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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曹简直无法想象,程灵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
她又一次胜利了。
说完话,就要关上房门。
这声“妈”一出,徐成凤的黑脸马上转为笑脸,她转过头,得意地对小曹挑起细长的眉,拿腔捏调:“看见没有?到什
这话说完,整个房间静了一秒,紧接着,程灵头皮一松,绷紧的身体脱了力,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徐成凤双手扒住房门,狠狠拨到一边,房门磕到墙体,发出巨大的嘭一声响。
程灵没说话,脸上巴掌印仍旧清晰。她拿起手机和外套,头也不回出了门,徐成凤冷哼扫了小曹一样,跟上。
思及此,小曹猛地反应过来——程灵是离开了,那他呢?他该何去何从?-
“什么同事?什么样的同事会在大过年不回家,跑来跟我女儿一起?到底什么同事这么亲密?她是白眼狼不孝顺爹妈,难道你也是?少把我当那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糊弄!我什么看不明白?”
他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试图调解:“阿姨,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他还记得那张毕业照上,程灵的样貌和现在看起来千差万别。
小曹原本在客厅聚精会神看动画片,民警找上门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其他邻居有什么事过来沟通,直到门撞墙发出巨响,才把小曹的注意力从《瑞克和莫蒂》中抽出来。
她手下愈发用力,程灵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脱落,疼得眼泪不受控地向外流,一同被徐成凤扯下的,还有程灵的尊严。
不知怎的,他没由来想起了程灵的毕业照。
徐成凤一开门,就提高了音调对家里阴阳怪气开口:“快瞧瞧吧,看我把哪尊大佛给请回来了。”
徐成凤居高临下睥睨她,似不肯饶人:“回家,你哪有家?你不是烦我烦得很,现在又跟我回去干什么?”
这话激怒了徐成凤,她一记眼刀横过来,双手叉腰,连小曹一起骂:“什么意思,听你这意思,倒是我这当妈的不是了?你又懂什么!我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是,我也是她妈!你一个外人,少在这瞎掺和!”
小曹这一连串的输出,简直越说越快,越说越愤怒,徐成凤的脸先是一红,紧接着已经黑得像炭一样。
原本看到母女争吵他只是感到一丝尴尬,看到这一幕,小曹整个人惊呆了。
当着外人的面,徐成凤越说越来劲,比平时在家说的还要难听,甚至上升到了羞辱。
小曹却被这话吓呆了:“不是的阿姨,我跟程灵姐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同事!”
她上下打量小曹一眼,转回头,阴阳怪调地说程灵:“我说你偷偷摸摸回榕华还不告诉家里,合着是跟男人住一块了,你也知道要脸是吧?”
防盗门又是嘭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重新回归宁静。
他当时还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看起来就这么不开朗,到底有什么事会让人变得阴郁,他简直想象不到。
么时候,她也得叫我一声‘妈’!你刚才不是说你很懂理?你告诉我,我这样打她,骂她,她还愿意叫我一声妈,你说这是为什么?”
小曹听到这句台词,又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只觉得很讽刺。
程灵捂着脸,那里火辣辣的疼,疼得眼泪都涌出来了,却还是咬着牙,大声说:“这里不欢迎你!你就当我死了!”
程灵看见这熟悉的表情,一阵难言的恶心感涌上来,她沉着脸,跟徐成凤对视着,冷声道:“这里不欢迎你,你要是有那个脸,就当我死了。”
他一番道歉,彻底全了徐成凤的面子,徐成凤非常得意,仿佛全世界都站在她这边,再也没有跟她做对的人。
沉朽的老旧家具味扑面而来,伴随着残留的饭菜香气,那是爸爸的手艺。
程灵姐刚才的痛,分明是为自己挨的!
程灵心里一阵阵恶心,因为太恶心,甚至说不出话来。
电视里,还在放着《瑞克和莫蒂》动画片,刚好放到莫蒂的台词:“Iotgoingtogoaroundanddowhateveryouwanttodo.Iustakid!(我不会随便做你想让我做的事。我只是个孩子!)”
