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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表现很自然,不过还是被贺谦看到眼里。

    “诶——”

    贺谦拿起自己的分酒器,给别人酒杯里添酒,“两个孩子年纪其实差不多了,也该考虑下人生大事。”

    程菀说,“允驰绅士不是一天两天,正常。”

    一句八卦消息引起全桌人的注意。

    桌上的人才终于意识到,他们谈论得起劲的两个当事人,就在现场。

    况允驰点头,“客气。”

    贺谦作为主人,担心饭局刚一开始,氛围就被带向不和谐的方向,于是转移话题,“诶,你们最近都去哪儿玩了?”

    长辈们原本就对主食没有多大兴趣,米饭面条都行。听了况允驰的提议,觉得红汤面条也行。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哈?你还真想离婚?”

    心里冒汗,明知这样的辩解毫无力量,生怕被继续追问。庆幸双方家长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她可从来没有对程菀说过她有喜欢的人。

    “刚到?”程菀问。

    [面条吧。]

    “诶?”

    不过仍有些心有余悸。昨晚接到那通电话时,还以为这顿饭的目的,是质问李十安和况允驰的关系。

    辛姨补充,“离了快三年了吧?你消息可真落后。”

    好像露馅了。

    李十安愣了下,转头看向程菀。

    “外面搬行李呢。十安呢?”

    李十安拿起玻璃杯,才发现已经变得空空荡荡,没得喝。

    “允驰和十安,真不一样。”贺谦说,“像这种离了婚关系还能这么好的夫妻,不常见。”

    计划进行得挺顺利。

    程菀往前台走去,走到付雯娜身边。

    这些事情,李十安回家吃饭时就听父母讲过好些遍,不新鲜,现在再听也没什么兴趣。所以专心吃菜好了。

    李十安后背紧绷。快要待不下去了。

    李十安正四处看看,忽然收到况允驰的消息:[吃面条还是米饭?]

    桌上的人并没有想要结束话题的意思。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况允驰等了等,在恰当的谈话间隙里,礼貌出声提醒长辈们,“还来点主食吗?虾仁炒饭?”

    “那估计得碰上。”

    李十安被吓一跳,抬起头,正巧听到付雯娜开口。

    过年,在没有提前约定的情况下,两家人竟都选择去泊舟岛度假。他们是在酒店大堂里相遇的。付雯娜正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程菀正从电梯里走出来。几乎是同时看见了彼此。

    眼睛余光瞄见桌边的长辈们,视线似乎都在他们这边。李十安有些慌张,顿了顿,对况允驰礼貌道,“谢谢。”

    熬到晚上十点多,一行人回屋休息。李十安有意多等待了半个小时,确定走廊里没有熟悉的声音,才蹑手蹑脚走出门。

    “顺手的事而已。”

    “留顺手了。”况允驰说,“待会儿我找机会跟阿姨提这事。”

    ***

    他让开,让她进了房间。

    长辈的质问就过于精细,总会问一些大大小小的、意料之外的问题。时间、地点、谁先心动、交往细节、未来打算,故事发展的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过。

    [红汤吧。]

    “要不面条?”况允驰提议,“听说这里换了厨师,擅长红汤面条。”

    晚餐的大部分过程,都是在品尝菜肴,几乎没吃主食。按照惯例,临近结尾的时候,总该上点主食。况允驰站起来,引起了长辈们的注意。他礼貌地询问,“要不来点主食?”

    桌上又响起了一阵讨论。

    “那我得向允驰学习。”

    长辈的质问和同辈的质问完全不同。

    一人一句,话密得叫人听不过来。怪了……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原来这么明显的么。两个当事人在夹缝里找借口搪塞。

    “我俩离婚你也这么贴心就好了。”

    李十安因为要去景和路替程菀取东西,耽搁了下,再立即赶往蔚蓝湖。她是最后一个到达包厢的。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秒。

    站在包厢门外,先是礼貌性地敲了敲门,完成礼节。接着把手搭在门把上,正准备推门进入时,况允驰在房间里,替她打开了门。

    “来过年?”

    李十安低头给况允驰发消息:[想逃(大哭)]她哪承受得住一波又一波接踵而至的压力。

    长辈们自然是赞同贺谦的说法。

    “是嘛,一直看到允驰在照顾十安。”

    “诶——”

    幸好逃过一劫。哪怕是暂时的,也足够叫人喘息。

    按照计划,从八楼去到九楼,走到况允驰的房门前。

    周姨惊讶,“啊?我才知道他们结婚,怎么就离了?”

