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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我是安青子,你还要问。”

    冬日的清晨,因为昨夜的雪,地面已经积的很厚,阴郁的天空中,依然还是不断掉落着雪花。

    董医生示意白时一起坐下,白时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距离病人一米远的背后,他低着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格,表头上印着“齐历市精神疾病康复治疗中心”。

    两人来到3楼,董医生和白时来到301室门前,说道:“就是这里。”

    “没有。”宋奇为难道。

    白时跟随董医生后面,耐心听着,仔细看着周遭的环境。

    “一刀割喉。”彦言把随身带的两副橡胶手套,递给宋奇一副,把柳荆手中的匕首拿下来说道。

    白时站在董医生前面,准备推门,还是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董医生。他冲着白时点点头,白时迅速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为什么柳荆刚杀完人,就与安青子碰到?”彦言说道。

    “再见。”说完,青子用力甩开搀扶着她的霍东,向远处走去。

    这时,青子感觉身后有人跑了过来,她一把把柳荆推开,自己跌坐在地上,用手划了一下胳膊,瞬间血流如注。

    彦言看了一眼霍东,示意他跟上去。

    凌乱的头发散在肩头,大片的雪花落在上面,才看出这是一个女人,她在看着青子。

    病人的背影看起来有些瘦弱,灰白色的病号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很不合适。他坐在窗边,望向远处,天空的阴云压的很低,细碎的雪花随着北风,肆意的招摇。或许是因为刚才推开门的缘故,很多雪花被拉了进来,落在了他的头发和身上。

    “你知,那些人必是安青子杀的,可是你是否有证据?”彦言抬头问道。

    眼前这张脸,坚毅俊朗,却毫无血色的白皙,头发有些挑染的白,身形过于消瘦一些,深邃的眼睛,略微颔首,却是看穿人心底的目光。

    “你没事吧。”彦言看了一眼青子,问道。

    “你们怎么来了?”青子表情痛苦的捂着胳膊问道。

    董医生微微笑,点点头。

    “到局里了。”彦言下了车,说道。

    “这么长时间,我们抓不到安青子一丝把柄和错漏,这是为何?”

    “我们要不要把安青子叫回局里问一问。”宋奇皱眉道。

    而且每当有线索出现指向安青子时,又在某一处很合理的断开了。

    匕首的刀身,接近刀刃处,有自上而下的一条凹槽。

    董医生听到这,有些尴尬,才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但是,白时的样貌和气质,真是可以说是让人一见不忘,总是被吸引着,连男人都觉得他英俊。

    “着实让人心烦啊!”青子不耐烦的说着,转身伸开手,向身后女人的喉咙处一划,就见女人瞪了一下双眼,边向后倒去。

    “柳荆。”

    “不说清楚,再走?”那女人迅速挡在青子面前,咄咄逼人的问道。

    他站起来打开,与宋奇一起看了一眼:“11月29日下午15点30分,宋园,黑色迈腾轿车等,往黔岭去。”

    况且,姚益已经......

    “彦局,柳荆的出现和死亡,都太难以说明。”

    “你是怎么回事?”彦言有些疑惑的问道。

    “说什么?”青子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但是,她为何要在离开之前杀人偷档案,然后再来找安青子呢?”宋奇想了想说道。

    他觉得这张脸,太过于招摇。

    在车里,彦言思考着很多问题。

    “彦局,柳荆已经死了。”宋奇站起来说道。

    “你现在这样,不去医院,很危险。”

    这时,局里的车也来了,证物科和法医科处理完现场,彦言和宋奇也坐上了回局的车。

    “从2017年10月29日开始使用到现在,一共收治过30名伤人致死致残的重度精神疾病患者,现在还有19人。”

    从最初见到安青子,彦言就对她充满怀疑,因为,她太平静,太普通。

    “这就要走吗?”那女人开口说道。

    宋奇皱着眉,思考着这些问题。

    “姚益的死,又是为何这样突然?”