小曹的嘴巴动了动,结结巴巴说:“对不起,阿姨,我刚才不该那样说话,我也不了解您的家庭情况就乱说,你别跟程灵姐生气,怪我不会说话,大过年的您消消气……”
她留着齐刘海,满脸稚嫩,看镜头的眼神模模糊糊,仿佛蒙上一层阴翳,给人的感觉这个女孩并不开朗,永远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曹再次惊呆,有种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扇了一巴掌的感觉,嘴巴动了动,想要说话。
这个她只生活过一年,高考后只回来过几次的家。
可是现在,看到程灵亲生母亲的今晚,他忽然明白了——
——在沈弈外公的家里,无意中被他翻到的那张毕业照。
客厅里放了个皮面的黄色沙发,扶手处的皮已经裂开了,被白色的罩布挡住。
如果方才他没有顶撞程灵妈妈,程灵根本不会受这样的痛!
沙发正前方的电视柜上,放着灰色的旧式28寸“大屁股彩电”,上面一样蒙了个白罩布遮灰。
他家庭氛围轻松,跟爸妈也没什么长幼有序之类的规矩,互相叫名字,家里也都疼爱他,他以为自己的家庭很普通,所有的孩子都这样,长大后才知道这世上父母有离婚的,有控制狂的,有打骂孩子的,但是像徐成凤这样的家长,他从未见过。
程灵打车和徐成凤回到家。
程正刚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开门声回过头,看到程灵,眼睛瞬间透出亮光,笑得眯起眼睛:“呀,这是谁的宝贝女儿回来喽?快让老爸好好看看,是不
小曹看着这狼狈又尴尬的一幕,当真是愧疚又懊恼,可是不知道该怪谁。
想到这里,小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早知徐成凤如此容易被激怒,为什么还要逞一时口舌之快?他究竟帮了谁?
她大步冲进来,一巴掌甩到程灵脸上,重重呸了一声:“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小曹目睹这一切,整个人已经石化,看徐成凤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他喃喃地说:“阿姨你真的误会了,程灵姐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她不是你女儿吗,天底下哪有当妈的这样说女儿的?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徐成凤尖声骂道:“你个有娘养没娘教的,就这么看着外人骂你亲娘?你是不是心里高兴坏了,巴不得他把我骂死在这才好?我告诉你,没门!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程灵,别忘了你身上流的是谁的血,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是你老子娘!不回微信,不回电话,还敢拉黑我,你再躲啊,躲啊!现在知道疼了,你不是会躲吗?你躲啊!”
说完,还嫌不够似的,双手环抱,眼睛上下扫着程灵,脸上笑容讥讽:“行啊你,前几个月我在大街上看见那个还不是他吧,男人没少换?当时上高中,你闹着还要跟人出去搞什么跨年,现在想想,要不是老娘当年把你拦住了,真不敢想你当时是出去跟人干什么,你当时哭得委屈,是委屈我骂你吗?你是委屈看不着男人吧!”
程灵不想在外人面前继续丢脸,虽然能丢的脸已经全部丢尽,她头皮有如火在烧,嗓子也变哑,疼得气若游丝:“我跟你回去……妈……”
她是在打给他这个外人看。
他反应了一下,缓缓说:“是,阿姨,你说的没错,我是外人。可我就算是个外人,我也是个讲道理的外人!阿姨你呢?有没有道理讲?我算是明白程灵姐为什么过年也不回家了,有你这样的妈简直不如没有!她都这么烦你了你看不出来?过年不回家还不告诉你住址,这都烦你烦成什么样了,你还好意思巴巴找上门,你怎么好意思说程灵姐不要脸的,我看阿姨你的脸皮也不怎么薄!”
往哪躲?出息了,长本事了,翅膀硬了,敢拉黑我跟你爸的微信了,是不是?”
