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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昭沉思片刻,惊呼一声:“哦,我知道了,你们说的是不是嫁娶的那种心意?”

    苏娘子接着道:“哎呀,别害羞啊,你跟姨母说,你有没有那份心意呐?”

    “你这个比喻真好听。”他轻笑。

    其他人愣了两秒,随后笑着斥责,“三娘,你怎么还出老千呢?”

    奚让仍旧一副漫不经心,低垂着眼睫闭目养神。脸颊至发丝都像渡上了一层微光。

    身后的娘子故意摇了摇头,拿把团扇,打趣道:“不解风情哟。”

    昭昭反射弧有点长,“不凉啊,可舒服了。而且闭上眼睛就不会觉得晒了,只觉得满眼都是暖洋洋的橘黄。”

    昭昭弯着腰,乖巧地站在苏娘子身后,盯着她打牌。看到其他娘子手中的牌,也没有多说什么。

    苏娘子站起来,和昭昭比比个子,然后轻轻地将她耳畔碎发别在而后。

    昭昭和奚让只是碰巧路过,就瞠目结舌。

    “唉,再来!”

    碧青色的衫子,朱红色的花簪,这种鲜艳夺目的配色。昭昭恍然大悟,喊了一句:“薛姐姐。”

    “别喊姐姐了,我已经年方三十,该喊姨母了,知道吗昭昭?”

    “那你也泡一会呗。”

    裙边几朵白色绣花,飘在水面上,像浓浓夏日里盛开的一朵朵芙蓉花。少女唇红齿白,乌黑浓密的头发散开来,明艳得刺眼,和淡雅的裙子形成鲜明对比。

    奚让背着一个筐子,手里还提着一个,样子有些滑稽。

    烟雾缭绕,站在高处,透过云雾,能看到山谷中的房舍荷塘。

    昭昭骤然盈盈一笑,头上发带垂落,显得俏而娇,少了几分疏离感,“我姓奚,叫奚昭。奚是溪流的溪不带三点水。”

    薛娘子微微探着头看他们的背影,片刻后又把牌一放,“这把我又赢了。”

    奚让蹙眉,走到她身边,接过手心大小的和田玉。

    “我们打叶子牌呢,昭昭来看看呗。”

    空中烈阳高照,洁净的蓝天中勾勒着朵朵柔软的云。

    他站的地方,头顶没有一棵树的遮挡,空中洁净得连一片云也没有。阳光就那么直直地照在他脸上。

    “你也来看看呗。”

    昭昭自知劝不动他。奚让这个人,嘴硬倔强,自己认定的东西就不会改变。

    奚让乖乖地将剑置在地上,一只腿弓起坐在地上。双手轻搭于膝上,漫不经心地晒着明媚的阳光。

    几个人玩得不亦乐乎,似乎根本注意不到街上的车水马龙。

    心里是这么想,可她却不以为意地说:“怎么能没有变化呢,其实我长高了好多。刚来的时候才长到薛姨母额头处,可我现在都比她高啦。”

    昭昭心道一句糟糕,又问这种问题。

    薛娘子弯起唇畔,显露出两个酒窝,莹润的耳垂上挂着两条翡翠耳环,随着微风铛铛作响。“嘶,小郎君长得挺好,和昭昭站一块儿,真赏心悦目。”

    “奚让,这个会反光。”这句没什么语气的话,听起来就像个普普通通的结论。

    清晨的长安街上也是喧嚣热闹。www.cuiqin.me

    “对,你站苏姨母这边,帮我看看她们的牌。”

    不过她感觉他今天话格外的少,好像寡言又惆怅。

    话音一落,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个深闺中的小姑娘,怎么还在外面交了个来路不明的异性朋友。

    “衣服湿了不舒服,我不想去。”

    这样直白的话语,说得几人面上有些不自在,苏娘子面颊微红,摆摆手,“哎哎哎,姑娘家家的……”

    “是问我想不想嫁给他吗?”

    【十四】

    “是啊,我们都没见过你家里人,一开始我和张娘子还以为你和家人走散了,没想到在这长安一住就住了三年。”

    昭昭一身水蓝色轻纱在空中纷飞,她盯着眼前的场景,茫然地眨了眨眼。

    神仙当然都不会老。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几个妇人都听懂了,纷纷掩唇笑起来。

    昭昭随意瞥见这般场景,认真看了几秒,发现他长得真是很好看。

    昭昭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挂在脸上,愣了两三秒。

    奚让头顶撒下一片光影。不知道谁家的枣树,长到院外去了,枝叶苍翠挺拔,盘虬卧龙。细碎的光透过层层枝干洒在他垂下的眼睫上,却在眼下形成一片阴影。

    “凉不凉?”

