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囚牛篇 剜心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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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欠下的债，总要还。徒儿，借你的红咒魔心一用，救那些被你打坏仙元的神仙，还可以让雅宋重返轮回。」
这三百年，是孤寂的三百年，怨毒的三百年，等待的三百年。
这爱意，也终会凉彻。
可我打错了算盘。即便只剩两成功力，堂堂楚暮殿下对付一个不入流的小野魔还是不成问题。
「上仙擅离职守，与魔私相往来，是要上诛仙台的。」
她懒懒一笑:「我啊，楚暮上仙的未婚妻，幼庄宫大仙女雅宋。」
「……你们仙庭怎么这么多屁事？」
我这才明白，自己并非天资愚钝，我生来拥有一颗天地间最强大的红咒魔心，只是不知为何一直被封印住了。
血从我口中溢出。魔元像泻闸的江水，从身体里快速流逝。
封印解除，魔心苏醒。
此事震惊仙界。横行仙庭数百年的恶仙黑血，就这么谢了幕。
忽然，我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我感觉我的后背，心脏的位置，好像被某种利器给扎透了。
我思考片刻，决定先劫财，后劫色，再吸了他的仙元。上仙浑身都是宝，一万年遇一回，必须吃干榨尽，不能浪费。
一、
我不敢看他，很不自信地回答:「那个……我，我叫魅宝。」
我的身体开始透明。他将我抱得更紧，好像怕稍一松手，我就会随风而去。
偶尔停下
每天清晨，他把睡懒觉的我拉起来，带我练功。下午去山林里打野味，晚上在月下，他穿着白衣弹琴，我穿着红衣练武。
魔心跳动起来，魔血流淌起来，魔性复苏过来。我的双眼变成红色，我的双手渴望鲜血。杀戮的本能掌控了我。
我想跟上他的脚步，他一掌把我推倒。
我被打趴在地。她的鞭子密如雨点，每一下都能打掉我好几年的修为，连同……我肚里的孩子。
他找了楚暮十年，终于在魔界的尸骨山找到了他。而楚暮潜心修炼十年，功力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这也意味着，死亡即将来临。
伤好以后，他开始教我法术。
那心还在砰砰跳动，也许还带着温热，是我对他残余的爱意。
可这次，我不知是踩了多大一坨狗屎运。
楚暮带着仙界众人浩浩荡荡飞离魔界，有一个仙女却留了下来。
原来，他是想拿走我的心啊。
仙帝之子楚暮得罪了恶仙黑血，遭到迫害，身受重伤离开仙界。
魔元从我的体内快速流走，我周身的魔气淡了，就像繁花洗去铅华。我被打回原形，变回了五百年前那个普通的小女魔。
他把我紧紧拥在怀里，吻了我的唇。
「师父，一别五百年，别来无恙。」我对楚暮嫣然一笑。
我带楚暮去了自己的家。我家就是尸骨山的一个破山洞，和温馨不挨边，只能勉强遮风避雨。
打得累了，那仙女收回降魔鞭，擦掉手上的血，气喘吁吁道:「本想赏你个灰飞烟灭，可惜这次出门忘带剃魔刃了。只好用降魔鞭打掉你的全部修为，以后安分点儿，别再痴心妄想攀附天上的神仙。」
符元仙尊捋了捋白胡须，「姑娘，我们家楚暮，乃仙帝之子，身负侍奉天地、普渡众生的重任。」
鲜血喷簿而出，溅了他满身，染红他的白衣。
这是天底下最不可思议、最大逆不道的事。
是的，我和楚暮有了孩子，仙与魔的孩子，数遍四海八荒大概也就这一个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仙与魔并非天生水火不容？我们也能有爱的结晶。
楚暮的行踪暴露了，仙界派了一大拨人，浩浩荡荡来接他回仙庭。
楚暮望了望魔界暗红色的天空，不以为意地笑了。他并不把一个小野魔的话放在心上。
我替楚暮找来草药、食物、清水，楚暮问我:「小魔头，你叫什么名字？」
只剩一口气的我问她:「你是谁？」
他躺在烂泥堆里，白衣沾血，乌发染尘，却还有令人惊鸿一瞥的本事。
我摇头:「还是和你待在这山洞里最最好，我哪也不想去。」
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一天，恶仙黑血找上门来。
普天同庆。但这对我与楚暮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与他相拥之时，我满心里想的，都是我们破镜重圆，我原谅他的背叛，他也原谅我的任性。
