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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灵报以笑容，挥挥手：“回见。”
康以点头，比划了下：“是的，但是看你蹲在路边，怕你喝醉了所以。”
一次聚餐，也不想扫大家的兴。
程灵莫名感觉到了难缠，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斟酌着问：“周六你有空吗？”
程灵舒了口气，再拿起手机回复
康以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他上下打量程灵，忍俊不禁：“你还是个渣女啊。”
于是附耳跟小曹说了一声自己要出去清醒一下，小曹就让开了。
程灵满脸抱歉地打字：【抱歉，这周有点忙，最近都在加班，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改天可以吗？】
她的眼睛不是那种圆眼，眼尾是漂亮的锐角，像月亮的残钩。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带了几分酡红，褪去了平时的冷静，多了几分亲近感。
确实是把这个事忘了。
粗鲁的动作由他做起来，有点随性艺术家的意思。
沈弈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看她：“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只会背着书包，跟在他身后，过马路要牵着他的衣角，他说话时会歪着头，认真倾听的程灵。
程灵说：“那就周六见。”
人一玩开，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像这种酒吧乐队声又大，烟味也重，大家说话都是靠喊，座位挨着的，就只能贴近一点说。
康以又对她伸出手：“要起来吗？蹲这么久，起来说不定会晕。”
“……啊，好的。”
“有啊。”
她双手压在腿下，眼睛看着前方虚无一点，坐姿看着有些乖，有点像乖乖女喝多酒故意装坏。
这样的她，仿佛又变成了十几岁的程灵。
明明他进门时，她跟沈弈还没说话，甚至是刚看到沈弈。
程灵不喜欢这种被观察的感觉，边界感被侵犯。
程灵开始意识到酒精上头，大脑有些晕晕的，在酒吧这种地方，陌生人也多，程灵还是不太想喝多。
她把水接过来，道了谢。
如今行业风口已经向短视频倾斜，身为长视频网站，必须及时想办法抓住用户眼球。
在互联网公司，加班是常态了，程灵入职时也听领导说过，忙时需要加班，程灵早有准备。
沈弈的头随着她的步子转过来，看着她的侧脸。
“改天是哪天？”
“太传统的剧目我们的制作并没有什么优势，我们平台的受众要更年轻，更时髦，可以把年龄层定得再低一些。我们有一个分区是二创剪辑，热度也不错，按照这个趋势来看，我觉得可以尝试做一下恋综，邀请一些我们平台比较有人气的博主，除了平台本身的推送，再由二创剪辑进行传播……”
“嗯？”
倒是小曹提出了建设性意见：“吃完海鲜就去喝酒，不会得痛风吧？”
外面停了很多豪车，还有很多人出来打电话，也有很多代驾等着在这里接单。
“门口站着那个。”
程灵在路边蹲了会儿，想着回去不能再喝了，喝酒的感觉并不是特别好。
猝不及防被人抓住，程灵尴尬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沈弈收回眼，身形消失在楼上。
沈弈低头看了她半天。
程灵出了酒吧，音乐声隔绝，程灵清静不少。
这时，同事的汇报结束，石芸点到程灵：“你呢，有什么想法？”
康以乐不可支，给她倒了杯酒：“那敬渣女。”
康以眼中燃起兴趣，抬起一条腿盘在卡座上，身子朝着程灵：“哦？然后呢？”
程灵抬头，怔愣写在脸上：“什么？”
程灵不由后退半步，捏紧手里的矿泉水，稳住自己身形。
程灵吓一跳，连忙叩过手机，抬起头收整心绪，按照准备好的内容发言。
玩了几轮，程灵不可避免地喝了一些酒，当然也有喝得更多的。
康以端着一瓶酒，和小曹换了位置，坐过来，举着酒瓶问程灵：“刚才上去那帅哥，你认识？”
程灵转头问：“你也出来醒酒吗？”
白衬衫黑马甲的酒保把沈弈引到二楼，上楼时，沈弈朝这边看了一眼，恰好对上程灵的视线。
面前突然出现一瓶矿泉水，被一双好看的手握着，程灵顺着这只手看过去，是一个留着中长发的男生，清瘦，很白，穿着藏蓝色亚麻衬衫，袖口挽起，左手腕戴了一块黑色的表。
程灵的心莫名收缩了下，手轻轻捏着矿泉水瓶，想要上前去，又有些淡淡的尴尬。
第二天上班程灵头还有点疼，酒是醒了，但没那么舒服。
“嗯，那你先透着，我进去了。”程灵朝他点了下头，脚尖调转要走。
张部长笑呵呵说：“又不是天天都这么吃，偶尔一次没事。”
沈弈：【改天是哪天？】
康以是她的同事，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影视部这边唯一的签约导演。
