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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找大人物调和是常见手段,但那天,我觉得翠妹儿表现确实不错。难怪会从明哥那儿被挖角。只是,明哥怎么会放她走呢?

    做了一年多,翠妹儿渐渐有了点积蓄,因为工作能力不错,会管姑娘,肯负责,有人找到她,愿意和她合伙。

    我回想了下,从认识她到现在,我从没见过她素面朝天,衣服也每天都要换新的穿,为此她总托合伙人从中国带衣服来。

    被打骂,被卖,被欺骗,已经是她的循环。

    “你这么笨啊?这么大人还能被卖?”我嘲笑她。翠妹儿瞪了我一眼,说不是她笨,是那人骗她。

    “明哥放你走了?”我问翠妹儿,印象中明哥这人挺狠,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家伙。翠妹儿说,明哥开始不同意,但是和她一起的人在国内有路子,放弃一些利益,就点头了。

    我问她,你当初是怎么来到金三角的?还能跟着明哥做新娘生意她笑了笑,说,我是被卖到这里的啊。

    翠妹儿沉默一会儿,说当初她就是这个价格被卖过去的。”这么多年,竟然没涨价噻。"她忽然乐了一下,很快又变得沉默。

    大佬走到翠妹儿面前,搂了一把,然后充当说客,让对面那伙人不要插手她的生意。“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很快,那伙人就同意卖吴鹰一个面子,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我见过不少平时蛮横强硬,遇上事儿就怯懦往后闪的,没想到翠妹儿正相反,很有些大姐大的样子,丝毫不输气势。对面的那些家伙,直接走上前几步,棍子“哗哗”地在地面划过,看样子是要直接开打。

    她出生在重庆的一个区县,家庭条件不好,但一直很受宠。翠妹儿小学毕业以后就辍学在家务农,当时正好有一批大学生过来支教。翠妹儿闲得没事,就跟着孩子在上课。

    翠妹儿说,那是她时隔多年,唯一的反抗,和给自己做的决定。

    但早婴娃儿道的范围正好早全三角新娘生音的土要生源地”出了这甲,要早高山深林很难得到人要就早

    缅甸的边境新娘生意,没什么规矩,买卖女孩只是生意,但唯一的规则,大概就是不能折磨缅甸女孩,在当地人看来,这是对整个国家的侮辱。之前发生过一起事件,有一个做新娘生意的人,因为性虐女孩,消息被他的一个缅甸手下说了出去。当地的民族武装知道以后,非常气愤,将这个人抓了起来,在村里公开举行了绞刑

    对方和翠妹儿争论半天,但是翠妹儿始终没让步。说的急了,翠妹儿直接用力挥下手里的砍刀,桌角掉了一半。

    那天,翠妹儿穿了一身的紧身皮衣,在靴子上套了个刀套,放了两把军刺,手里端了一把砍刀,看起来和平常很不一样。

    黑户是早年来到缅北的中国人,一家三口,父亲和两个儿子。翠妹儿被卖给大儿子。黑户在金三角很难娶到媳妇,这家的父亲托人托了好多年,终于买回了翠妹儿。翠妹儿在那里待了三年,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巷屋里有许多用竹板隔开的小屋,门口挂着幕布,站着一排排的姑娘,花上几十美金,就可以体会缅甸女人的热情。老板很会做生意,除了姑娘,也找了几个帅哥,在场子里吸引有钱的女人。

    我遇上她的这段时间,翠妹儿有钱,有闲,没自由,没选择,但已经是她成年后,过得最好的时候了。这时的翠妹儿爱泡男孩,经常在酒吧夜总会出入。让人一度怀疑她有性瘾。

    大约过了两年,因为翠妹儿一直没有生育,就被那家人嫌弃,转手又卖给了缅北一家黑户的儿子。“就卖了800块啊。”翠妹儿冲我比了个八的手势,咬着牙齿,语气异常愤怒。

    我们到达约定地点后,看到那伙缅甸人已经在候着了。人不多,大概十来个,看着年纪都不大,领头的家伙脸上的胡须都没长,但也有些气势。

    我想了想,问她,有什么好处?

    头发剪掉后,翠妹儿的生意马上好转,很多欧美人觉得她很有个性,愿意花大价钱捧场。翠妹儿觉得是光头带给她好运。

    因为长相不出众,翠妹儿能接的客人都是低劣货色,她觉得委屈,终于想出个办法,就是把头发剃掉,保留自己的特色。

    “生孩子痛不?”我问她。

    又待了两年,翠妹儿终于从那户人家逃了出来。选择出逃的理由有点奇怪:因为衣服。

    我问过翠妹儿回家后的情况,但她只是沉默,没有给我答案。这次再加入,不是想退就能退了。

    从黑户家逃出来后,翠妹儿身无分文,来到大其力,因为和社会脱轨好多年,她没办法在社会上生存,更没机会回到中国,为了不饿死,只能去当了妓女。

    ニIレレコ/に?エ入」に」yIx心コ」エV山」エ?メロ山Iー」I_コハf∠→y大势力的聚集地,小团伙根本就不敢靠近。其实就是没得谈。

    当了没两个月的妓女,翠妹儿勾搭上明哥的一个手下,争取到一个“门卫”的差事,负责看姑娘,不用再卖身。但明哥的手下对她并不好,动辄打骂、虐待,日子过得和被卖时似乎没什么两样。