魔头？他太瞧得起我了。我天生蠢笨，一点魔力都没有，在魔界属于最底层的蝼蚁。
他不再说话，把我拥入怀中。
可也是这十年，仙界最尊贵的帝子，与魔界最卑微的小魔，两心相悦了。
她柔声细语，安抚悲伤痛哭的我。
十年，对于他漫长的生命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我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双亲被仙庭杀死，遭的是最最可怕的剃魔刃，灰飞烟灭了。
哦，原来他这么厉害的，我以前都没听他说过。
我躲进深山，修炼了三百年，用楚暮教给我的法术。
「雅宋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下此狠手？」他用力，手中的剃魔刃又在我的身体里深入一寸。
他问我:「徒儿想去仙界？」
我是一个卑微的魔，努力奋斗五百年，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仙君。
我指着头顶的天空说:「总有一天，我要杀上去，送那些神仙去阴间吃屎。」
尸骨山下，我倒在血泊里。血从我身下汩汩流淌，那是我孩子的血。
我说:「仙界真是个好地方，真想杀上去里去看看。」
他是仙界最尊贵的帝子，而我是魔界最底层的小魔。我们本来永生永世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魂飞魄散前，我想，我没有了心，从此再也不会念你、想你、爱你。真好。
二、
他比五百年前更清癯了，白衣玉冠，俊容淡漠，仙气如一层霜雪覆在周身。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取走我的魔心，去救他的未婚妻。
时辰已到，众仙催促，如果再不走，可能令魔界不安，挑起战端。
我把头埋进他胸膛，如同一个乖巧的婴孩，卸下全部防备。
五百年前。
我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锢在怀里，无法动弹。
可我资质平庸，怎么学也不上道。
我枯竭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他的臂膀托着我，我已经瘫软在地。
三、
我攥着他的袖子，他把袖子抽走。
但也够隐蔽，够安全。
我没读过书，他就给我讲他在仙界读过的书。
在杀戮中早已麻木的魔心，突然有了一丝痛感。从钝钝的痛，变得清晰而尖锐，最后撕心裂肺。
楚暮的叔父，慈眉善目的符元仙尊，好心告诉我:「姑娘，魔跑上仙庭，是要遭剃魔刃的。」
楚暮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轻轻把我推开。
我问楚暮:「那师父可以带我一起回去吗？」
不过，我还得感谢雅宋。
哈哈，楚暮他堕落了，不想回仙界了，他只想和我这个平凡的小女魔在深山里待个千千万万年，与世无争，不被打扰。
我抬起头，看清了他眼里的杀意。
可我们在彼此之间，偷到了最最极致的快乐。
他周身散发出白色仙气，是一个结界，我无法再靠近。他淡漠地望着我，「徒儿，这是我欠你的。以后我不能陪伴你了，但我的心，永远是你的。」
她的降魔鞭，意外打掉了我身上的封印，把红咒魔心唤醒了。
我被楚暮打得满地找牙，心服口服，向楚暮磕了三个头，便要拜他为师。
「我早就说过，有朝一日会杀上仙界来见见世面。」
黑血在人界和妖界都布下天罗地网，楚暮只好逃到黑暗混乱的魔界。
他抚着我的头发，低声责备:「徒儿，这次你太过顽皮了。」
「我也是，哪也不想去，累了。」
楚暮本不肯，我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楚暮拗不过，便道:「也罢，我教你功夫，作为交换，你替我寻一处隐蔽安全的庇身之所吧。」
「那就不要让楚暮走了，我在魔界陪他。」
我呼吸沉重，胸腔的血返流到咽喉，说不出话来。
黎明第一缕阳光从白雾中射出，无情将我穿透。我的身体碎成红雪，被风一吹，纷纷扬扬洒向河面。
然后，毫不犹豫地拔出剃魔刃。
三百年后，我从深山里走出，已是天下无敌。
他没有回答我。从他悲伤且无奈的眼神可以看出，我这个问题貌似幼稚了。
湮灭之前，我看见的最后景象，是他手中捧着一颗滴血的心，我的红咒魔心。
他很耐心，一教我就教了十年。
他温柔地抱着我，下一秒却将剃魔刃刺进我的身体，剜出我的心，去救他的小仙女了。
可楚暮还不知道这事，而且永远不会知道了。
