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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宋知远拿着水杯出来，斜倚在岛台上，看着沙发上正和油条连麦打游戏的李言熙。
“你当是考试呢？还复习？功夫在平时懂不？”电话里油条不屑地嚷嚷。
宋知远盯着那些起伏的线条，不自觉皱眉，“30分钟……刚睡着就进快速眼动期？”
第81章 收养
东山县有年底辞岁祭拜先人的习俗，这会儿人比平时多不少。
可明明也就一年，这个家的某些东西，好像也跟着爷爷一块儿去了。
“卧槽，你明天答辩还不赶紧复习去？打完这把不打了！”
“挂了。”
结果李言熙自己坐到了前面，把头盔递给他：“你戴这个吧。”
“哦，之前在醒山撞的，我看还能用，就留着当备用了。”
两人都没说话，火熄了，只剩下一小堆黑灰。李言熙用树枝拨了拨，确认都烧透了，这才站起身。
“之前睡不醒的时候，也老做梦吗？”宋知远问。
宋知远仍是摇头。
两人并排着往山上走，走近了能看到宋爷爷碑前落着些枯叶，香炉里积了层薄灰，供台上还摆着之前的酒瓶，有阵子没人来了。
宋知远心想指给他不就行了。
宋知远又想起那场车祸的画面，胸口一阵发紧，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胸膛贴上李言熙的后背。
宋知远手臂环在李言熙腰上，隔着外套也能摸到底下
“滚你——”
也许是爷爷放心不下他吧，所以才把李言熙送到他眼前。
宋知远懒得跟他扯，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闭上眼，“我眯会儿，开稳点儿啊，别睡着了。”
“哗啦——”
中午出太阳了，天暖和了点。李言熙说：“要不骑车去？”
大过年上哪儿都堵，李家冲在长汀镇西北边的山沟里，跟醒山正好是对角，两人吃了午饭才动身。
李言熙拉开包，掏出备好的纸钱元宝。他蹲下身，熟练地把纸钱搓开，摸出打火机，“咔擦”一声就着香炉点燃了。
李言熙呼吸一滞，“……怎么了？”
“行。”
这人心情好的时候，周身的空气都跟着欢腾起来。
“没办法，继续观察吧，”林医生说，“留意他情绪和作息，最好还是上心理中心测个量表。”
天阴着，墓园里寒气重，比外头还冷些。
“……好像是吧，不过睡醒就想不起来了。”
报告出来了，林医生跟宋知远开了个视频会，调出一组波形图。
“行，我开车！”
“你这头盔怎么回事？”他伸手碰了碰那个洞。
李言熙麻溜把语音也切了，揉了揉发烫的脖子，这才敢往下看。
“没事，”林医生笑了，音调跟着扬起来，“哎，那什么，你俩真不是一对啊？”
他觉得自己算是了解李言熙的，可这会儿又觉得从未看透他。李言熙就像他微信头像上的那片湖面，开阔、明亮，晴天时蓝汪汪的，风吹过泛起粼粼的光。偶尔能瞥见底下沉着的暗影，一晃而过，也只让人以为是些无害的水草。
林医生停顿了下，语气委婉了些，“这不像单纯的嗜睡，倒像是情绪问题，抑郁啊，焦虑啊，都可能有这表现。”
没多久，路开始堵了。车走走停停，快十二点才刚出浙江。要搁平时宋知远早烦了，今天倒没什么感觉。
李言熙摇头，别说酒了，就因为睡觉这毛病，多抽两根烟宋知远都得制裁他。
起风了，火苗跳得厉害。他背过身蹲下，用身子挡住风，护着那团火。
宋知远已经有点懂他了，拿起手机翻日程，“下周五我就没什么事了，咱们回去一趟？周日回来。”
宋知远笑着摇摇头，过了一会儿，轻轻走到沙发边，身子一歪，仰面枕到了李言熙腿上。
“你爸？他说什么了？”
他的目光从墓碑冰冷的刻字上缓慢移开，最后落在身边人安静的侧脸上。
宋知远最后看了眼墓碑，转身跟着他一起往山下走。
一年了，快得像一场梦，仿佛踏进爷爷灵堂的那一幕就在昨天。
路面不太平，车轮碾过碎石和土坑，微微颠簸
两人又轮着开了四个钟头，迎着落日总算到了。
“放心。”
两人往后倒陷在沙发里，宋知远半压在他身上，又不说话了，侧着头静静看他。
“没有特意，”宋知远说，“我爷爷周年那会儿我就该回去的，这次正好去看看。”说到这儿他也纳闷，本以为爷爷周年忌家里会有动静，没想到一声不响就过去了。
