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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也想尽早带他们回来,但,行动不能这么着急。”夏油杰缓声道,“就像悟你刚才告知我的那些——莱的想法是正确的,我们要隐蔽为主、麻痹敌方。那些家伙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

    “好好好,实际上我也没急。”五条悟撇撇嘴,“那就等着接一个附近的任务,假装逛过去,发现有术师天赋的小孩,再带回来好了。”

    夏油杰声音和缓,怀抱着希冀问出。

    “对, ”五条悟点头,“身为存在[时钟]的能力。”

    液体狐狸咒灵换了个姿势,声音卡顿地说:“饿。饭。饿。”

    硝子和他们一样,都有此后十几年来经历的记忆。

    黑色液体狐狸半睁开眼睛,它歪头、像是在理解夏油杰的话语。隔了一分钟后,它吞吐道:“能。”

    注意到夏油杰的表情, 五条悟身形一顿,视线透过墨镜直直地看过来:“怎么了?”

    依据结善缘之人能拥有回溯时间记忆的这一条,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在高专中试探了个遍,得出结论:

    “嗯,我会看好它的。”夏油杰摸了摸臂弯中的液体狐狸。

    夏油杰没继续说下去,但是两人心中却格外默契地同时冒出了一个问题:

    夏油杰垂眸看去,他臂弯中的那只液体狐狸睁开眼,接着打了个小哈欠,又继续舒舒服服睡觉,看起来丝毫没有往常咒灵针对人类的敌意与杀意。

    隔了几十秒,他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肩头的黑色液体狐狸:

    五条悟单手搭在下颌,极速思考,“杰你额头的纹理,说不准正是这家伙在给你逆转——也是因此,莱才把它留给你。”

    他们现在的状况,相当于玩游戏在星浆体事件存了个存档点,然后一路打到2017年的时候be了,再回到存档的星浆体时间点,重新开始进行后面的故事。

    “哦、对了,”五条悟左手敲右手手心,猛然想起屋子里的那只狐狸。他拇指向后,指指自己宿舍,“莱还给你捎带了礼物——说是还你一次的。”

    “夏油。”家入硝子盯着他的额头,突然开口,“你这个纹理,是不是少了一点?”

    家入硝子手中夹着根棒棒糖:“我这个时期记忆力不错,身为医学生,对这些人体细节记得也很清楚。更何况星浆体结束时,你们才找过我。”

    他拆下额头的绷带,露出其后的黑色纹理:“而且还有这个,若是这个真的形成了,那么——”

    剩下的、高专里的其他人,似乎目前都没有时间回溯的认知。

    “——等明天见到他, 就问问他具体情况好了。”五条悟神色认真, “确定极限,然后不让他做出耗尽力量的事情。”

    当年他递给莱一盒鲜花饼,让莱捎带着给禅院姐妹作为见面礼。那时候,藏青色身影面带微笑,轻眨眼说——“谢谢,以后会还你的”。

    “饿?咒灵还吃东西?”五条悟随手从零食堆里抓了盒薯片,“番茄味的。”

    被操纵的无力愤怒,永无挣脱束缚的绝望……鲜血和崩塌的建筑,记忆里属于青春年华的高专毁于一旦。

    夏油杰脸上扬起微笑,接着,顿了一秒,他又低声说:

    ——五条悟表示,要在宿舍里熬夜到零点,他打赌莱会在零点时刻用那种神明下凡的姿态出场。

    那句“能”,让夏油杰心底燃起希望的火苗。所以自由地活着,其实也还是一种可能,对吗?

    听见监管会有关的内容,五条悟眼神一冽。紧接着, 他捕捉到这段话里的、某个特别的关键词:“耗尽?”

    “这就切换成老父亲心态了?适应得很快嘛,杰。”五条悟嘻嘻笑着,半开玩笑说,“放心吧,这东西睡得可死了。我刚才提着它扔给你,它都没有清醒的意思,戳戳肯定没事。”

    话音未落,只见一抹黑色突兀而来,夏油杰下意识地接住、动作还有些手忙脚乱:“等等、悟,太突然了!别这样扔过来——”

    夏油杰双眸略微瞪大。

    几秒后, 五条悟摆摆手,扬起声音打破安静, 开口道:

    “大概如此。”家入硝子点头道,“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情况,应该和真希真依类似,有模糊印象,但不真切。www.cuizi.me”

    五条悟眼帘略垂,继续道:“这只咒灵,是逆时针拨动指针时,时钟表盘被破坏留下的液体、和莱的鲜血混在一起后,在咒力波动中诞生的。”

    他在此顿了一秒,“也是因此, 百鬼夜行与莱相遇的时候,我最终决定让他走。”

    “哈?就这样养?”

    “他告诉我,他拥有时间回溯的能力、可以让一切再来一次。”五条悟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真的没想到生效如此快、一睁眼就回到高专时期了。”

    ——大概与它的“诞生者”有关吧。都是心性善良的存在。也许这只咒灵狐狸,和其他那些咒灵不一样。

    “是你么?谢谢。不过,额头的痕迹消除太过于明显。能不能麻烦先逆转幼时签订的那个束缚?”

