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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灵:“嗯?本来就是涮火锅啊……”

    “这肉片和牛丸怎么做?水煮肉片?牛丸汤?这肉会不会太老了……更适合涮火锅吧!”

    徐成凤。

    程灵不是经常做饭的人,在这方面考虑的一向不太周全,小曹的性格除了艺术和抽象思维敏感,其他什么都不敏感,两个人到家才发现这一趟超市去的丢三落四,比如他们根本没买火锅蘸料,又不得不出门准备。

    小曹又问程灵要不要贴春联,程灵对这些淡淡的,但还是象征性买了一副,准备回家贴在门上讨个吉利。

    程灵有一瞬间流露出羡慕,却还是很快摇头:“不后悔。”

    小曹气死了,委屈地大叫:“是你先问我掉价怎么办的啊!”

    民警又教育了程灵几句,这才乘电梯走了,留下徐成凤和程灵母女二人在门口互相对视。

    正看着,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程灵疑惑,问小曹:“是你点外卖了吗?”

    程灵:“这种本地阿婆卖的都是自己做的,会更好吃一点。”

    回家后,程灵和小曹开始备菜。

    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正是程灵的母亲。

    “因为生活没有那么多糖给我吃,所以,有的糖吃过一次,就足以让人念念不忘一辈子。”

    说着就要关门。

    除夕那天上午,小曹睡醒后赶过来和程灵一起去超市买菜。

    从超市离开,程灵又专门去了一个菜市场,找了一个年纪很大的阿婆卖的腊肠腊肉,称了一些回去,小曹又震惊了:“这也要涮火锅?”

    超市人满为患,广播里放着欢快的音乐,都是过来买年货的人,虽然越长大年味越淡,但这一刻还是感受到了节日气氛。

    本来以为早就断了联系的人,居然为了找到她不惜报警,让警察来找到她的住址!

    “嗯……”程灵试图总结那个艰辛过程,“因为我那个朋友比较聪明,懂得随机应变,然后男神也比较主动,所以进展还挺顺利的。”

    于是又外卖随机选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电锅,两人又等了挺长时间,锅来了才算煮上。

    民警连说没事,说:“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下次再有什么问题,联系我们就行。”

    此话一出,凉气从脚底板升起,程灵的心瞬间高悬,几乎是瞬间,她预感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电梯间拐角处。

    “不会,这个是炒菜吃。”

    扎起,颧骨高,薄薄的眼皮垂下,眼底露出尖刻的光。

    她面无表情,对警察说:“你找错了,我不认识她。”

    程灵忍了又忍,没有应声,只是表情很是难看。

    程灵:“……”

    “……”

    程灵聊表歉意:“抱歉,榕华就这样……”

    火锅煮开,话题转移,又聊到了工作上。

    “怎么就不是了?”

    程灵吓了一跳,却还是淡定地回答:“我是,怎么了?”

    门外的楼道里,站着两个穿警服的民警,看样子三四十岁左右,表情严肃,问程灵:“你就是程灵?”

    小曹:“???”

    程灵不知道看什么,也没什么想看的,她本来想着要不找个纪录片看看别人都是怎么拍,被小曹阻止了说大过年的别说工作这么不吉利的事,最后听小曹的建议选了这个《瑞克和莫蒂》。

    小曹也凑过来,一副经验十足的架势,手握着筷子边点边说:“这个时候就可以收手了,假装对他不感兴趣,让他主动过来追你,欲擒故纵懂不懂?你对他忽冷忽热,他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回事,就会对你产生爱情的错觉。”

    “啊?”程灵呆住,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忽然有点不知所措,看向小曹,“那已经很掉价了该怎么办?”

    小曹大为震撼:“怎么会有人过年涮火锅啊!”

    “那怎么跑这么远来买?刚那超市里不也有。”

    细长的眼睛一横,她双手环抱,扫着程灵这张脸,冷笑一声:“躲?还

    小曹挠挠头:“你不是不爱吃甜的?”

    声音听得人耳朵酥麻,程灵受不了,红着脸回复:【谢谢你,真不去了,过了年请你吃饭。】

    “你可是我需要牵好的小朋友。”

    他问程灵:“姐,我有点看不懂你们南方菜式了,这玉米,莴笋,红薯,油麦菜……你们年夜饭吃这么杂?”

    程灵想反驳他们,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这些民警浪费口舌——说清楚又怎样呢?徐成凤会消失吗?会忘记她的住址吗?

    “啊?”

    “因为,这里有我想要的糖果。”

    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听徐成凤一面之词,就认定是她抛弃父母???

