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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贞心内一紧,先看了眼陆蔻。

    她提着扫把,在小路这边等她,一见到云贞,立刻迎上来:“贞姑娘,你的手背好了吗?”

    她回应了她的试探。

    果然是红豆。

    二人告别,红豆回到乘月阁,那叫林安的小厮,也朝侯府外院走。

    ◎难免令人觉得居心不良。◎

    飞、飞了?

    如果云贞不说,秋果也就当此事没有发生。

    沉默了一会儿,云贞定下心,她正是缺人的时候,无需犹疑,道:“她见了林安。”

    红豆的兄长,赫然其列。

    陆蔻就站在门边,静静看着她,神情忧伤:“你何必如此?”

    云贞厚着脸皮,假装没看出陆蔻的无奈,只缠着她要读书写字。

    红豆:“我承蒙姑娘如此大的恩惠,只想待在姑娘身边,求姑娘不要赶我走!”

    这事他们知道,相当于陆崇知道,她不过是借住的外女,打探姑娘的丫鬟,就是打探姑娘的私事,难免令人觉得居心不良。

    她不方便,得找人盯着林安。

    对秋果来说,她是想瞌睡了有人给她递枕头,刚好,云贞要查红豆,她答应帮忙盯着。

    冯氏:“我去找外面的人。”

    林安在外院做杂活,等闲不会进后院,来一次去一次,走得飞快,云贞跟了几步,要过宝瓶门了,这才停下脚步。

    那男人见只是玛瑙耳坠,还呸了口水,嫌少。

    找谁好呢?云贞思索了一路,倒是没想到,自己会被秋果拦住。

    但可能怕自己不信,干脆请自己过来瞧一眼。

    还有更重要的事呢。

    云贞再度点头。

    冯氏觉得有道理,云贞受恩于陆蔻,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云贞:“……”

    想到这事云贞也知道原委,陆蔻便带着她,走出房间。

    到最后,小厮叹口气:“我再考虑一下吧。”

    何况陆蔻与她有主仆情谊在。

    申时, 她和小翠到了乘月阁外,找处花圃藏着, 盯后门。

    她用凉凉的手背贴降温,神色恍惚, 又问小翠:“刚刚的事, 是真的吗?”

    何况陆蔻性子好,从不苛待下人,那是最好的出路。

    秋果一手搭着扫把,说:“是外院的林安啊。”

    那日,云贞与秋果探过之后,秋果盯着红豆更上心了,连红豆这几日,躲在房里哭了一次,也让小翠递给云贞。

    日后有事,倒是可以再拜托她。

    又一刻后,一个小厮过来,两人窃窃私语,声音太小,根本听不到,云贞躲太远,可去近了,怕打草惊蛇。

    云贞心中一动,她没瞧不起这种小消息,赶紧让秋果盯着,若有第二次,立刻告知她。

    云贞吐吐舌头。

    只可惜,为了姜香玉的脸面,大夫人也不好重用秋果,她只能做些洒扫的活。

    最好是红豆刚开始哭。

    云贞回想方才,红豆和林安的行迹,并不隐蔽,她突然明白了,秋果是见过红豆和林安往来,心里有底,才给她递消息。

    云贞知道了,有些担忧:“姆妈这般忙,每天还要回侯府,不若在外头暂歇一日?”

    云贞不喜红豆,也得承认,冯氏说的没错。

    剩下的路, 云贞不敢跑了。

    红豆恨恨地盯着南枝。

    是了,秋果不单单为小翠盯着红豆,识一个人,要读她的动机。

    加之秋果本是在兰馨堂,看顾陆五郎,放在别的小郎君身上,这是肥差,奈何五郎日益跋扈,姜香玉又宠溺他,出了事只惩戒丫鬟,没有丫鬟肯顶这个活,秋果只好借上次的东风,离开二房。

    今天是花生。

    她忍住去撞假山的冲动,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晚间睡觉前, 她定又会想这事睡不着, 现在不如不想。

    她们多付了几日银钱,让镖局的汉子继续盯着,另一边,秋果也给到了新的消息。

    云贞透了点消息给秋果:“红豆……她确实有点问题,但不能声张。”

    冯氏笑着弹她额头:“怎么,叫我在外头住,你自己好彻夜看书不睡觉是吧?”

    她刚到乘月阁,走到正房,就听到呜呜哭声,还有南枝骂人的声音,陆蔻见到她,神色些微尴尬。

    云贞:“好了,没留疤,不是什么大事。”

    红豆哭得惨,云贞即便知道,她可能会做害了陆蔻的事,还是生出两分不忍。

    小翠几乎毫不留情:“真的,姑娘撞到七爷,还把七爷撞飞了。”

    小翠剥了花生,要给云贞,云贞叫她尽管自己吃,便自己剥着吃了。

    原来,林安会趁着外出时去赌坊,次数不多,但总有蛛丝马迹,也结识了一些常年混迹赌坊的人。

    就在她们读《蒹葭》篇时,屋外,突然传来红豆的哭声:“姑娘,求求姑娘可怜可怜我!”