    有点像是神鬼志怪里的那种故事,人类不经意间帮了神明一桩小事,而神明举手投足间,轻飘飘回以大礼。

    “……别闹了,我们现在关注的重点可不在这里。”夏油杰咳嗽一声,他神情凝聚,语气正经起来,“首先,我们要找一下其他带着记忆回溯的人。”

    “……”尽管夏油杰并不在现场,但他也能隐隐想象到当时的画面。

    重启世界,所需要消耗的力量是多少?

    而提到这里,他不禁又进一步回想起,当时自己被控制着破坏高专、对着有感情的学生们出手时的场景——

    “喂、杰!杰!”

    “……他的能力?”

    “你们约好了见面吗。”夏油杰身躯略微放松下来,“那或许没太有事。”

    在被五条悟勾肩搭背扯到宿舍内的时候,他才想起这句话指的是什么。

    “行,那就养吧。”五条悟上前几步,抬手戳了戳那只液体狐狸,“这玩意触感真的好像是果冻哎!冰冰凉凉的,真好玩夏天必备清凉宝。”

    星浆体事件前从禅院家带回来的真希和真依,对未来有点模糊印象。

    “礼物?还我一次?”夏油杰怔了怔神。

    “……莱是、怎么做到世界重启的?”夏油杰细长的眼睛眨也不眨。www.sichao.me

    ——

    “当年签订的束缚,已经决定我此后作为提线木偶的命运了。只不过,他们觉得实时操纵有些麻烦,才让这段时间的、还没有背叛他们的我保持自我意识而已。”

    “喂喂、都重来一次了,能不能有点自信。就算你不信自己,相信我好吧?别整天想着逃离到彼岸啊。”

    “等我尽可能为你们争取到线索,完成我的使命……悟,你就再履行答应过我的事吧,给我来一发干干净净的——唔?!”

    走廊,穿堂风携裹着外面的草木清香轻拂而过。寂静之中, 只能听见呼吸和心跳声。

    思绪不由自主地深深陷入往事之中,夏油杰身躯僵立在原地,直到熟悉的声音撞入耳畔。

    夏油杰猛地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他抬眸:“抱歉,我刚刚走神……”

    “——今天,你额头的痕迹的确变少了,一点点。边缘处的小角褪色了。”

    夏油杰迟疑了几秒,才低声说:“我曾偶然听见过[妈妈]和他人的对话,说[时钟]如果不能为己用, 就在预言事件发生前, 耗尽或者销毁……”

    “嗯?”夏油杰略微一怔。

    “凭字面来看, 大概率是力量消耗殆尽。”

    此时此刻,他们三人都聚集在五条悟的宿舍房间,周围环绕着一圈零食。

    “好、我按照约定送到了。”五条悟爽快地拍拍手,继而颔首道,“你要怎么做?祓除吸收,还是签订主仆契约?”

    此刻,他注视着被单上的黑色液体狐狸,有些意外:“这是——!?”

    黑色咒灵狐狸别开脸:“不吃。饿。饭。”

    “嘿、你还挑上了。”五条悟姿态颇为大爷

    话音未落,他的嘴里便被塞了一大口糯米团子。五条悟用零食堵住自家好友的嘴:

    莱……他早就想好要怎么帮助自己了吗?

    于是,犹豫了片刻后,夏油杰说:“不必了。就这样养着吧。”

    五条悟凑近去看,蓝眸瞪大:“好像真的哎,边缘处有些褪色!”

    夏油杰回忆起曾经。他记起黑发棕眸之人温柔的神情,默默应许着他去试错,用轻巧的语气说“会有未来”。

    “啊——说起这个,明天就去接那俩小孩回来好了。”五条悟单手托腮,计划道。

    “应该没事啦!我特意和莱确认过,他说这件事没有太大代价, 还和我约好了[明天见]。”

    黑色液体狐狸现在正趴在夏油杰肩头眯缝着眼睛睡觉,在众人围观下,它吧嗒吧嗒嘴。

    “它在睡觉,别戳弄了。”夏油杰轻挡住五条悟作妖的手,换了个姿势。

    夏油杰咽下口中的糯米团子,苦笑道:

    “……哦、似乎也有道理。莱是[时钟],那么莱的衍生物,应该也拥有一定的时间逆转能力。”

    竟然是咒灵?!莱是从哪里弄来的咒灵??

    “重启世界需要拨动指针,而时钟表盘……在莱的心脏位置。”话语间提起,眼前似乎还能浮现出那副让人心神震颤的画面。

    几人都顿住几秒,接着,他们的视线一起移向重启后的唯一特例——那只液体狐狸咒灵身上。

    “是因为只有咱们三个知晓莱的[存在]那一层身份?”夏油杰思考着,说道,“因此记忆最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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