“我看看，”宋知远接过去，装模作样地扫了几眼，“说你晚上老做梦，睡得不踏实。”他抬眼瞥他，“都梦到什么了？”
见这哥一脸不情愿，他笑了，“我骑，你认得路吗？”
“啊？”李言熙怔了下，“这谁记得啊，醒了就忘了。”
“先吃饭吧。”他说。
“没，看着都挺正常的。”
引擎轰响，俩男的骑着一辆机车窜出去，多少有点惹眼，好在长汀镇就这么点儿大，很快就上了乡道。
“那你想回去吗？”宋知远又问。
宋知远没睡着多久，微眯着眼从睫毛缝里看他的侧脸，下颌线干净，喉结随着哼歌轻轻滚动。
“我说怎么抢着开车呢。”宋知远斜他一眼。
宋知远眉头皱得更紧了，其实有几回他也察觉到了李言熙的低落，但总以为就是一时心情不好，从没想过有严重到躯体化的可能。
算了，他戴上头盔，长腿一跨坐到李言熙身后。扣扣子时看见李言熙头盔后脑勺那儿有个硬币大小的洞，周围一圈裂纹。
林医生接着说：“可能是他没说？也可能就是一时压力大，节律紊乱。整体指标还行，睡眠质量没大问题。不过邹老师也觉得，他的嗜睡大概率有情绪诱因。”
“……下周不是约了你学长？”
“您不也挺配合吗？”李言熙一点儿不害臊，嘴角翘得老高。
“哎，失误失误，今天没手感……正好你别玩了，复习去吧啊。”
“熙哥，你这么菜啊？”宋知远笑了。
“没说什么，就干瞪我，感觉下一秒就要揍我了，哈哈，”李言熙笑了两声，自己也听出来笑得有点干，于是接着说：“估计是之前答应了过年辞岁去看他，放他鸽子，不乐意了。”
“看这儿，REM潜伏期，”她圈出一段，“一般嗜睡症的这个周期是正常或偏长，他这个，明显缩短。”
“哦，心疼到床上？”
李言熙一愣，“这么快？”他捞过手机，无视油条狂轰滥炸的消息，点开医院公众号的推送皱着眉看了半天，“REM周期偏长？睡眠结构异常？什么意思啊？”
“对，还有这些，他晚上做梦很频繁，睡眠结构不太稳定。”
“我又没干嘛。”宋知远嘟囔了句，坐起身，“对了，你报告出来了。”
上了高速，窗外的城市往后退，冬日的山影淡淡地贴在天边。李言熙看着前路，嘴里轻轻哼着歌。
李言熙笑容淡了点，“没事，老头没那么记仇。”
只说没事，没说不想。
“我这是心疼你上班累！”
“……”
李言熙被他看得耳根发热，“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进服务区，放水，吃饭，抽烟。宋知远把李言熙从驾驶座拽下来，“换我。”
宋知远拧开酒，往墓前的花坛里倒了半瓶，剩下的搁在供台上。他立在碑前，静静看着那张蒙了灰的瓷像。
李言熙直接伸手把他揽过来，“人都抱怀里了，还用得着做梦？”
“他最近情绪怎么样？有没有说过压力大、心情不好？”
宋知远这边没接话。
“想喝啊？”宋知远一脸淡定。
“卧槽！”李言熙手指在屏幕上乱划了两下，直接撞人技能上去了。
他算是知道坐怀不乱的含金量了，宋知远就这么往腿上一躺，他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老爷子眉眼带笑，像在等他来。
“说一声就行，年后再约。”
转眼就是周五。上午李言熙如约坐上了驾驶座。
“行啊。”宋知远眼睛一亮，他老早就想试试那辆忍者，特意上楼换了身机车皮衣——忘了哪回穿过来的，一直挂李言熙衣柜里。
第二天上午他俩先去了醒山。
手机里油条吼了声：“操！你他妈动啊！杵那儿送人头呢？！”
“嗯……”李言熙嘴角动了动，还是有些犹豫，“路上堵吧，真不用特意跑一趟。”
宋知远凑近些，嘴角勾着，“没梦到我？”
“李言熙你会不会玩啊！老子十连胜啊！你搞我心态呢！”
宋知远也蹲到他身边，纸张和锡箔在火里卷曲跳动，火焰热热地烤着脸颊和手背的皮肤，火光跳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浅浅地投在地面上。
他眼睛一弯，用口型问：“怎么了？”
“全忘了？”
“还不是你害的！”
李言熙睫毛动了一下，笑笑：“哦，前天在沙发上睡着，好像梦到我爸了。”
宋知远从后备箱提出瓶茅台时，李言熙眼都圆了。虽说之前在宋家见识过这场面，可再来一回还是觉得“误闯天家”了这是。
“行，谢了。”宋知远轻声说。
耳边水声停了，李言熙一偏头，宋知远正静静看着他。
