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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安静等候,然后在手机上用不良老师的语气回一回学生们的问候,东拉西扯着各种话题。

    接着,五条悟还以这次任务为由头,狠狠地去和高层及[窗]拍板,让他们加强检测准确度。不然他可就下手不客气了。

    电话另一端的夏油杰,其实也隐约猜到了答案。毕竟,若是两人相逢,五条悟肯定会噼里啪啦给自己发消息,叙述吐槽一大堆。

    然而,他们没有等到要等的人。

    隔了几分钟、亦或是几小时,五条悟抓起手机,给对面回复:

    “我这不是想看看天空里会不会掉下个人影嘛。”五条悟嘻嘻笑着回头,“在听啦夜蛾老师,我可是无敌天才,一心二用也可以”

    “……悟。”他转过脸,“也许,莱的[明天见],并不是这个意思?”

    五条悟内心:还来这套?杀又杀不死,届时又跑出来好烦人的,关起来最妙!(愉快)

    [……悟。]

    五条悟和夏油杰接了个村庄附近的任务,去将菜菜子和美美子接了回来。

    圣诞节高专放了假,学生们都出去玩了。五条悟拖了个椅子,他双手交叉,坐在宿舍的落地窗前,蓝眸眨动,注视着窗外一帧帧落下的雪景。

    在12月25日的最后一秒,五条悟抬起那双时间璀璨的苍天之瞳,遥望向窗外飘飘雪景——

    “悟!”夜蛾老师用力拍桌,“给我认真听讲!窗外有什么好看的?”

    “嗯。”夏油杰脸上也扬起微笑,“等莱出现了,我再仔细问问他,如何照顾这只咒灵。”

    “……”五条悟张开双臂,瘫倒在床上,“啊、我就知道——万恶的千年老妖又开始玩语言话术了。”

    等晚上吧。他在心底自言自语。莱和悟约好了的,会出现的。

    这次依然是从零点开始等。

    他们几个很好地贯彻了伪装演戏搞事原则,给烂橘子们顺理成章地搞了一堆麻烦,又在这其中暗中窥探出不对劲的那几个人。

    对面信息回复很快,大概也一直没睡。

    午夜十二点到了。

    不像是零点时那样热闹的气氛,这次,他们都没说话,只是安静等待着。

    那人没有出现。

    你答应过我的。你失约了。

    安静几秒,他再度起身,三两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

    这一天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慢。

    于是,后辈组又变成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两个人。

    夏日晚景寂静祥和,遥遥传来高高低低的虫鸣,这是大自然的夜间协奏曲。

    五条悟松懈下维持一个动作太久后僵硬的胳膊,撇嘴道:

    零点的时刻。五条悟手中握着个拉花,唇角勾起玩恶作剧时的姿态,准备在黑发棕眸之人登场的时刻,将彩带喷在他身上。

    两小只的情况和他们猜测的相似,他们隐隐约约有着未来的印象。

    上课的时候,五条悟心不在焉地托腮看着窗外,夜蛾老师使劲咳嗽了几声,忍无可忍后丢了个粉笔头过去。

    五条悟垂眸看着手机屏幕,直到光线再度暗下去。

    高专三年级时,在监管会一遍遍默默催促鼓动下,夏油杰假装叛逃,离开前将家门钥匙给了楼下的中村婆婆。

    2017年12月26日,零点零五分的时候,五条悟的手机屏幕盈盈亮起。

    为了让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认清结川栗芥,五条悟特意忍耐了,只是学着莱,用科技默默记录这家伙私下里的行径。

    “那从来没有人让我等这么久——届时他回来,一定要让他请客!”五条悟仰望着天花板,声线听不出内在情感,一如既往用随意的语气说。

    “我不搞了嘛。”五条悟将喷气拉花随手扔在柜子上,双手举起,对半空说,“喂——莱,我收起来了,要出来就赶紧出来啊。”

    “……等晚上吧,说不准莱真的是最末尾才登场。”夏油杰安抚道。

    但是他没有等来属于自己的重逢。

    “时间倒流,大概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夏油杰低声说,“让我们等他吧。”

    五条悟也学会了伪装,他表面上和日常一样因为性格傲慢所以不喜监管会,但没有额外的突出敌对。

    在五条和夏油杰去接她俩的时候,菜菜子捏住五条悟的袖口,神情懵懂带着点疑惑:“……梦里的身影,好像不是白发。”

    五条悟表面:名义上的后辈,暂且不杀。封印反省。

    他用无比肯定的语气,不知是在告知两小只,还是在说服自己。

    被揭穿的结川栗芥一开始还装可怜,后来随着证据的增多,也不装了,开始诱导五条悟杀死自己。

    等到成为老师,开始带学生后,学生用监管会发的鸢尾花卡片福利,他也没意见——毕竟监管会总能监视到学生,而阻拦反而显得突出。

    夜晚。分针向着十二点缓缓靠近,几人再度聚集在五条悟的宿舍中。

    在叮咚叮咚的消息提示杂音中,五条悟脸上的表情格外平静。

    “是啊。”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揉了揉菜菜子的头发,“应该是另一个人——在未来,会见到的。”