    “这绝对是个神经病。”我心里这么想着,签了名。但也正因为明哥疯的名声在外,在缅北,没人敢轻易招惹。

回到楼上,我看到明哥正盯着电视,仔细观察每一个姑娘受惊时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本本子,用笔来记录姑娘的叫声高低。写完以后,他还和我解释个人记录的局限性,只能保证一定程度上的公平,然后叫我在本子上签字,备注是公证人。

    翠妹儿认真地想了会,笑了起来:“那太温柔了噻。”隔了好一会儿,她又重复说道:“那太温柔了。”隔了个把星期,翠妹儿邀我去山里玩。说是玩,其实她是去买姑娘。

    她带着人来到约谈的地点,是郊区的一个破工厂。

    “你干嘛这么生气?”我觉得翠妹儿愤怒的点很另类。

    就在此时,几辆皇冠进入工厂。从上面下来好些人,领头的是当地混的比较开的一个大佬,缅甸长大的华人,做专做玉石生意。

    翠妹儿说,两个孩子其实不是同一个父亲生的,“你会看不起我吗?”我点着头,却说不会。翠妹儿骂了一声。

    翠妹儿试过逃跑,但是村子在高山上,家家户户都是亲戚熟人,她根本没机会。唯一一次出逃,还没跑到镇上就给抓了回去。

    “中国女的比这边的姑娘值钱多了。”翠妹儿伸出一个手掌,在我面前晃了晃,还说自己去过一次合伙人的地盘,里面关着的姑娘被打得很惨,都不给饭吃。

    翠妹儿说,她当时并不想做新娘生意,觉得还不如继续做妓女,起码心里安心些。在犹豫不决的时候,翠妹儿回过一次家。但是没多久,她又回来了。这之后,翠妹儿就同意加入现在的这个团伙中来。

    翠妹儿笑嘻嘻地把球拿起来,顶着胸口,弹了弹,说让我摸一把。我摇摇头,说摸球还行,人就算了。

    翠妹儿愣了一下,先是问我为什么问这个,后来自己想了一会儿,告诉我不是很痛吧?语气不太确定。很快,她就肯定地说,不痛。

    “城里人就是长得好看。”翠妹儿爱美,大家都以为她是想读书,但其实她是过去看老师。

    扯了一些明哥的事,刘金翠确定我不是在撒谎,语气都变得亲切许多,说:“你人还不错,很少有人能够忍受明哥。”然后,她盯着我看了好一阵子,让我称呼她翠妹儿,说朋友都这么叫她

    翠妹儿球技高超,每次赢了钱,不是睡男人,就是请几个球友吃饭。聊得多了,我知道翠妹确实是被卖到金三角的。

    “打一顿就老实了。“翠妹儿说自己被打得很惨,小腿骨有一块地方折了。她会用自己的手握成拳头,锤一下小腿,发出“嘶”的吸声。“你看,现在还会痛。”后来,翠妹儿再也没想过离开。

    

    “你这做事不地道啊。”我知道翠妹儿的这个特殊癖好以后,嘲讽过她几句,还说女人不都喜欢事后让男人搂着一段时间吗?

    “过年都不给买新衣服。”在黑户家里生活的日子里,她永远是在穿旧衣服。翠妹儿特别想尝尝穿新衣裳的滋味。

    我和她认识大概一个多月后,有一回,翠妹儿忽然叫住我,说让我帮一个忙,她晚上要和人谈判,叫我撑个人场。

    金三角的许多小众行业,延续着早年的社会作风,喜欢在发生利益纠葛的时候,双方约谈。而翠妹儿当时手下的人数不够,就从其他朋友那借了点人过来,顺便让我去凑个数。

    翠妹儿没有废话,直接就让当地翻译报了几个地名,说除了这些地方的姑娘,其他的地方随便他们搞。

    “还是我们自己人狠啊。“翠妹儿说,和她合伙的那个家伙,在国内也有类似的生意。

    等吴鹰走了,我对翠妹儿调侃道。“你叫我来看戏,结果什么都没看到。”翠妹儿笑出声音,说就是做做场面,欺负那伙缅甸人没见过世面。

    和翠妹儿谈判的是一伙缅甸人,不是什么专业团伙,只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年轻人,看着这行赚钱,想要横插一脚。这种人在金三角不少,大多是眼红别人的生意,一般构不成威胁,但因为他们是本地人,又具备地方民族武装的背景,所以有些麻烦。

    这次偶遇之后,我和翠妹儿熟悉起来,常约在一起打球。只是不再赌桌球,我赢不过她。我大概每周都有一天,会在下午1点到台球厅,每次都能碰上翠妹儿。

    虽然脸不讨喜,但身材好,舞技妖娆,经常会有男人就上前勾搭,翠妹儿来者不拒,但也是出了名的提裤不认人。坊间流传,甚至有几个外国人觉得受到人格侮辱,告到了警察局,翠妹儿给了一些钱,才平息下来。

    她被过来支教的大学生吸引,不顾父母的反对,跟随对方离开家乡。这是她第一次离家出走。两个人一起到了湖南,感情好了没多久,大学生染了毒,钱不够花,把翠妹儿哄骗到云南,卖给了当地一户农家当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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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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