] 十分钟后，宋知远拿着水杯出来，斜倚在岛台上，看着沙发上正和油条连麦打游戏的李言熙。
“你当是考试呢？还复习？功夫在平时懂不？”电话里油条不屑地嚷嚷。
宋知远盯着那些起伏的线条，不自觉皱眉，“30分钟……刚睡着就进快速眼动期？”
第81章 收养
东山县有年底辞岁祭拜先人的习俗，这会儿人比平时多不少。
可明明也就一年，这个家的某些东西，好像也跟着爷爷一块儿去了。
“卧槽，你明天答辩还不赶紧复习去？打完这把不打了！”
“挂了。”
结果李言熙自己坐到了前面，把头盔递给他：“你戴这个吧。”
“哦，之前在醒山撞的，我看还能用，就留着当备用了。”
两人都没说话，火熄了，只剩下一小堆黑灰。李言熙用树枝拨了拨，确认都烧透了，这才站起身。
“之前睡不醒的时候，也老做梦吗？”宋知远问。
宋知远仍是摇头。
两人并排着往山上走，走近了能看到宋爷爷碑前落着些枯叶，香炉里积了层薄灰，供台上还摆着之前的酒瓶，有阵子没人来了。
宋知远心想指给他不就行了。
宋知远又想起那场车祸的画面，胸口一阵发紧，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胸膛贴上李言熙的后背。
宋知远手臂环在李言熙腰上，隔着外套也能摸到底下
“滚你——”
也许是爷爷放心不下他吧，所以才把李言熙送到他眼前。
宋知远懒得跟他扯，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闭上眼，“我眯会儿，开稳点儿啊，别睡着了。”
“哗啦——”
中午出太阳了，天暖和了点。李言熙说：“要不骑车去？”
大过年上哪儿都堵，李家冲在长汀镇西北边的山沟里，跟醒山正好是对角，两人吃了午饭才动身。
李言熙拉开包，掏出备好的纸钱元宝。他蹲下身，熟练地把纸钱搓开，摸出打火机，“咔擦”一声就着香炉点燃了。
李言熙呼吸一滞，“……怎么了？”
“行。”
这人心情好的时候，周身的空气都跟着欢腾起来。
“没办法，继续观察吧，”林医生说，“留意他情绪和作息，最好还是上心理中心测个量表。”
天阴着，墓园里寒气重，比外头还冷些。
“……好像是吧，不过睡醒就想不起来了。”
报告出来了，林医生跟宋知远开了个视频会，调出一组波形图。
“行，我开车！”
“你这头盔怎么回事？”他伸手碰了碰那个洞。
李言熙麻溜把语音也切了，揉了揉发烫的脖子，这才敢往下看。
“没事，”林医生笑了，音调跟着扬起来，“哎，那什么，你俩真不是一对啊？”
他觉得自己算是了解李言熙的，可这会儿又觉得从未看透他。李言熙就像他微信头像上的那片湖面，开阔、明亮，晴天时蓝汪汪的，风吹过泛起粼粼的光。偶尔能瞥见底下沉着的暗影，一晃而过，也只让人以为是些无害的水草。
林医生停顿了下，语气委婉了些，“这不像单纯的嗜睡，倒像是情绪问题，抑郁啊，焦虑啊，都可能有这表现。”
没多久，路开始堵了。车走走停停，快十二点才刚出浙江。要搁平时宋知远早烦了，今天倒没什么感觉。
李言熙摇头，别说酒了，就因为睡觉这毛病，多抽两根烟宋知远都得制裁他。
起风了，火苗跳得厉害。他背过身蹲下，用身子挡住风，护着那团火。
宋知远已经有点懂他了，拿起手机翻日程，“下周五我就没什么事了，咱们回去一趟？周日回来。”
宋知远笑着摇摇头，过了一会儿，轻轻走到沙发边，身子一歪，仰面枕到了李言熙腿上。
“你爸？他说什么了？”
他的目光从墓碑冰冷的刻字上缓慢移开，最后落在身边人安静的侧脸上。
宋知远最后看了眼墓碑，转身跟着他一起往山下走。
一年了，快得像一场梦，仿佛踏进爷爷灵堂的那一幕就在昨天。
路面不太平，车轮碾过碎石和土坑，微微颠簸
两人又轮着开了四个钟头，迎着落日总算到了。
“放心。”
两人往后倒陷在沙发里，宋知远半压在他身上，又不说话了，侧着头静静看他。
“没有特意，”宋知远说，“我爷爷周年那会儿我就该回去的，这次正好去看看。”说到这儿他也纳闷，本以为爷爷周年忌家里会有动静，没想到一声不响就过去了。
“我看看，”宋知远接过去，装模作样地扫了几眼，“说你晚上老做梦，睡得不踏实。”他抬眼瞥他，“都梦到什么了？”
见这哥一脸不情愿，他笑了，“我骑，你认得路吗？”
“啊？”李言熙怔了下，“这谁记得啊，醒了就忘了。”