    她状若无意,道:“对了,姆妈,蔻姐姐房中的红豆,和外院小厮,可能有点不清不楚,我怕大姑娘吃亏,能不能雇个外院小厮,盯着他?”

    她与云贞

    “唯有红豆,我观察了小半月,大姑娘没怎么带她在身边,我猜疑她做错了什么。”

    想通这一层,云贞顿觉秋果聪明冷静,很善于抓住机会,加之她帮小翠骂过一些欺负小翠的人,并不是个坏心的。

    红豆一瞧陆蔻,连忙直起身:“姑娘!”

    没两日,冯氏在镖局,雇了一个打手,盯着林安。

    这些人是劣迹斑斑,调戏良家妇女,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投进大牢,出来后死性不改。

    云贞突然想到星天雨山,他们经常同陆崇出走,和外院小厮,往来定不少。

    秋果朝云贞笑:“贞姑娘,实不相瞒,我想留在大姑娘房中做事,可大姑娘重情义,不轻易换丫鬟。”

    “要是告诉大夫人,大夫人只有雷霆手段,料理了红豆,却也坏了我和蔻姐姐的交情,往后,蔻姐姐定不会跟我好了。”

    秋果欣然接受,又说:“可惜我的兄长溪桥在后院厨房跑腿,若是能找个外院小厮,帮忙盯着,就好了。”

    她每天回来,会拿一些干果炒货,放房中给云贞当零嘴。

    只隔了一日,消息就来了,云贞赶紧带小翠去乘月阁。



    原来,林安是替红豆和兄长递话的,还给了他一对红豆的耳坠,如今,红豆没法偷陆蔻的东西,就押出自己的耳坠。

    她提着木桶,木桶里是洗茶水,用这种水浇完花,又做了点砸碎的活,频频看向小路,确实是等人。

    说是后门,其实是一扇对着花园的小门, 平时云贞去找陆蔻,会走前门,那边庭院楼宇多,人声也多,不像这儿, 霎是静谧。

    侯府的布局,如长春堂、静远堂, 是给长辈住的, 像乘月阁, 水天阁, 则是晚辈住所。

    “如果我能抓到她的错处,就好了。”

    这些是云贞之前病中无事,与冯氏聊着聊着,琢磨出来的。

    她与爹娘商量过,三夫人心眼小,大夫人守寡谨慎,她留在侯府,也就这样了,此番只有随着大姑娘去柳家,才能博一片前程。

    云贞:“蔻姐姐心软,被她知道,只会包庇红豆。”

    秋果一喜。

    秋果又问:“姑娘有看到红豆做了什么么?”

    云贞连忙屏息。

    外头变冷了,云贞把小翠叫进来,三人一起剥花生吃,喝点淡茶,闲聊起来。

    小翠:“秋果姐姐说,她哭得很大声,鬼叫一样,被南枝姐姐骂惨了。”

    冯氏说:“那是大姑娘的事,你可千万别越过她,插手她房中,大夫人都没发话呢。”

    再听秋果这话,就是一场二人心知肚明的试探,如果云贞告诉她,她看到林安,那么,秋果才会有下一步计划。

    云贞:“蔻姐姐,是我来的不巧了。”

    待回到房中,陆蔻也没了教书的心思。

    自从有了四十两银子,冯氏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终于张罗着,开了个炒货铺子,累归累,好在不用日晒雨淋的。

    这么看,红豆与林安的往来,又似乎没内情。

    外头,南枝在赶红豆“去去去,别弄得姑娘好像亏待了你!姑娘对你这么好,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冯氏还叹了一句:“好好一个姑娘家,做什么得替兄长还债,这是何必。”

    可她立刻放弃了。

    何况陆蔻本也不愿声张,她不能辜负陆蔻的信任。

    “他们关系如何,咱们不清楚,也不好查,贸贸然找到一个和林安好的,直接把这事告诉林安,那就麻烦了。”

    夜里,冯氏归来时很晚了,差点被看门的婆子关在外头,好说歹说,请她们吃酒,这事才没惊动侯府主子。

    云贞点头。

    一盏茶后, 云贞叫入冬前的蚊子饱餐一顿, 正以为今天扑空,却听“吱嘎”一声,乘月阁后门开了。

    刹那,云贞豁然开朗。

    说完,红豆又是哭,南枝最见不得她这样,火冒三丈,说:“你再这样,那我们就闹到大夫人那边去!”

    红豆:“林安哥,麻烦你了。”

    云贞又说:“你且继续替我盯着红豆,她在请林安帮做事,不确定是什么事。”

    她终究也怕传到大夫人耳朵里,自己没有好果子吃,呜咽着止住声音。

    她回:“那不能找外院的小厮。”

    陆蔻:“叫妹妹看了笑话。”

    只能找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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