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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骗你做什么?你看他家曹振飞,去年不就出事了?”

    “跟他没关系,不是他的钱。”宋知远嘴角动了动。

    院里一桌男人嗑着瓜子闲聊,嗓门不小。

    “催你个头!人死了钱找谁要?”

    他说着还往四周瞟了一圈,声音故意压低了点,“我老爷子在世就说,他家那边以前是一片乱葬坑,风水最不好!”

    江彦听着听着,脸上的神情也慢慢正了,沉默片刻后,他问:“板上钉钉了?”

    “放屁,”另一个人嗤了一声,“他还能专门跑回来给那个混儿子上坟?当初人死了,他连公安局收尸都懒得去。”

    正回着消息,事主家来散烟。

    是没听到风声?

    烟抽到一半,心里那点侥幸还是沉了底。

    “他家曹振飞周年吧,差不多前后了。”有人接话。

    他走过去倒水。

    “这可不能乱说!”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这哥也太乱来了!一回两回的,总是一个人冒险,下回逮到机会,非得好好说说他。

    宋知远接他的话,“会不会影响公司。”

    宋知远点头,“我知道。”

    “没有。”

    “下河村杨老二,要买他家房子。”

    一个男的从里屋出来,一屁股坐下:“瞎扯什么?他那儿子是被人害了。”

    “镇东头那个,曹耀华。”

    宋知远那套禁烟令,跟远程导弹似的,人在杭州还能隔空打过来。也许是看这哥最近压力不小,怕给他添堵,李言熙打小就没像现在这么自觉过,每天最多两根,收敛得很。

    法事中场休息,他站在灵堂外头透气,嘴里嚼着口香糖。

    他不信。

    “哎,前两天我看到老曹了。”

    江彦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这样,等法律尽调正式启动,我们找个机会先跟领投单独聊聊。”

    狡兔三窟,这些老登做事弯弯绕绕的,真要看清楚局势,没那么容易。

    李言熙看到这条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李言熙摆摆手,说不抽。

    还有,看他爸今天这意思,是想拉拢吴德宏?还是想单纯稳住他?

    男人四五十岁正是奋斗的年纪,这上进心,他都佩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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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宋知远那天的怀疑隐约对得上,如果不是单纯的自杀,能下黑手杀人,机关里还有人能帮忙压事,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司扬。

    宋知远把他爸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没讲太细,但该有的风险都摆出来了。

    回杭州一个月,他其实也犹豫了一个月,好几次话到嘴边,还是没跟江彦提起这事。

    江彦揉了揉眉心,“你这事,早点说是对的,要是等他们查出来,那就真不好看了。”

    “没,可能吧,”宋知远说,“具体有多大可能,我也说不准。”

    吃完饭跟江彦分开,天阴着,风不小。宋知远把车窗降下来,任由风吹着。

    身后那几个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去年也听说了,被高利贷催债逼死的!”

    “啧,说这干嘛?”江彦语气活络起来,“又不是你犯事,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出了第一笔资金,咱连个工作室都办不起来,怎么说也是沾了宋叔的光,”

    所以他绝对不能把赌注都压在另一个人身上,那跟把自己的命运交出去没什么区别。

    他说着,眼神为难地看向宋知远,“要是他们接受不了……到时候再看,能不能谈点条件?”

    “后来呢?”

    江彦睨他一眼,“油盐不进啊你!”

    宋知远忽然有点儿理解司扬了。

    他伸手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嚼了两口,可没吃几下,又把筷子放下了。

    所谓什么条件,两个人其实都心里有数。

    江彦这才点了点头,肩膀也稍微松了点,“那公司层面应该没直接法律风险。”

    人就是这样,多少有点儿侥幸心理,总觉得事情未必真会走到那一步。

    “这么邪门?”

    李言熙舌尖顶了顶口香糖,又想起过年那会儿,宋知远一个人跑去找司扬。

    ……

    烟抽完,他做了决定,当晚回到杭州后便约了江彦第二天见面。

    呵,也亏得吴德宏,都泥菩萨过河了,看他爸画个饼就蠢蠢欲动了,也他妈是个人物。

    刚才听吴德宏跟他爸汇报那几句,枪口似乎已经转向这边了。

    “疯了哦!”有人夸张地一拍大腿,“买他家房子?送我我都不敢住!”

    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跟李言熙的微信也稀稀拉拉的,有时候早上起来,人已经出门了,才想起来给他打电话。

    “我记得你爸没投过我们公司吧?”

    李言熙刚要往回走,跟他擦身时脚下一顿,他没回头,径直走到灵堂门口。

    没想到时隔一年,这些传闻还没散。

    “哪个老曹?”

    “那回来干嘛?找他老相好?”

    江彦叹了口气,“尽调律师肯定会查你背景,你爸要是真被立案,这事迟早会被问到。投资人未必会管那么细,他们只看一个问题——”

    等红灯的时候,他发了条消息过去:“跟我学长自首了。”

    李言熙对街头巷尾的闲话向来没兴趣,但因为曹振飞和宋家的牵扯,还是竖着耳朵听了会儿碎话。

    “后来就没动静了呗。”

    “啊?他怎么回来了?”

    他唯一可以确信的是,他爸这些年费尽心思织起来的关系网,如今已经成了撒向他们的天罗地网。

    “抱歉啊,彦哥。”宋知远低声说。

    “听我一个亲戚讲的,他在县局跑腿,说当时好像还说要查。”

    李言熙手指顿了一下,抬头往那边瞥了一眼,有几张脸面熟,模糊记得去年曹振飞葬礼上见过。

果人还是见了。

    宋知远“嗯”了一声。

    江彦比他早到,一开始还打趣他怎么没带对象,后来看他脸色不太对劲,才问起正事。

    “麻烦的是融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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