“先吃饭吧。”他说。
“没，看着都挺正常的。”
引擎轰响，俩男的骑着一辆机车窜出去，多少有点惹眼，好在长汀镇就这么点儿大，很快就上了乡道。
“那你想回去吗？”宋知远又问。
宋知远没睡着多久，微眯着眼从睫毛缝里看他的侧脸，下颌线干净，喉结随着哼歌轻轻滚动。
“我说怎么抢着开车呢。”宋知远斜他一眼。
宋知远眉头皱得更紧了，其实有几回他也察觉到了李言熙的低落，但总以为就是一时心情不好，从没想过有严重到躯体化的可能。
算了，他戴上头盔，长腿一跨坐到李言熙身后。扣扣子时看见李言熙头盔后脑勺那儿有个硬币大小的洞，周围一圈裂纹。
林医生接着说：“可能是他没说？也可能就是一时压力大，节律紊乱。整体指标还行，睡眠质量没大问题。不过邹老师也觉得，他的嗜睡大概率有情绪诱因。”
“……下周不是约了你学长？”
“您不也挺配合吗？”李言熙一点儿不害臊，嘴角翘得老高。
“哎，失误失误，今天没手感……正好你别玩了，复习去吧啊。”
“熙哥，你这么菜啊？”宋知远笑了。
“没说什么，就干瞪我，感觉下一秒就要揍我了，哈哈，”李言熙笑了两声，自己也听出来笑得有点干，于是接着说：“估计是之前答应了过年辞岁去看他，放他鸽子，不乐意了。”
“看这儿，REM潜伏期，”她圈出一段，“一般嗜睡症的这个周期是正常或偏长，他这个，明显缩短。”
“哦，心疼到床上？”
李言熙一愣，“这么快？”他捞过手机，无视油条狂轰滥炸的消息，点开医院公众号的推送皱着眉看了半天，“REM周期偏长？睡眠结构异常？什么意思啊？”
“对，还有这些，他晚上做梦很频繁，睡眠结构不太稳定。”
“我又没干嘛。”宋知远嘟囔了句，坐起身，“对了，你报告出来了。”
上了高速，窗外的城市往后退，冬日的山影淡淡地贴在天边。李言熙看着前路，嘴里轻轻哼着歌。
李言熙笑容淡了点，“没事，老头没那么记仇。”
只说没事，没说不想。
“我这是心疼你上班累！”
“……”
李言熙被他看得耳根发热，“老盯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进服务区，放水，吃饭，抽烟。宋知远把李言熙从驾驶座拽下来，“换我。”
宋知远拧开酒，往墓前的花坛里倒了半瓶，剩下的搁在供台上。他立在碑前，静静看着那张蒙了灰的瓷像。
李言熙直接伸手把他揽过来，“人都抱怀里了，还用得着做梦？”
“他最近情绪怎么样？有没有说过压力大、心情不好？”
宋知远这边没接话。
“想喝啊？”宋知远一脸淡定。
“卧槽！”李言熙手指在屏幕上乱划了两下，直接撞人技能上去了。
他算是知道坐怀不乱的含金量了，宋知远就这么往腿上一躺，他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老爷子眉眼带笑，像在等他来。
“说一声就行，年后再约。”
转眼就是周五。上午李言熙如约坐上了驾驶座。
“行啊。”宋知远眼睛一亮，他老早就想试试那辆忍者，特意上楼换了身机车皮衣——忘了哪回穿过来的，一直挂李言熙衣柜里。
第二天上午他俩先去了醒山。
手机里油条吼了声：“操！你他妈动啊！杵那儿送人头呢？！”
“嗯……”李言熙嘴角动了动，还是有些犹豫，“路上堵吧，真不用特意跑一趟。”
宋知远凑近些，嘴角勾着，“没梦到我？”
“李言熙你会不会玩啊！老子十连胜啊！你搞我心态呢！”
宋知远也蹲到他身边，纸张和锡箔在火里卷曲跳动，火焰热热地烤着脸颊和手背的皮肤，火光跳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浅浅地投在地面上。
他眼睛一弯，用口型问：“怎么了？”
“全忘了？”
“还不是你害的！”
李言熙睫毛动了一下，笑笑：“哦，前天在沙发上睡着，好像梦到我爸了。”
宋知远从后备箱提出瓶茅台时，李言熙眼都圆了。虽说之前在宋家见识过这场面，可再来一回还是觉得“误闯天家”了这是。
“行，谢了。”宋知远轻声说。
耳边水声停了，李言熙一偏头，宋知远正静静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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