沈弈面不改色：“那你送送我吧。”
程灵猝不及防被点兵点将，好在她准备充足，从前又是做记者，应付这样的临时场合不在话下。【畅销网络小说：曼文小说网】
沈弈手里烟抽了一半，还剩一截，他随手掐灭，半截烟弹进垃圾桶，然后抬起头，眼睛看着程灵，一步一步走过来，带了几分侵略感。
没想到上次同学聚会学到的技能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程灵对这些的记忆有一点生疏，好在这些游戏规则并不难，她看了其他几个人的操作也想起来了。
会议一直开到周五晚上，还是没能敲定，领导看今天是没收获了，就让大家下班后回去再找找，明天加班继续讨论。
程灵说没事：“我自己起就行，谢谢。”
沈弈缓缓抬眼，视线落在她脸上，唇角动了动：“嗯，出来透个气儿，里面闷死。”
程灵疑惑地看他：“你都喝酒了……”
程灵确实比较想喝水了，不知道能不能冲淡酒精。
“喝了别人的水，跟我说话都不方便了？”
他明明看到了自己，但却没来跟她说话，说不定就是为这个。
到公司之后秘书通知大家准备开会，程灵和组里同事纷纷走向会议室。
“沈弈？真的是你，好巧，我刚看到你，没敢认。出来抽烟吗？”
等她发言完毕，石芸紧锁一天的眉头总算舒展了几分：“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小程想法不错，其他人呢？”
康以点头：“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回头见？”
她回榕华没告诉他，现在却在酒吧把她逮住了，他会怎么想？
她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不过还好。她拧开康以的水，未开封的，喝了几口盖上盖子，康以还站在旁边没走，看来一场社交不可避免了。
内容总监石芸——也就是前主编，在会上提出了接下来的发展计划，让大家回去找拍摄选题，下次会议讨论。
——“怎么。”
程灵摇摇头：“没想到他这人还挺好，我怕祸害人家，就算了。”
但今天喝了酒，胆子就比平时大了点，也就没那么“老实”。
第17章 第十七场雨“改天是哪天？”……
程灵假装不知道，问：“哪个？”
然而讨论了几天，也没定下来个结果，领导一直给下面施加压力，要选一个既能不落俗套又能与其他平台有所不同的选题。
周六会议室，程灵正在听同事发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起，一条消息跳出。
于是一群人就去了酒吧，直接包了个卡座，程灵跟小曹熟悉一些，所以就跟小曹一起坐。
不知道是她今晚酒喝多了还是怎么，总觉得沈弈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点完酒之后，大家就开始玩起了骰子。
程灵面色如常，摇着头说不是：“我跟同事聚餐。”抬手指了指里面。
她抿着唇角，眼眸发亮：“嗯，我去找他搭讪了。”
康以回身离开，程灵转身目送，这一转身，看到酒吧外墙壁的logo边上靠墙站着一个人，他一身潮牌黑衣，颈上戴着银链，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根烟，漆黑眼眸看过来。
她一看，是沈弈。
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在找选题，连吃饭都在翻各大网站，看豆瓣影音组，国内国外都在看。
和沈弈分开，程灵穿过灯光昏暗的大堂，在节奏感极强的架子鼓声中回到卡座。
她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门口，她坐下后，沈弈也进来了。
她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认识。”
“……”程灵：“我也喝酒了。这样，今天不太方便，改天我们再单独见一下，我请你，你看行吗？”
“没什么。”沈弈收回眼，单手揣进口袋，朝酒吧抬了下下巴，“进去吧，什么时候结束给我发个消息，我送你回去。”
“……”
如果是平时，程灵就认真回答了。
“你记得我。”康以露出笑容，晃晃手中的矿泉水，“我看你不太舒服，要不要喝点水？”
程灵：“嗯。”
程灵猛然想到什么，点开消息，就看到沈弈问她：【几点见？】
这件事的确是她不对，程灵收整心绪，主动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抬手打了个招呼。
程灵辨认了一下，她迟疑地叫出他的名字：“康以？”
康以随意耸了下肩：“我刚才回头了，看到你们在说话。”
康以走到酒吧门口开门，跟他擦肩而过。
“哦，我没事。”
] 程灵报以笑容，挥挥手：“回见。”
康以点头，比划了下：“是的，但是看你蹲在路边，怕你喝醉了所以。”
一次聚餐，也不想扫大家的兴。
程灵莫名感觉到了难缠，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斟酌着问：“周六你有空吗？”
