。”
他猛地转头。
李言熙还挺有理，“谁瞎说了？你进去影响多不好，我关几天又没事。”
“本来就是嘛，”李言熙眼睛弯着，“真把我押进去了，到时候你来捞我就行~”
宋知远扯扯嘴角，吸了口烟。他是能绕路，可李言熙却必须回家。
他笑得一脸轻松，宋知远却笑不出来了，他坐到石板上，看着李言熙。
李言熙也跟着惊起，眼睛一下瞪圆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冲过去。
两人手忙脚乱一阵扑腾，火总算灭了，只剩一小片焦黑的草灰，混着泥水，狼狈地贴在地上。
背后不远处那丛干草正冒着细细的白烟，接着底下蹿起一小簇橘红的火苗——是刚才滚落的烟头。
李言熙把包往地上一放，上前就拔坟头的枯草。宋知远也跟着过去，手刚伸出去就被叫住了。
宋知远沉默片刻，轻声说：“我刚回长汀时，也梦到过我爷爷走了。”
宋知远抬头望去，这一片山连着山，郁郁葱葱。
李言熙挨着他坐下，脸上的笑也淡了，摸出烟盒点了根。宋知远刚要开口，他赶紧声明：“今天第一根！”
跟刚才差不多的话。
两人猫着腰爬了二十来分钟，最后停在了半山腰几座土坟前。
宋知远啧了一声：“会不会说话，不是包养，是……”他卡了下壳，半天想到个词，“是收养。”
宋知远弯弯嘴角，“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能有今天，确实少不了我爸的托举，宋子珩也是，就算赌气选了这专业，我二叔也能替他铺路兜底。”他转向李言熙，眼神认真，“所以说，你得学会利用资源，就算以前没有，现在也有了。”
宋知远当然没跑，他飞快地扫了一圈——好在着火这圈干草外头就是光秃的泥地，于是抬脚就踹，用鞋底碾那些冒烟的草梗。
“哈哈，沾您的光了。”
宋知远抓过一旁的背包，掏出半瓶矿泉水就泼。水“刺啦”一声，白汽腾起，火势小了点，但边上几根草梗还倔强地烧着。
李言熙笑了，“所以你才老绕开我家门口？”
宋知远心里像被什么硌了一下。他吸了口气，继续蹲下拔草。
李言熙赶紧搂住他的腰把人捞回来，然后胳膊一收紧紧抱住了他，头埋在他颈窝里不动了。
宋知远气笑了，抬脚踢他小腿，“欠收拾呢？信不信现在就把你押了？”
“卧槽！”这一撞没收住劲儿，宋知远没坐稳往后仰，右手撑着地，烟都掉了。
绷紧的腰腹线条。
宋知远直接转身下山。
他转头看宋知远。
李言熙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忽然开口：“其实我爸对我挺好的。”
“还嘴硬？”
宋知远乐了，“就这？”
“骗你干嘛？要不去看看？”
“我大伯，”李言熙指着，“这边是我爷爷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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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给你的。”
第82章 匆匆
宋知远悻悻打住，自己也点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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