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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灵不计较,用职场专用语术回复:“辛苦啦。”

    非遗纪录片最终交给了另一个女同事,名叫姚菲,是影视部这边的老人。

    周刊以前有记者采访过缂丝大师,文章有配图,程灵见过,也认得。

    “你是说采访非遗匠人?这个想法倒是可行。纪录片成本不高,素人出镜费也不贵,不

    姚菲:【当然知道,他可是北派大师的关门弟子,在圈内有名得很,找他修复古籍可不便宜,博物馆有时都要找他请教。你当他是那么好采访的?】

    对话就此停住。

    程灵微笑:“要是有人替我分担我高兴还来不及,最近每天都在研究综艺,也没精力做别的。”

    她思考一会儿,回复:【我看完了,有一个小意见给你参考一下,大体上没有问题,就是剧集和剧集的关联性有些散,所以麻烦你再看看能不能寻找一下各个手艺之间的关联性,再分集规划,这样看下去可以有一个连续性。】

    说完,对姚菲礼貌一笑。

    小曹也很茫然:“我们不是都有小群吗?难道你不看?”

    开会时,石芸让姚菲写完策划案,先交给程灵看看,等程灵看完,再交给石芸。

半个小时前的消息。

    姚菲:【古籍修复师可以加,但是拍摄对象还是另选吧,这位就算了。】

    “知道什么?”

    “你说得也是。”石芸满眼都是欣赏,“不过你已经在做恋综了,要是把这个也交给你,你就太忙了,我把它交给别人做,你不会有情绪吧?”

    程灵提议的恋综,意外的被领导瞧上了,石芸让程灵负责这个项目,于是程灵又开始没日没夜地写策划案。

    回首过去,程灵陡然发现,自己其实活得很单薄。

    但不能单指着一个综艺活,还得有其他项目进行,除了程灵手下的人之外,其他人又在整日开会中度过。

    认识沈弈的那一年,她的生活才算有了色彩。

    小曹嘴巴张了又张,赶紧摆手:“不是不是,那倒是没有那个意思,姐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一说。”

    “听说,芸姐空降之前,要升的本来是姚菲,是因为我们来了,姚菲才是现在这个位置。那天开会你不在,芸姐想把几个项目给姚菲负责,姚菲当众说这些项目不行,不想做,还找了领导,反正不知道怎么起了冲突,最后姚菲被找去谈话了,再然后就是这样了。”

    现在轮到她把它翻出来,拿到姚菲面前卖弄。

    “纺织女工?”

    程灵:“……”

    “嗯。”

    她还记得,就是因为这个稿子,才让她和沈弈再遇,所以说世事……

    过,关于非遗的纪录片,电视台也采访过,要想做出亮点也不容易,选题是好选题。”

    午休时,小曹跟程灵一起去食堂吃饭。

    一天中午,程灵边吃饭边刷短视频,偶然刷到一个传统手艺人在直播制作缂丝。

    “踩缝纫机?”

    石芸拍了拍她的肩:“你做综艺也好,项目投钱多,你能拿的也多,你先去忙吧,这阵子辛苦一些,过去就好了。”

    小曹嘿了一声,身子坐正,说:“芸姐拿你当枪呢。”

    程灵想,总监真是拿她当枪吗?当靶子还差不多。

    程灵:“工作不就是这样么?老板是指挥官,中层领导们是士兵,我们这些员工可不就是枪。”

    小曹:“……没事了。”

    程灵只好点头:“行。”

    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她很少想起沈弈,所以已经把他忘得彻底。

    散会后,程灵故意走慢,等石芸从会议室出来,跟她走到一起,说:“主编,哦不,总监,姚菲资历比我深,让我看她的策划案,我可能看不好。要不还是您亲自看?”

    程灵短暂茫然过后,又释然了。

    她无视姚菲的情绪,再次使用职场语术:【嗯嗯,辛苦啦。】

    两人对面坐下,小曹左右瞧了瞧,兴致勃勃伸脑袋,问:“听说芸姐让你负责姚菲的策划案?”

    这个意见是在周刊写最后一个稿子时,石芸姐给她的意见,不得不说,让程灵受益匪浅。

    第18章 第十八场雨是公事,还是私情。……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有回复,程灵还有工作忙,也没等。

    本来她发了上面那一堆意见,并没有得到姚菲的回复,程灵知道她可能是不爽,所以也不在乎她回不回。

    程灵上下扫他,眉头微皱,说:“你不是摄像吗?怎么办公室八卦你知道这么清楚?”