程灵舒了口气，再拿起手机回复
康以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他上下打量程灵，忍俊不禁：“你还是个渣女啊。”
于是附耳跟小曹说了一声自己要出去清醒一下，小曹就让开了。
程灵满脸抱歉地打字：【抱歉，这周有点忙，最近都在加班，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改天可以吗？】
她的眼睛不是那种圆眼，眼尾是漂亮的锐角，像月亮的残钩。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带了几分酡红，褪去了平时的冷静，多了几分亲近感。
确实是把这个事忘了。
粗鲁的动作由他做起来，有点随性艺术家的意思。
沈弈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看她：“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只会背着书包，跟在他身后，过马路要牵着他的衣角，他说话时会歪着头，认真倾听的程灵。
程灵说：“那就周六见。”
人一玩开，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了，像这种酒吧乐队声又大，烟味也重，大家说话都是靠喊，座位挨着的，就只能贴近一点说。
康以又对她伸出手：“要起来吗？蹲这么久，起来说不定会晕。”
“……啊，好的。”
“有啊。”
她双手压在腿下，眼睛看着前方虚无一点，坐姿看着有些乖，有点像乖乖女喝多酒故意装坏。
这样的她，仿佛又变成了十几岁的程灵。
明明他进门时，她跟沈弈还没说话，甚至是刚看到沈弈。
程灵不喜欢这种被观察的感觉，边界感被侵犯。
程灵开始意识到酒精上头，大脑有些晕晕的，在酒吧这种地方，陌生人也多，程灵还是不太想喝多。
她把水接过来，道了谢。
如今行业风口已经向短视频倾斜，身为长视频网站，必须及时想办法抓住用户眼球。
在互联网公司，加班是常态了，程灵入职时也听领导说过，忙时需要加班，程灵早有准备。
沈弈的头随着她的步子转过来，看着她的侧脸。
“改天是哪天？”
“太传统的剧目我们的制作并没有什么优势，我们平台的受众要更年轻，更时髦，可以把年龄层定得再低一些。我们有一个分区是二创剪辑，热度也不错，按照这个趋势来看，我觉得可以尝试做一下恋综，邀请一些我们平台比较有人气的博主，除了平台本身的推送，再由二创剪辑进行传播……”
“嗯？”
倒是小曹提出了建设性意见：“吃完海鲜就去喝酒，不会得痛风吧？”
外面停了很多豪车，还有很多人出来打电话，也有很多代驾等着在这里接单。
“门口站着那个。”
程灵在路边蹲了会儿，想着回去不能再喝了，喝酒的感觉并不是特别好。
猝不及防被人抓住，程灵尴尬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沈弈收回眼，身形消失在楼上。
沈弈低头看了她半天。
程灵出了酒吧，音乐声隔绝，程灵清静不少。
这时，同事的汇报结束，石芸点到程灵：“你呢，有什么想法？”
康以乐不可支，给她倒了杯酒：“那敬渣女。”
康以眼中燃起兴趣，抬起一条腿盘在卡座上，身子朝着程灵：“哦？然后呢？”
程灵抬头，怔愣写在脸上：“什么？”
程灵不由后退半步，捏紧手里的矿泉水，稳住自己身形。
程灵吓一跳，连忙叩过手机，抬起头收整心绪，按照准备好的内容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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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转头问：“你也出来醒酒吗？”
白衬衫黑马甲的酒保把沈弈引到二楼，上楼时，沈弈朝这边看了一眼，恰好对上程灵的视线。
面前突然出现一瓶矿泉水，被一双好看的手握着，程灵顺着这只手看过去，是一个留着中长发的男生，清瘦，很白，穿着藏蓝色亚麻衬衫，袖口挽起，左手腕戴了一块黑色的表。
程灵的心莫名收缩了下，手轻轻捏着矿泉水瓶，想要上前去，又有些淡淡的尴尬。
第二天上班程灵头还有点疼，酒是醒了，但没那么舒服。
“嗯，那你先透着，我进去了。”程灵朝他点了下头，脚尖调转要走。
张部长笑呵呵说：“又不是天天都这么吃，偶尔一次没事。”
沈弈：【改天是哪天？】
康以是她的同事，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影视部这边唯一的签约导演。
沈弈面不改色：“那你送送我吧。”
程灵猝不及防被点兵点将，好在她准备充足，从前又是做记者，应付这样的临时场合不在话下。【畅销网络小说：曼文小说网】
沈弈手里烟抽了一半，还剩一截，他随手掐灭，半截烟弹进垃圾桶，然后抬起头，眼睛看着程灵，一步一步走过来，带了几分侵略感。