那时的我还太单纯，并不知道有些人长得很仙女，内心却很魔鬼。
尸骨山一战，黑血大败，死于楚暮的一根琴弦之下。
却趁我不注意时，一记降魔鞭，狠狠抽在我背上。
我举起砍刀，大杀四方，砍过一条街，砍翻一座城，砍遍魔界的每一个角落，顺我者死，逆我者死。去死，全都去死。
他的声音温柔又冰凉:「徒儿，你的本事是我教的，你却用来残杀无辜生命，你就是这样报答师恩的？」
] 「欠下的债，总要还。徒儿，借你的红咒魔心一用，救那些被你打坏仙元的神仙，还可以让雅宋重返轮回。」
这三百年，是孤寂的三百年，怨毒的三百年，等待的三百年。
这爱意，也终会凉彻。
可我打错了算盘。即便只剩两成功力，堂堂楚暮殿下对付一个不入流的小野魔还是不成问题。
「上仙擅离职守，与魔私相往来，是要上诛仙台的。」
她懒懒一笑:「我啊，楚暮上仙的未婚妻，幼庄宫大仙女雅宋。」
「……你们仙庭怎么这么多屁事？」
我这才明白，自己并非天资愚钝，我生来拥有一颗天地间最强大的红咒魔心，只是不知为何一直被封印住了。
血从我口中溢出。魔元像泻闸的江水，从身体里快速流逝。
封印解除，魔心苏醒。
此事震惊仙界。横行仙庭数百年的恶仙黑血，就这么谢了幕。
忽然，我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我感觉我的后背，心脏的位置，好像被某种利器给扎透了。
我思考片刻，决定先劫财，后劫色，再吸了他的仙元。上仙浑身都是宝，一万年遇一回，必须吃干榨尽，不能浪费。
一、
我不敢看他，很不自信地回答:「那个……我，我叫魅宝。」
我的身体开始透明。他将我抱得更紧，好像怕稍一松手，我就会随风而去。
偶尔停下
每天清晨，他把睡懒觉的我拉起来，带我练功。下午去山林里打野味，晚上在月下，他穿着白衣弹琴，我穿着红衣练武。
魔心跳动起来，魔血流淌起来，魔性复苏过来。我的双眼变成红色，我的双手渴望鲜血。杀戮的本能掌控了我。
我想跟上他的脚步，他一掌把我推倒。
我被打趴在地。她的鞭子密如雨点，每一下都能打掉我好几年的修为，连同……我肚里的孩子。
他找了楚暮十年，终于在魔界的尸骨山找到了他。而楚暮潜心修炼十年，功力与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这也意味着，死亡即将来临。
伤好以后，他开始教我法术。
那心还在砰砰跳动，也许还带着温热，是我对他残余的爱意。
可这次，我不知是踩了多大一坨狗屎运。
楚暮带着仙界众人浩浩荡荡飞离魔界，有一个仙女却留了下来。
原来，他是想拿走我的心啊。
仙帝之子楚暮得罪了恶仙黑血，遭到迫害，身受重伤离开仙界。
魔元从我的体内快速流走，我周身的魔气淡了，就像繁花洗去铅华。我被打回原形，变回了五百年前那个普通的小女魔。
他把我紧紧拥在怀里，吻了我的唇。
「师父，一别五百年，别来无恙。」我对楚暮嫣然一笑。
我带楚暮去了自己的家。我家就是尸骨山的一个破山洞，和温馨不挨边，只能勉强遮风避雨。
打得累了，那仙女收回降魔鞭，擦掉手上的血，气喘吁吁道:「本想赏你个灰飞烟灭，可惜这次出门忘带剃魔刃了。只好用降魔鞭打掉你的全部修为，以后安分点儿，别再痴心妄想攀附天上的神仙。」
符元仙尊捋了捋白胡须，「姑娘，我们家楚暮，乃仙帝之子，身负侍奉天地、普渡众生的重任。」
鲜血喷簿而出，溅了他满身，染红他的白衣。
这是天底下最不可思议、最大逆不道的事。
是的，我和楚暮有了孩子，仙与魔的孩子，数遍四海八荒大概也就这一个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仙与魔并非天生水火不容？我们也能有爱的结晶。
楚暮的行踪暴露了，仙界派了一大拨人，浩浩荡荡来接他回仙庭。
楚暮望了望魔界暗红色的天空，不以为意地笑了。他并不把一个小野魔的话放在心上。
我替楚暮找来草药、食物、清水，楚暮问我:「小魔头，你叫什么名字？」
只剩一口气的我问她:「你是谁？」
他躺在烂泥堆里，白衣沾血，乌发染尘，却还有令人惊鸿一瞥的本事。
我摇头:「还是和你待在这山洞里最最好，我哪也不想去。」
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一天，恶仙黑血找上门来。
普天同庆。但这对我与楚暮来说，未必是件好事。
与他相拥之时，我满心里想的，都是我们破镜重圆，我原谅他的背叛，他也原谅我的任性。
魔头？他太瞧得起我了。我天生蠢笨，一点魔力都没有，在魔界属于最底层的蝼蚁。
他不再说话，把我拥入怀中。
可也是这十年，仙界最尊贵的帝子，与魔界最卑微的小魔，两心相悦了。
她柔声细语，安抚悲伤痛哭的我。