    在交织的虫鸣进入一个片段的歇息时,时针、分针、秒针终于重合在了12的位置——

    夏油杰侧头看向窗外,他的心沉沉跳动着。某种莫名的飘忽感同样萦绕在心底。

    然后在那次任务的时候,从旁侧记录下结川故意的操作。最终救场后,五条悟结合之前的录像,一并放给他俩看。

    夏油杰和五条悟没急着将发掘出的不对劲之人以“意外”干掉,反而决定放长线钓大鱼,保持敌明我暗优势。

    没有声响,没有任何异象。

    这天时间依然过得很慢。但最终,它还是滑向了午夜。

    因为监管会始终没有发现[时钟]的踪迹、也没猜到[时钟]的身份,所以这次并没有百鬼夜行事件,来诱导[时钟]的出现。

    用话术骗人的混蛋……最强可从没被谁这样谜语人骗过两次啊喂!

    也许是心中隐约有些紧张,五条悟忍不住在手机里发各种嘻嘻哈哈的日常消息,骚扰学生、辅助监督和部分高层。

    这次的12月25日,那家伙总该回来了吧。五条悟漂亮的蓝眸慵懒抬起,扫过街道上早早装饰好的圣诞景色。他可是已经等了十多个圣诞节了。

地往后一靠,摆摆手,“那就别吃了,等你家长明天来接你。”

    五条悟继续敲击手机键盘,输入文字框的内容是嬉皮的玩笑话,但实际上,他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

    “好吧、我竟然猜错了!那就等晚上12点吧,那家伙肯定想故意逗我们,才在末尾出场。”

    隔了几秒,他又低声补了句,“……或者我请也行。”

    [可别说我不算小孩哦无敌大帅哥永远年轻,永远七岁~!]

    在六眼的视域范围内,他看见了树林、看见了积雪、看见了古色古香建筑上跳脚的小鸟,还有更远一些距离的,那些相逢和团聚。

    外面起风了,高低虫鸣被夜风吹散了些许,树叶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实际上,夏油杰是打算和五条悟里应外合的。监管会在社会上名头很盛,那些家伙又狡猾,因此,必须要有一个人深入内部。

    宿舍抽屉里还有着拉花喷丝,但五条悟没将其拿出来。

    他们又一起等了十分钟。

    他收到了来自夏油杰的信息。

    等他吧。夏油杰心中想。会等到的吧。

    [没回来——骗人的。好了!我现在有了千年老妖骗小孩的铁证!!这家伙,当我脾气很好吗?我记仇记一辈子的!]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又快要到2017年的圣诞节。

    他提前救下了伏黑津美纪、提前接回乙骨忧太并辅助他解咒,一切都平稳地向着好的那个方向运行——只是,少了个见证者。

    输入完这串文字,五条悟再度将手机随意扔在床上。

    没有备注姓名,但五条悟熟悉这串邮箱号码。因为夏油杰正在卧底,所以他俩不会光明正大联系。只是偶尔私下里联系,然后再删除记录。

    五条悟表情未变,他蓝眸抬起,声音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

    “我生气啦——麻辣教师年轻版生气了啊。”五条悟坐稳身躯,他接着侧身,扯了扯那只液体狐狸咒灵的尾巴,“喂,你家长不要你了——”

    五条悟在出任务期间还获得了一个封印咒具,不像狱门疆那么无敌,但也能够很好地达成长久封印的效果。

    之后。

    五条悟沉默半晌。他其实并非不能猜到另一种可能,只是从感性出发,他希望是今天。

    夏油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他五指收拢,指甲尖掐在软肉中。他低低地开口:

    [你见到他了吗?]

    “说不准是猜到了你要喷他一身拉花彩带呢。”家入硝子含着根棒棒糖。

    “他应该是在当时那个场景下和你说的[明天见]。”家入硝子说,“也就是说,他和你约定的时间,是2017年12月25见。”

    ——他们满怀希望,等待着第二天的零点。

    因此,五条悟乐呵呵表示,让学生别客气表示多花点,最好吃穷监管会。

    “莱——迟到了!竟然敢让我们等这么久,不守时的神明可不是好神明,小心失去人间供奉啊喂。”

    没有声响,没有任何异象。

    我不是最强吗,我是最强啊。五条悟坐在黑暗中,他双手交叉。这种一换一的牺牲……太瞧不起人了,莱。

    ——当然,被无下限挡住了。重启后的五条悟,早已领悟自动挡无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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