    第37章 第三十七场雨“为什么生我?”……

    到了晚上,小曹也没走,跟程灵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一个叫做《瑞克和莫蒂》的动画片。

    说完,摇摇头:“我觉得你这个主意挺馊的。”

    又到冷鲜区买了很多当日鲜肉片,包括什么鲜手打牛丸之类的,让小曹看不懂。

    都是年轻人,没人爱看春晚,桌上吃完的火锅还没收,茶几上摆满各种坚果零食水果饮料,屋里灯关着,阳台之外的小区里,开始燃放烟花。

    双皮奶:【那我等着了。】-

。

    因为他们桌上有些零食就是外卖买的,他们两个丢三落四缺什么都是外卖现买,今天收外卖的次数比程灵一个月还多。

    警察按住房门,阻止她关门,说:“我们确认过人口信息,徐女士就是您母亲没错,身为子女怎么能抛弃父母,逃避赡养责任?

    一双朴素的布鞋迈出来,深色的长裤,上身是袖口衣角已经磨破了的旧外套,头发低低

    小曹吹了吹肉片,说:“你当初没留北樟不后悔吗?你离职后,接替你留下来那个现在升主编了,我听前司同事说,现在年薪这个数。”

    这两位民警,左一口父母恩情,右一句社会责任,两顶大帽子压下来,程灵气都要喘不匀了。

    民警回头,对空荡荡的走廊说:“徐女士,找到了,您的女儿就住在这里。”

    直到听见电梯门闭合,并开始下降的声音,徐成凤当着外人一直吊着的那口假模假样的气才终于泄出来。

    看到这张脸,一瞬间,程灵后退半步,整个人如坠冰窖。

    她支着下巴,眼睛看着桌上的罐装无糖可乐,指尖轻敲。

    徐成凤见此情况,眼睛一转,马上变了个嘴脸,对警察露出讨好的笑:“还得是人民警察为人民!乖女儿,你多跟警察学学,我们含辛茹苦供你读了这么多年书都读哪去了?你不要爸妈,爸妈不怪你,你说这大过年的也不回家看看,你知不知道爸妈为了找你,到现在一口饭都还没吃?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吗?”

    程灵直奔蔬菜区,挑着拿了许多,让小曹摸不着头脑。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话中有话,程灵听得明白,她这种过年都不回家过的人,明显不会是因为什么家在这而选择回榕华发展的人。

    火锅底料都撕开了,才发现这个致命问题。

    小曹看了看她面前的可乐,又看了看她的脸,摇摇头:“喝无糖可乐也能喝醉……”

    等火锅煮开的时候,小曹和程灵闲聊:“你那朋友要撩男神的,撩的怎么样了?”

    对上这双眼的一瞬间,她像是坠入到了深海里,蓝黑色的海水淹没她的口鼻,灌入她的肺,她亲手钉死的木门被徐成凤一脚踢破,带着那些她明明已经尘封的,令人窒息的一切找上门来,而她此刻得意的神情仿佛在无声地对程灵说:逃不掉,你根本逃不掉。

    程灵:“……”

    居然是徐成凤。

    小曹:“哈?不是说那男的很难撩吗?”

    程灵一条一条点开,沈弈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听筒里流进她的耳朵,带着几分笑意。

    小曹:“我一直挺好奇的,姐,其实你的专业和学校,留北樟说不定前途更好,怎么想过来的?就因为你家在这?”

    程灵:“嗯。”

    “如果没有父母,谁能给你带来生命?就算你对父母有再多怨气,他们也是生你养你的亲人。程灵女士,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请不要逃避你的社会责任。”

    小曹聚精会神看着屏幕说:“没有啊我没点。”

    徐成凤刻薄的嘴唇挑起,露出个看似亲热实则讥诮的笑容来:“我的乖女儿,真让老妈好找。”

    程灵想了想,不太明白:“既然两个人互相喜欢,为什么还要这样?早晚不都是要在一起?徒增挫折。”

    假模假样数落完程灵,徐成凤又转头对警察说:“谢谢两位警察,你们真是大好人!你说这大过年的还出警办案,真是辛苦你们了!都怪我这孩子没教育好,给教成了这样,实在是给你们添麻烦了。现在孩子已经找到了,剩下都是我们家里的事了,你们快回去过年吧,谢谢,谢谢你们!”

    小曹手舞足蹈地跟程灵比划:“姐你一定要往下看,这动画真的特牛逼我跟你说……”

    “比较主动啊?”小曹给油碟底料里倒香油,“都主动了你朋友还撩什么,别撩了,女孩子太主动显得掉价。”

    这算什么理由?

    如果是往日程灵不会理会小曹的八卦,但或许因为今天是除夕,因为小曹和她都无处可去,她难得有了吐露真心的想法。

    小曹又受教了:“我明白,速冻饺子肯定没有手工包的好吃!”

    买完蘸料回来,也备好了菜,又发现家里没有合适煮火锅的锅。

    她含含糊糊的,说了句:“进展应该不错,挺好的。”

    程灵一边疑惑,也没多想就打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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