    她静静道:“所以我也成了你们想看的好戏中的一环了是吗。”

    程灵起初还以为是班主任开玩笑的,后来看同学都起哄,才知道确有其事。

    下班后,程灵想要不现在再约沈弈,打开微信看到没有收到回复的聊天,又把消息关上了。

    姚菲似乎有点无语,回复:【你不信算了,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没耽搁,迅速看了一遍,须得承认,姚菲还是有水平的,起码不比自己差,总得来说她没什么可以挑剔。

    古籍修复也有南北之分,传统技艺会分师门,每一派有每一派的传奇人物。

    姚菲:【不过还是换个人吧,他肯定没戏。】

    小曹用筷子戳了戳餐盘:“主要是我们部门的都知道,就你不知道了。”

    “好高端,没见过,进来见识一下。”

    程灵不了解这些,没想到沈弈还有这个名头,更想不通他怎么会舍近求远,跟北派大师学习。

    她点进去,发现直播间人数几十个,弹幕都在问。

    程灵摇摇头,舀了一勺米饭送进嘴里:“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小心点吧。”

    石芸别有深意地看她一眼:“有什么看不好,你正常看就是了。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你来找我。”

    是沈弈追问她,改天是哪一天。

    程灵:【我忙完最近再联系你,可以吗?】

    她最近确实很忙,主编带着人跳槽过来,想马上做出东西给上面看,工作上难免任务重一些,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直播间还挂了成品缂丝工艺品,价格都在四位数以上,也有人喷:“就一张破布卖这么贵?图案又老土,一根一根织个半天,机器做的比你们快了不知多少,冤大头才买。”

    恋综和纪录片也在开会中定了名字

    石芸托着下巴沉思一番,程灵说:“先把选题定下来,看看领导们会不会有更好的想法,实在不行大家一起开会讨论,总能想出来。”

    下午上班,程灵在开下午会之前找到石芸,把自己的想法跟石芸说了。

    上班后更是不用说,她的生活里只有工作。

    上学时就这样,班级上的八卦她全都不知道,连班主任都知道谁和谁最近走得太近,谁跟谁疑似又猫腻,并让点到名这些同学下次考试必须考过年级前五百名,否则就告诉家长。

    程灵整个人顿住,打开策划案又扫了一遍,确认过后,她重新点开姚菲的对话框,敲着回复。

    程灵也茫然了:“什么小群?”

    小曹一脸挫败:“姐你怎么回事,跟你说八卦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你就不能露出哪怕一点点好奇吗?”

    姚菲再次把策划案交过来,程灵看了没什么问题,马上发给领导。

    程灵见多了这样的人,嘴角微微动了下就滑过了,她看着屏幕那边没有露脸认真制作缂丝的人,心中忽然一动。

    小曹津津有味地说完,看向程灵:“你说她连芸姐都不服气,芸姐却让自己手下给她看策划案,这不是打她脸吗?她肯定忍不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姚菲:【所以说他神秘啊,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为人低调得很。不过也真是有天赋,在北樟学了几年,就比那些学了很多年的技艺高超,也应了那句名师出高徒。】

    程灵回复:【试一试呢,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放弃,先把他加上去,到时联系一下看看。】

    姚菲的策划案交得很快,一周就做出来了,发给程灵时,直接甩了个文件过来,多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这是在干什么?织布吗?”

    现在想想,生命中出现过这样的人,她怎么可能忘得掉-

    姚菲敷衍点头,眼睛看向别处,脸色不太好看。

    程灵:【对了,还有一项非遗手艺可以写进去,古籍修复师,我们榕华就有一位古籍修复师,叫做沈弈,到时可以联系一下进行采访拍摄。】

    程灵怔然:【他不是榕华人吗,怎么师从北派?】

    沈弈有那么难接触吗?程灵想不到,他这个人看着不好接近,但不至于这么可怕吧。

    没想到她发完这句,姚菲马上回了。

    程灵没想到会有这一出,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又对上石芸肯定的眼神,她硬着头皮点点头,说:“好的,我也多跟菲菲学学。”

    程灵见她这话不对,不由追问:【你知道沈弈?】

    石芸额头上的愁云随着程灵的话一点点挥散,等程灵说完,再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惊喜。

    等等。

    现在想想,幸好还有沈弈,否则她转到榕华这一年里,就只能一个人孤独地生存。

    她明明也在班级里,却仿佛在另外一个世界。

    上了大学后的生活也证明了她的这个想法没有错。

    大学宿舍小群没有她,班级更是跟她没关系,谁跟谁谈恋爱也不知道。她的舍友每天在宿舍跟一个男同学打电话,无意中撞见他们在食堂一起吃饭,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的关系。

    程灵扫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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