如果从小到大身边都有一个这样癫狂的母亲,每天发了疯地指责打骂控制小孩,根本没有人能快乐得起来吧?
低下头,拎起程灵的领子,说:“起来,这么大的人了还坐地上,像什么话?你们是吃饱饭了,老娘我肚子还空着,就为了找你这个不孝女回家,这世上还有谁能像我这么对你?你一天就知道反抗我,到底跟谁学的?”
恼怒之下,怒火没奔向小曹,她反手揪住程灵头发,程灵尖叫一声,仿佛整颗头要被她扯掉。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疼得身体发抖,她反手抓着徐成凤的手臂,用力地掐着,大声吼道:“够了!你不就想让我跟你回家吗?我跟你回去!!!”
程灵长这么大因为徐成凤丢脸过很多次,但是离开家太久了,她也已经这么大,她以为自己已经摆脱掉过去的阴影,没想到阴影有一天会追赶上来,再次将她包围。
靠近阳台那一侧,一个落地式电扇朝向沙发,扇网颜色发灰,那是用了太多年擦不掉的灰尘颜色。
被小曹抬手按住。
徐成凤这才注意到家里还有个男人,刚才一直在吵架,她也没心思往里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小曹缓缓看向地上无声流泪的程灵,满腹的脏话一点点咽下。
如果让他生在这样的家庭,他宁可一头撞死。
程灵提了一口气,走过来,站在小曹面前,刚要开口。
她内心并不想哭,反而坚硬如铁,只是那种恨意和耻辱来回翻涌,她也想大喊大叫,大吵大闹,但她不是徐成凤,所以又拼命压住自己,一时间情绪太多,反而令她无言。
屋子里的一切都以发黄的原木色为主,只不过到处都很破旧,脚下地板磨损严重,满是黑色的磨痕。
她单手扶着靠近门口的餐桌,胸口气得起伏,眼泪接连不断往外冒。
] 小曹简直无法想象,程灵这么多年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
她又一次胜利了。
说完话,就要关上房门。
这声“妈”一出,徐成凤的黑脸马上转为笑脸,她转过头,得意地对小曹挑起细长的眉,拿腔捏调:“看见没有?到什
这话说完,整个房间静了一秒,紧接着,程灵头皮一松,绷紧的身体脱了力,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徐成凤双手扒住房门,狠狠拨到一边,房门磕到墙体,发出巨大的嘭一声响。
程灵没说话,脸上巴掌印仍旧清晰。她拿起手机和外套,头也不回出了门,徐成凤冷哼扫了小曹一样,跟上。
思及此,小曹猛地反应过来——程灵是离开了,那他呢?他该何去何从?-
“什么同事?什么样的同事会在大过年不回家,跑来跟我女儿一起?到底什么同事这么亲密?她是白眼狼不孝顺爹妈,难道你也是?少把我当那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太糊弄!我什么看不明白?”
他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试图调解:“阿姨,您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他还记得那张毕业照上,程灵的样貌和现在看起来千差万别。
小曹原本在客厅聚精会神看动画片,民警找上门也没当回事,还以为是其他邻居有什么事过来沟通,直到门撞墙发出巨响,才把小曹的注意力从《瑞克和莫蒂》中抽出来。
她手下愈发用力,程灵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脱落,疼得眼泪不受控地向外流,一同被徐成凤扯下的,还有程灵的尊严。
不知怎的,他没由来想起了程灵的毕业照。
徐成凤一开门,就提高了音调对家里阴阳怪气开口:“快瞧瞧吧,看我把哪尊大佛给请回来了。”
徐成凤居高临下睥睨她,似不肯饶人:“回家,你哪有家?你不是烦我烦得很,现在又跟我回去干什么?”
这话激怒了徐成凤,她一记眼刀横过来,双手叉腰,连小曹一起骂:“什么意思,听你这意思,倒是我这当妈的不是了?你又懂什么!我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是,我也是她妈!你一个外人,少在这瞎掺和!”
