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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一身轻松,步履轻盈地在前面走,落下他三四步。她单薄的肩上垂着长长的辫子,漆黑的发丝像渡了一层光。

    昭昭大步流星,走路姿势毫无女孩子家的端庄。口中呢喃着:“出去的时候忘了给猫准备吃的了,什么时候它才能学会自己抓鱼啊。我记得它还会爬树呢,上次…”

    不明所以的昭昭蹙起眉,“你笑什么?”

    他从没注意过女儿家的发型,这次认真地看,感觉像是一幅画。

    奚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奚让快走几步,他把一半的头发绾成个马尾,发尖随着步伐晃动,柠檬黄的发带纷飞。

    人间山中的灵草,都不是什么稀奇的。随便找个医馆都能买到,她动动手指就搞到了。

    奚让也愣了一下,随后问:“像我什么?”

    他垂下一层长长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此时正值清晨,阳光一缕缕照射在地面上。奚让一身白衣,被打上不少光影。

    他按住她的半边肩膀,这才让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没有倒下去。

    天色渐沉,漆黑的夜冷嗖嗖的。

    昭昭骤然回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像你。”

    昭昭背着个大箩筐,里面却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些杂七杂八。

    他眉目间尽是恶作剧得意的张扬,孩子气十足。

    没了发簪的那股头发软趴趴的,低垂在头上,像个垂着耳朵的兔子。

    奚让学着她蹙眉的模样,收好发簪。又强忍着笑,装出一脸严肃:“没事。”

    他心里隐隐有种恶劣的想法,好想扯一扯她的发带。轻轻一拽,她的头发不就都散下来了吗。

    奚让将她的衣带从箩筐上解开,蹙眉道:“这衣裳也太麻烦了。”

    昭昭腰间衣带不经意间缠在了箩筐上,他接过筐子时,昭昭险些绊了一下。

    奚让静静地盯着她发髻上长长的朱红色发带,像是夏日盛放的牡丹花。

    “重不重?”他问。

    昭昭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她裙边被树枝划破一块,她吁吁地喘气,自顾自地道:“你以后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句就是,别再去上山了。”

    昭昭转过身,潇洒坦然的赶路,长发一甩,清风跟在身后呼呼地吹。

    她仰着脸,笑靥盈盈:“因为我喜欢啊。”

    样子乖乖的,惹人怜惜。

    他轻轻摩挲两下发簪,晶莹剔透的白玉凉丝丝的。

    雾怀昭自来了人间,便总是用仙术生出她想要的东西,并没有如他这般辛苦过,因而很不理解。

    奚让勾住她箩筐的背带,轻轻一提,挎在自己肩上。“我拿这个,你好好走路。”

    她顿了顿,口干舌燥,“上次还摔了下来,它真是幼稚。”

    思及此,眼前少女快走几步,头也没回,冲他招招手,用清亮的声音催他:“快点走哦,趁现在还凉快一点,一会太阳上山就热死了,赶快回家去。”

    奚让想着想着,低下头轻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昭昭并没有反应过来,仍是轻哼着不成调的歌走路。

    他走到昭昭身后,快速扯掉她头上梅花样式的白玉发簪,紧紧握在手里。

了几遍,回家也买了一套工具,练着玩。

    可她编的头发好漂亮。

    昭昭的裙身上绣着几朵睡莲,那样精致飘逸的纱裙,飘散着轻轻的梨香,身上丝带弯弯绕绕。

    奚让听着她的碎碎念念,垂着眸,轻轻地笑。

    【十二】

    “哦。”

    奚让垂着头,眸光微闪,无缘无故地问了一句:“猫呢?”

    昭昭清凌凌的笑了一声,宛如琴声,“阿猫早就睡着了。”

    天边轻纱似的薄雾环绕,湿润的空气纷纷涌入鼻腔。晨曦下少女脸颊微红,穿着薄如蝉翼的水蓝色裙子。背上背着竹编的箩筐。

    奚让唇边泛起淡淡笑容。

    此时的昭昭,一定不会知道,自己辛辛苦苦绾好的发型被他搞成什么样子。

    “像你一样幼稚咯。”

    昭昭提着一盏明灯进了屋,挥了挥手:“冷死我了,我不玩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陪他这一遭,才知道上一趟山有多受罪。平时他闲来无事,便上山去挖些野菜灵草,攒到街市上卖。

    低低的笑声却惊动了昭昭,她回头,看见少年弓着腰失笑。

    昭昭低头看了看自己淡蓝色的裙裾,外面套的是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衣带随风纷飞,倒有几分仙气。

    她气喘吁吁,耸了耸肩,“这么大的筐子,好麻烦啊。”

    初夏的清晨,万籁俱寂,清凉的风轻轻地吹过,地平线上刚刚泛出几缕亮光。

    她头上两边对称的小梅花现在少了一朵,却由原来的清冷添了一丝灵动。

    其实要不是为了碰运气找人间雪莲,她也不会同他跑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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