没想到上次同学聚会学到的技能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程灵对这些的记忆有一点生疏，好在这些游戏规则并不难，她看了其他几个人的操作也想起来了。
会议一直开到周五晚上，还是没能敲定，领导看今天是没收获了，就让大家下班后回去再找找，明天加班继续讨论。
程灵说没事：“我自己起就行，谢谢。”
沈弈缓缓抬眼，视线落在她脸上，唇角动了动：“嗯，出来透个气儿，里面闷死。”
程灵疑惑地看他：“你都喝酒了……”
程灵确实比较想喝水了，不知道能不能冲淡酒精。
“喝了别人的水，跟我说话都不方便了？”
他明明看到了自己，但却没来跟她说话，说不定就是为这个。
到公司之后秘书通知大家准备开会，程灵和组里同事纷纷走向会议室。
“沈弈？真的是你，好巧，我刚看到你，没敢认。出来抽烟吗？”
等她发言完毕，石芸紧锁一天的眉头总算舒展了几分：“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小程想法不错，其他人呢？”
康以点头：“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回头见？”
她回榕华没告诉他，现在却在酒吧把她逮住了，他会怎么想？
她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不过还好。她拧开康以的水，未开封的，喝了几口盖上盖子，康以还站在旁边没走，看来一场社交不可避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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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程灵摇摇头：“没想到他这人还挺好，我怕祸害人家，就算了。”
但今天喝了酒，胆子就比平时大了点，也就没那么“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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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假装不知道，问：“哪个？”
然而讨论了几天，也没定下来个结果，领导一直给下面施加压力，要选一个既能不落俗套又能与其他平台有所不同的选题。
周六会议室，程灵正在听同事发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起，一条消息跳出。
于是一群人就去了酒吧，直接包了个卡座，程灵跟小曹熟悉一些，所以就跟小曹一起坐。
不知道是她今晚酒喝多了还是怎么，总觉得沈弈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点完酒之后，大家就开始玩起了骰子。
程灵面色如常，摇着头说不是：“我跟同事聚餐。”抬手指了指里面。
她抿着唇角，眼眸发亮：“嗯，我去找他搭讪了。”
康以回身离开，程灵转身目送，这一转身，看到酒吧外墙壁的logo边上靠墙站着一个人，他一身潮牌黑衣，颈上戴着银链，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根烟，漆黑眼眸看过来。
她一看，是沈弈。
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在找选题，连吃饭都在翻各大网站，看豆瓣影音组，国内国外都在看。
和沈弈分开，程灵穿过灯光昏暗的大堂，在节奏感极强的架子鼓声中回到卡座。
她坐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门口，她坐下后，沈弈也进来了。
她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认识。”
“……”程灵：“我也喝酒了。这样，今天不太方便，改天我们再单独见一下，我请你，你看行吗？”
“没什么。”沈弈收回眼，单手揣进口袋，朝酒吧抬了下下巴，“进去吧，什么时候结束给我发个消息，我送你回去。”
“……”
如果是平时，程灵就认真回答了。
“你记得我。”康以露出笑容，晃晃手中的矿泉水，“我看你不太舒服，要不要喝点水？”
程灵：“嗯。”
程灵猛然想到什么，点开消息，就看到沈弈问她：【几点见？】
这件事的确是她不对，程灵收整心绪，主动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抬手打了个招呼。
程灵辨认了一下，她迟疑地叫出他的名字：“康以？”
康以随意耸了下肩：“我刚才回头了，看到你们在说话。”
康以走到酒吧门口开门，跟他擦肩而过。
“哦，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