小曹这一连串的输出,简直越说越快,越说越愤怒,徐成凤的脸先是一红,紧接着已经黑得像炭一样。
原本看到母女争吵他只是感到一丝尴尬,看到这一幕,小曹整个人惊呆了。
当着外人的面,徐成凤越说越来劲,比平时在家说的还要难听,甚至上升到了羞辱。
小曹却被这话吓呆了:“不是的阿姨,我跟程灵姐不是那种关系,我们是同事!”
她上下打量小曹一眼,转回头,阴阳怪调地说程灵:“我说你偷偷摸摸回榕华还不告诉家里,合着是跟男人住一块了,你也知道要脸是吧?”
防盗门又是嘭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重新回归宁静。
他当时还不理解,怎么会有人看起来就这么不开朗,到底有什么事会让人变得阴郁,他简直想象不到。
么时候,她也得叫我一声‘妈’!你刚才不是说你很懂理?你告诉我,我这样打她,骂她,她还愿意叫我一声妈,你说这是为什么?”
小曹听到这句台词,又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只觉得很讽刺。
程灵捂着脸,那里火辣辣的疼,疼得眼泪都涌出来了,却还是咬着牙,大声说:“这里不欢迎你!你就当我死了!”
程灵看见这熟悉的表情,一阵难言的恶心感涌上来,她沉着脸,跟徐成凤对视着,冷声道:“这里不欢迎你,你要是有那个脸,就当我死了。”
他一番道歉,彻底全了徐成凤的面子,徐成凤非常得意,仿佛全世界都站在她这边,再也没有跟她做对的人。
沉朽的老旧家具味扑面而来,伴随着残留的饭菜香气,那是爸爸的手艺。
程灵姐刚才的痛,分明是为自己挨的!
程灵心里一阵阵恶心,因为太恶心,甚至说不出话来。
电视里,还在放着《瑞克和莫蒂》动画片,刚好放到莫蒂的台词:“Iotgoingtogoaroundanddowhateveryouwanttodo.Iustakid!(我不会随便做你想让我做的事。我只是个孩子!)”
小曹的嘴巴动了动,结结巴巴说:“对不起,阿姨,我刚才不该那样说话,我也不了解您的家庭情况就乱说,你别跟程灵姐生气,怪我不会说话,大过年的您消消气……”
她留着齐刘海,满脸稚嫩,看镜头的眼神模模糊糊,仿佛蒙上一层阴翳,给人的感觉这个女孩并不开朗,永远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曹再次惊呆,有种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扇了一巴掌的感觉,嘴巴动了动,想要说话。
这个她只生活过一年,高考后只回来过几次的家。
可是现在,看到程灵亲生母亲的今晚,他忽然明白了——
——在沈弈外公的家里,无意中被他翻到的那张毕业照。
客厅里放了个皮面的黄色沙发,扶手处的皮已经裂开了,被白色的罩布挡住。
如果方才他没有顶撞程灵妈妈,程灵根本不会受这样的痛!
沙发正前方的电视柜上,放着灰色的旧式28寸“大屁股彩电”,上面一样蒙了个白罩布遮灰。
他家庭氛围轻松,跟爸妈也没什么长幼有序之类的规矩,互相叫名字,家里也都疼爱他,他以为自己的家庭很普通,所有的孩子都这样,长大后才知道这世上父母有离婚的,有控制狂的,有打骂孩子的,但是像徐成凤这样的家长,他从未见过。
程灵打车和徐成凤回到家。
程正刚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开门声回过头,看到程灵,眼睛瞬间透出亮光,笑得眯起眼睛:“呀,这是谁的宝贝女儿回来喽?快让老爸好好看看,是不
小曹看着这狼狈又尴尬的一幕,当真是愧疚又懊恼,可是不知道该怪谁。
想到这里,小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早知徐成凤如此容易被激怒,为什么还要逞一时口舌之快?他究竟帮了谁?