十年，对于他漫长的生命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我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双亲被仙庭杀死，遭的是最最可怕的剃魔刃，灰飞烟灭了。
哦，原来他这么厉害的，我以前都没听他说过。
我躲进深山，修炼了三百年，用楚暮教给我的法术。
「雅宋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下此狠手？」他用力，手中的剃魔刃又在我的身体里深入一寸。
他问我:「徒儿想去仙界？」
我是一个卑微的魔，努力奋斗五百年，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仙君。
我指着头顶的天空说:「总有一天，我要杀上去，送那些神仙去阴间吃屎。」
尸骨山下，我倒在血泊里。血从我身下汩汩流淌，那是我孩子的血。
我说:「仙界真是个好地方，真想杀上去里去看看。」
他是仙界最尊贵的帝子，而我是魔界最底层的小魔。我们本来永生永世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魂飞魄散前，我想，我没有了心，从此再也不会念你、想你、爱你。真好。
二、
他比五百年前更清癯了，白衣玉冠，俊容淡漠，仙气如一层霜雪覆在周身。
可他心里想的，却是如何取走我的魔心，去救他的未婚妻。
时辰已到，众仙催促，如果再不走，可能令魔界不安，挑起战端。
我把头埋进他胸膛，如同一个乖巧的婴孩，卸下全部防备。
五百年前。
我想推开他，却被他牢牢锢在怀里，无法动弹。
可我资质平庸，怎么学也不上道。
我枯竭的速度很快，如果不是他的臂膀托着我，我已经瘫软在地。
三、
我攥着他的袖子，他把袖子抽走。
但也够隐蔽，够安全。
我没读过书，他就给我讲他在仙界读过的书。
在杀戮中早已麻木的魔心，突然有了一丝痛感。从钝钝的痛，变得清晰而尖锐，最后撕心裂肺。
楚暮的叔父，慈眉善目的符元仙尊，好心告诉我:「姑娘，魔跑上仙庭，是要遭剃魔刃的。」
楚暮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轻轻把我推开。
我问楚暮:「那师父可以带我一起回去吗？」
不过，我还得感谢雅宋。
哈哈，楚暮他堕落了，不想回仙界了，他只想和我这个平凡的小女魔在深山里待个千千万万年，与世无争，不被打扰。
我抬起头，看清了他眼里的杀意。
可我们在彼此之间，偷到了最最极致的快乐。
他周身散发出白色仙气，是一个结界，我无法再靠近。他淡漠地望着我，「徒儿，这是我欠你的。以后我不能陪伴你了，但我的心，永远是你的。」
她的降魔鞭，意外打掉了我身上的封印，把红咒魔心唤醒了。
我被楚暮打得满地找牙，心服口服，向楚暮磕了三个头，便要拜他为师。
「我早就说过，有朝一日会杀上仙界来见见世面。」
黑血在人界和妖界都布下天罗地网，楚暮只好逃到黑暗混乱的魔界。
他抚着我的头发，低声责备:「徒儿，这次你太过顽皮了。」
「我也是，哪也不想去，累了。」
楚暮本不肯，我死皮赖脸死缠烂打，楚暮拗不过，便道:「也罢，我教你功夫，作为交换，你替我寻一处隐蔽安全的庇身之所吧。」
「那就不要让楚暮走了，我在魔界陪他。」
我呼吸沉重，胸腔的血返流到咽喉，说不出话来。
黎明第一缕阳光从白雾中射出，无情将我穿透。我的身体碎成红雪，被风一吹，纷纷扬扬洒向河面。
然后，毫不犹豫地拔出剃魔刃。
三百年后，我从深山里走出，已是天下无敌。
他没有回答我。从他悲伤且无奈的眼神可以看出，我这个问题貌似幼稚了。
湮灭之前，我看见的最后景象，是他手中捧着一颗滴血的心，我的红咒魔心。
他很耐心，一教我就教了十年。
他温柔地抱着我，下一秒却将剃魔刃刺进我的身体，剜出我的心，去救他的小仙女了。
可楚暮还不知道这事，而且永远不会知道了。
那时的我还太单纯，并不知道有些人长得很仙女，内心却很魔鬼。
尸骨山一战，黑血大败，死于楚暮的一根琴弦之下。
却趁我不注意时，一记降魔鞭，狠狠抽在我背上。
我举起砍刀，大杀四方，砍过一条街，砍翻一座城，砍遍魔界的每一个角落，顺我者死，逆我者死。去死，全都去死。
他的声音温柔又冰凉:「徒儿，你的本事是我教的，你却用来残杀无辜生命，你就是这样报答师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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