    他们的想法单纯得让两个当事人诧异,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一场海啸散去,海面重归之前的平静。但李十安心里,仍留有海啸残留的轰隆声音。

    同辈的质问单纯在发疯,充满了“啊——”、“诶——”、“喔——”之类的感叹。

    她抬头,他低头,两个人有了短暂地对视。

    一人一句,说得倒是起劲。两个当事人站在桌边,插不上嘴。况允驰走去了远处的座位坐下,李十安坐在近处程菀旁边。

    话题聊到了旅游上,说着去了哪儿旅游,碰见了哪个熟人。后来又聊起准备多久退居二线,公司交给谁打理。

    付雯娜咋舌,“不肯说!”

    “不久,中午到的。”

    面对同辈的质疑,他们可以打马虎敷衍过去。面对长辈的质疑,他们不得不认真回答,像面试一样。光是想想就够受的。

    蔚蓝湖餐厅的菜肴特色是,摆盘讲究精致,品质高端。至于味道,属于第一口不错,第二口还行,第三口就叫人没什么吃的欲望。不会挨饿,但也绝不会到吃撑那种地步。

    这次是由服务员端上面条的,一人一碗。两个服务员忙得过来,但况允驰还是起身帮忙。依旧是若无其事先到李十安那边,云淡风轻把面条递给李十安。

    

    是上次,贺谦给况允驰介绍相亲对象时,况允驰为了拒绝,向付雯娜坦白的话。在家里谈的私话,转头就被付雯娜当众说了出来。

    程菀这边附和,“不合适就离,多大个事。”

    李十安问,“怎么预订餐厅留的是我的电话?”

    程菀用胳膊肘碰李十安,“贺伯跟你说话呢,别只顾着玩手机。”

    付雯娜说,“十安长得那么乖,我也得优先照顾十安。”

    好像还差点主食。

    聚餐是在蔚蓝湖餐厅的一间包厢里举行。www.tecleading.com除了他们两家外,还有贺伯、秦伯、祝伯,周姨、方姨、辛姨,总之都是长辈们,彼此相熟,是老朋友。

    贺谦放下酒杯,“看看米饭还是面条?”

    “估计是同事。”

    李十安心里一紧。

    “也可能是高中同学,现在可流行在高中同学里找对象了。”

    “时间合适。”

    辛姨追问,“谁呐!”

    故意走的右侧,离李十安最近。假装不经意地从李十安开始,顺时针给每个人续上西瓜汁。懂事贴心的模样,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况为和李赟说,“两个孩子还能当朋友,挺好的事。”

    “来一点吧。”有人提议。“对,尝尝看。”有人附和。话题又重新提起。后续自然是略过了他们的事,转头又热闹地谈论起关于股票的事。

    旋转门外,李十安确实碰上了况允驰。但不是偶遇,是早有预谋。李十安走到况允驰身边,递给况允驰一杯茉莉龙井。两人一道推着行李箱往酒店里走。

    这突如其来的胜负欲是怎么回事。

    “我们允驰呐,有喜欢的人。”

    “也是不肯说!”

    说是附和,但在旁人听来,隐约有一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周姨感慨,“怪不得。”

    自那之后,他们过了一些稍显惊险的日子。

    于是从年夜饭开始,在泊舟岛的旅行,两家人顺理成章地总在一起。大多数时候是四个长辈聚在一起游玩聊天,两个年轻人被单独扔在后面算是半个独处的空间。

    “谁啊?”

    提预订餐厅的事。两家人既然“有缘”遇见,那一起吃顿年夜饭,也是正常。况允驰和李十安是这样计划的。

    祝伯提醒,“什么两口子,离了。”

    在热闹讨论的间隙里,付雯娜冒出一句,“这个年代,离了也正常。”

    “有吗?没有吧。”

    “嗯呐。”付雯娜反问,“你到多久了?”

    “你不也是?”

    绕了一圈,绕回李十安这里。李十安已经喝完了方才那一杯,于是况允驰顺理成章,只为李十安续上第二杯。光是喝西瓜汁都能得到短暂的满足。

    “说去买奶茶,买完在外面等我。”

    “一个人?还是允驰他们也来?人呢?”

    周姨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开玩笑,“你们两口子怎么这么客气。”

    程菀筷子搁在碗沿,“我们十安呐,也有喜欢的人。”

    保持着离婚后当普通朋友的人设,友好,同时礼貌客气。

    但是不敢放肆的,连牵手都不敢。

    况允驰回头,一时没看见服务员。他出了趟门。再回来时,带来两扎西瓜汁。

    [红汤还是清汤?]

    除了饮品,还想吃点其他食物。李十安看向满桌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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