她大步冲进来,一巴掌甩到程灵脸上,重重呸了一声:“你再给老娘说一遍?”
小曹目睹这一切,整个人已经石化,看徐成凤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他喃喃地说:“阿姨你真的误会了,程灵姐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她不是你女儿吗,天底下哪有当妈的这样说女儿的?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徐成凤尖声骂道:“你个有娘养没娘教的,就这么看着外人骂你亲娘?你是不是心里高兴坏了,巴不得他把我骂死在这才好?我告诉你,没门!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程灵,别忘了你身上流的是谁的血,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是你老子娘!不回微信,不回电话,还敢拉黑我,你再躲啊,躲啊!现在知道疼了,你不是会躲吗?你躲啊!”
说完,还嫌不够似的,双手环抱,眼睛上下扫着程灵,脸上笑容讥讽:“行啊你,前几个月我在大街上看见那个还不是他吧,男人没少换?当时上高中,你闹着还要跟人出去搞什么跨年,现在想想,要不是老娘当年把你拦住了,真不敢想你当时是出去跟人干什么,你当时哭得委屈,是委屈我骂你吗?你是委屈看不着男人吧!”
程灵不想在外人面前继续丢脸,虽然能丢的脸已经全部丢尽,她头皮有如火在烧,嗓子也变哑,疼得气若游丝:“我跟你回去……妈……”
她是在打给他这个外人看。
他反应了一下,缓缓说:“是,阿姨,你说的没错,我是外人。可我就算是个外人,我也是个讲道理的外人!阿姨你呢?有没有道理讲?我算是明白程灵姐为什么过年也不回家了,有你这样的妈简直不如没有!她都这么烦你了你看不出来?过年不回家还不告诉你住址,这都烦你烦成什么样了,你还好意思巴巴找上门,你怎么好意思说程灵姐不要脸的,我看阿姨你的脸皮也不怎么薄!”
往哪躲?出息了,长本事了,翅膀硬了,敢拉黑我跟你爸的微信了,是不是?”
如果从小到大身边都有一个这样癫狂的母亲,每天发了疯地指责打骂控制小孩,根本没有人能快乐得起来吧?
低下头,拎起程灵的领子,说:“起来,这么大的人了还坐地上,像什么话?你们是吃饱饭了,老娘我肚子还空着,就为了找你这个不孝女回家,这世上还有谁能像我这么对你?你一天就知道反抗我,到底跟谁学的?”
恼怒之下,怒火没奔向小曹,她反手揪住程灵头发,程灵尖叫一声,仿佛整颗头要被她扯掉。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疼得身体发抖,她反手抓着徐成凤的手臂,用力地掐着,大声吼道:“够了!你不就想让我跟你回家吗?我跟你回去!!!”
程灵长这么大因为徐成凤丢脸过很多次,但是离开家太久了,她也已经这么大,她以为自己已经摆脱掉过去的阴影,没想到阴影有一天会追赶上来,再次将她包围。
靠近阳台那一侧,一个落地式电扇朝向沙发,扇网颜色发灰,那是用了太多年擦不掉的灰尘颜色。
被小曹抬手按住。
徐成凤这才注意到家里还有个男人,刚才一直在吵架,她也没心思往里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小曹缓缓看向地上无声流泪的程灵,满腹的脏话一点点咽下。
如果让他生在这样的家庭,他宁可一头撞死。
程灵提了一口气,走过来,站在小曹面前,刚要开口。
她内心并不想哭,反而坚硬如铁,只是那种恨意和耻辱来回翻涌,她也想大喊大叫,大吵大闹,但她不是徐成凤,所以又拼命压住自己,一时间情绪太多,反而令她无言。
屋子里的一切都以发黄的原木色为主,只不过到处都很破旧,脚下地板磨损严重,满是黑色的磨痕。
她单手扶着靠近门口的餐桌,胸口气得起伏,眼泪接连不断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