    苏娘子笑笑,“我看他说不定有意于你。”

    昭昭见奚让恰好醒了,飞快地跑到他身后,把他往外拉着,笑着和她们挥手告别,一脸少女的明媚与阳光。

    什么跟什么啊。

    这里生机勃勃,草长莺飞,种了一大片桃树和梨树,盛夏时节,似乎到处都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苏娘子一对柳叶眉舒展开来,她的模样倒是这几个里最年轻的。

    奚让不知道要说什么,懒懒地背靠墙边,向西眺望。

    昭昭一抬头,奚让在她眼前,垂着头冷冷地盯着她,漆黑的眼眸如同打翻的墨水,阳光下雪白的皮肤边缘处微微透明,简直是白皙得过分,显得有些病态,更衬出他的唇色之红。

    他长身玉立,抱剑站在树下,“嗯。”

    “哎呀哎呀,我哪有显得那么年轻。”薛娘子笑道。

    昭昭不解,“什么心意?”

    她只好哄他聊天,“你是不是见过很多妖怪啊。”

    昭昭拿着一块光滑细腻的玉,对着阳光照,一只杏眼斜斜地盯着它,又怕阳光刺眼,边躲边找角度看。

    一会儿没听,不知道她们家长理短得又扯到了哪去。

    众人本以为昭昭要袒露心扉,却没想到收到一句:“我确实没有那种心意。”

    昭昭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奚让,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微笑着打圆场:“阿让是我朋友,我们一块出去了才回来呢。”

    她倒是没见过这种牌,看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

    薛娘子接道:“诶呦,好像还真是。昭昭刚来的时候就生得亭亭玉立,一副大姑娘的模样。我一问年龄,竟然才十三。想当年我十三的时候,还在村口玩泥巴,当时我以为是昭昭长得标致漂亮,所以显成熟…”

    “…啊?”

    身边花香阵阵,鸟鸣幽幽,昭昭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他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怔了怔,随后颔首,“怎么了?”

    她撸起秋香色的袖子,眉眼间皆是势在必得,“刚刚那局没打完,快点,重来一局。”

    苏娘子沉吟片刻,出了一张牌,看向身后漫不经心的少女。“昭昭倒挺显小的,我记得她刚来咱们这的时候才十三四岁吧,现在应该有十六了,还是长得和刚来的时候一样,像个小孩。”

    “昭昭这孩子……”

    小小的四角天空,红墙绿瓦,黛青色的屋檐挂着几滴露珠,摇摇欲坠。

    昭昭半边身子浸在水中,漂浮的襦裙在清澈明亮的水底依旧像平日一样。

    身后的妇人忍不住插了句话,打趣道:“昭昭旁边的小郎君好面生,怎么都没有见过?”

    “不过话说回来,昭昭,你姓什么啊?家乡在哪儿?怎么一个人漂泊到长安呐。”

    它表面光滑莹润,却反射不了晃眼的强光,表面上泛着淡淡的荧光。

    她的容貌确实没什么变化,别说三年,即使是三百年,她也依旧是少女模样。www.chunquan.me

    薛娘子把玩着手中的牌,愣愣地问:“啊,是吗?”

    叶子牌发出簌簌地清响,几个人各自心怀心事。

    头顶一片聒噪的蝉鸣,可能他觉得有点儿烦。趁人不注意,使了个小法术,将树上的蝉全都打落下来。

    她微微歪头,“至于我的家乡,自然就是长安啊,我可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我父母行走江湖,四海为家,就把我放这儿了。”

    她微阖着眼,似乎在抵触浓烈的阳光。

    “你怎么还一直拿着剑,放下来休息一会吧。”

    苏娘子一边出牌一边呢喃着聊天,从儿时聊到少女时代,再谈到出了闺阁之后,喋喋不休,像夏日的蝉鸣。

    奚让不以为意:“光照的,你站在这儿也这么白。”

    “怎么回事啊,你今天好白。”她驴头不对马嘴,问出了这么一句。

    听到这句姐姐,妇人唇边泛起笑容,粉红的颊显得富态成熟。

    她瞥了一眼阖目轻眠的奚让,低低地笑,悄悄问昭昭,“你看他宁可一个人提两个箩筐,也不让你背一个,这小郎君多会照顾人啊”

    少女眼尾上翘,有几分勾人的明媚。一双杏眼大而不呆滞,皮肤雪白,在屋檐下,一半的阳光泄落下来,照在她的半边脸上。

    “唉,年轻就是好,我十五六岁的时候,也像昭昭这么漂亮。”

    ……

    她一串谎话下来,流畅而自然。此时奚让睁开了眼,漆黑的眸冷静地盯着她。

    一个着绿衣的妇人,瞧见了昭昭,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她。

    几个平日待在后院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躲在巷子口里玩叶子戏。

    【十三】

    她们对昭昭的身世,确实都颇为好奇。

    奚让不为所动,直直地站在溪边,如同一棵青涩未成熟的白桦树,却肩宽腰窄,和同龄人有很大差距。

    昭昭深深打了个哈欠,走到溪边,将腿放在水里,也不管裙子有没有湿。

    薛娘子在一旁听见了,蹙眉啧啧两声,“唉,昭昭这个小姑娘,怎么跟个木头似的。”

    昭昭突然来了劲,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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