    “姚队已经,已经去了,安主任也没有必要,再次动手了。”宋奇想了想说道。

    “市局档案处管理员被人杀了,是失踪已久的柳荆干的,根据监控,我们追到这里。”宋奇说道。

    “不必了,我还有事情要办。”青子急忙说道。

    “你的事。”女人把青子推了一下,怒道。

    “我们这里是全市唯一一家投入使用的强制治疗机构。”

    病人弓着腰剧烈的咳嗽着,他把胳膊伸到后背,自己敲打着。

    “我正准备去樱城一段时间。”青子低着头看着霍东给自己处理伤口,没有抬头说道。

    宋奇接过匕首,仔细看着,匕首的把上有图案,但是已经被磨的看不清楚,依稀只分辨出是三角形。看来,用这把匕首的人经常拿在手里。

    当时,彦言觉得,安青子要么是在隐忍,要么就是她冷漠,冷漠到可以接受任何不堪和毁灭。

    “我自己会注意的。”

    “呃...啊...”柳荆捂着脖子的双手,被汩汩的血染尽。

    她捂着被割开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啊啊声。

    “现在是12点56分,柳荆今日是要打算去往黔岭。”

    “有吗?”彦言蹲下来,仔细检查柳荆的尸体。

    这是白时的穿衣风格,不是姚益。

    他依稀记得在审问猥亵洪静夏尸体的王杰时,那么不堪的一幕,安青子居然一点愤怒都没。

    “安青子。”彦言没有回答宋奇,只是看着车窗外的一片白色出神的自言自语道。

    宋奇看着,也没有继续说话。

    “是啊,安主任,伤口颇深,万一处理不当,感染或者撕裂,会危及生命。”霍东和彦言劝道。

    “安主任!”先跑过来的是霍东,他疾步走上前,扶起安青子,发现她的胳膊受了伤。

    姚益站在穿衣镜前,黑色的高领毛衣,黑色修身西裤,深棕色皮鞋。

    “这是北三楼,特殊病房,两道铁门,警察24小时轮流看守。”董医生带着白时来到重度精神疾病患者住的地方,说道。

    “便于放血!”宋奇说道。

    连姚益都差的没忍住想要揍他,安青子却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和波动。

    从此,世间再无姚益,只有白时!

    女人立刻追了上去,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抵在青子的后腰,怒道:“别让我对你做些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害成这样?”

    “是。”青子,没有停住脚步,边走边说。

    “董医生好,不好意思,老毛病了。”病人转过身来,对着董医生用沙哑的声音说。

    “这是什么?”彦言从柳荆的外套口袋里找出来一张叠起来的纸。

    “好,去看看柳荆会告诉我们些什么!”彦言说道。

    “彦局,咱们先去实验室?”宋奇问道。

    “白时。”随

    “白医生,年轻有为,潇洒俊朗,还如此谦虚,真是让我们这些糟老头子感到汗颜啊。”董医生继续面脸堆着笑容的客套道,让白时有些反感。

    “我是安青子。”

    白时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您谬赞,董医生。”

    就像总是也连接不在一起的两条平行线,分明每一条都有密集连接点,但是却永远汇集不到一起。

    彦言看向不远处的“宋园”,一片萧瑟和破旧,却也是青子不可磨灭的伤痛,似乎她来告别以往,也没有错。

    “彦局,你对安主任的防备,是不是太过谨慎了?”宋奇说。

    他赶紧岔开话题说:“可以带白某,去见见那位病人吗?”

    “姚益,再见!”对着镜子里的那个陪伴着自己三十几年的灵魂,姚益把手里千鸟格的夹克外套穿上,说道。

    这时,迎面走来了满面笑容的董医生,他赶紧伸出双手与白时握了握笑着说道:“没想到白医生,如此青年才俊啊。”

    此时的白时,也冒着大雪来到了“市立精神疾病康复中心”,他走进了大门,引来很多小护士的瞩目。

    宋园,青子紧了紧衣服,抬头看了一眼越来越大的雪。转身,欲要离开,却见不远处,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人。

    “您好,我叫程离,远离的离。”病人起身,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把手伸到白时的面前,微笑道。

    毕竟,现在的面容,是白时,他对翩翩公子、文质彬彬、皎洁如白月光这些形容的词句,还有些不习惯。

    “无话可说。”青子侧过身,从旁边走过。

    她瞪着双眼,猛的坐起来,用手抓住青子的衣服,把烧毁的脸凑近她的眼睛。

    “没事。”

    用尽力气挣扎道:“安...你不...不是!”

    “档案处今日丢失的档案,是谁拿走了?”

    霍东点点头,也离开了现场。

    “彦局,彦局?”宋奇喊了两声彦言,把他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彦言心里始终有很多谜团是绕不开的,就像马路上骑车压过的痕迹,错综复杂:从齐力高中生的死到柳荆的死,这些人的死,似乎都与安青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先让法医科的来处理一下现场,霍东和宋奇带着安主任去医院。”彦言说道。

    青子蹲下来,扯开女人的口罩,看了一眼。

    “柳荆是打算离开的。”彦言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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