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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楼默不作声地瞧见,飞蓬腰背处的曼陀罗花纹,更加鲜亮明艳起来。

    ……

    重楼笑得真好看。

    “看来,小剑守实力还不错。”听说魁予难得失败,飞蓬倒有几分讶异。

    此事让飞蓬隐隐起了疑心:“既如此,我去看看。”

    此后,魁予如飞蓬所料,以春滋剑跨越壁障去人间,意图带走神子,可惜未果。

    也许是有关敖胥神尊神降的载体,也许是有关神子手中的那把剑,但他没能问出口。

    重楼尊重飞蓬的决定,固然皱起眉头,也始终没有插话。

    酒香极醇,滋味极烈,飞蓬撺掇重楼喝了很多。

    相反,还很有勇气。

    重楼定定看了酒坛几眼,还是抱过来揭开了封泥。

    一行人慢慢走远,身后的火光很明亮,葬了华骝。

    人族,并不孱弱。

    飞蓬看了看冷笑不已的重楼,轻轻叹了口气:“作孽。”

    重楼观赏着雾气下的花雾崖,默默决定了敖胥的死法。

    “肯定会的。”飞蓬笑了一笑,握住重楼的手,转移了话题:“我们再等等,他们一走,我们就去观花。”

    他们的感情愈发渐入佳境,而选择入乡随俗、融入人间的春滋剑守修吾,渐渐察觉到,自家师姐月清疏似乎隐瞒了他什么。

    前不久,他和月清疏联手,配合神降于天师门的敖胥,击退了天魔女魁予及其两个部下,也让魁予得了春滋剑之事,被敖胥所知。

    知道飞蓬是真愿意接纳最真实的自己,重楼阖了阖眼,便没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他想,虽然敖胥该死,但若非其揭露夕瑶之罪,飞蓬也不会提出交易,彼此更无法说开,自己不可能轻易得偿所愿。

    当日,他便抱有撩拨重楼再次破功的念头。

    丧心病狂。

    再过几天,飞蓬这阶段修行到瓶颈,可以离开人间,就把花纹的深层含义告诉他吧。想到当时只顾着确保飞蓬安全,让他在人间也可隔界借力自保,没料到刚刻完就彼此说开,重楼有些叹息。

    此行是为陪白茉晴、桑游回仙霞派复命,月清疏闻言,明眸一闪,落落大方道:“师弟最近才加入明庶门,可我们几人这几年一起东奔西跑多了,当然更熟悉。”

    嗯,他曾是神界刑律长老,那就让其死于他自己定下的律法吧。

    于是,他们很快就尾随了修吾等人。

    所以,当酒足饭饱之后,被重楼压在温泉中求欢,飞蓬一点都不意外。

    “这…”修吾踟蹰不语了,他所说的熟悉,其实是指战斗上的配合。

    之后,他大大方方地由着重楼红着耳尖,为自己沐浴更衣、推拿按摩,渐渐就睡着了。

    天寒地冻之中,远处有红梅绽放,松柏矗立。

    战将幽涟正向天魔女禀报天魔事务,见魔尊现身,立即跪下行礼:“魔尊大人。”

    “我打算,去看看他们。”他遥遥看向山上的明庶门庭院一角,自然想到自己带过的那三个少年少女。

    彼时也巧,修吾为自救,与月清疏结契共享魂力,便拜入明庶门。

    “不过,这姑娘我看着顺眼。”月清疏的认错以行动证明,面对无理由的压迫试探,又能咬牙坚持,飞蓬最终这么评价她。

    山崖下隐蔽处的温泉山洞,幕天席地交合,结界隔绝冰冷的风雪,但近处仍有妖兽四处奔走,声音不时传来。

    但修吾瞧着桑游正对白茉晴开朗大笑,说“小晴,这些应该够了,我们走吧”,还是保持了沉默。

    人间经验丰富的飞蓬装作过往客商,去客栈买了酒和肉,委婉拒绝了店家建议他们别趁夜赶路的提议,与重楼并肩离开。

    若无飞蓬事先说动魁予,自己也手下留情,就那颗小果子,怎么可能活着离开。

    他还故意贴上重楼的耳廓,将温热吐息洒出:“说不定,能找到温泉呢。”

    重楼不似飞蓬,始终怜悯众生。他想的,更多是魔界的立场。

    ……

    “你们很熟悉。”来到凉亭附近休息时,修吾冷不丁地说道。

    孟章是为敖胥信徒,为了完善阵法,屠杀人间灵兽部族,搜集内丹,配合器偶。

    到时,魔界灵源被抑、群情激奋,他就只好先行出手,将敖胥罪证公布于众,名正言顺出兵讨伐神界,执行三皇盟约。

    直到现在,他带飞蓬去人间,反而想了起来。

    这个过程正如飞蓬所言,必然生灵涂炭、损失惨重。当然,魔族由兽族旧部发展而来,并不畏战。

    这魔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呢?明明压着自己的时候那般强势,又是如何做到无缝切换、毫无违和的?

    硕大主花的黑色花瓣更加深邃,内中金色花蕊抖了抖。四周的分枝也舒展开来,分布着的无数小花苞,比前一瞬亦稍有变大。

    重楼深深叹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好!”

    重楼便没有再多言,只与飞蓬并肩而行。

    对于这些事,重楼的心放在飞蓬身上,自然也没怎么管。只是身在魔界、耳听八方,倒也不会错过消息。

    这位前任刑律长老的想法,自不在重楼、飞蓬考虑范围之内。

    他看得出来,对战华骝时,三人的默契配合,证明他们早有应付凶兽的经验。

    是非不分。

    瞧着那枚一下子变红的耳垂,飞蓬忍俊不禁。

    “他说…”重楼淡淡说道:“此剑暂借你。”

    重楼“哼”地说道:“不过尔尔。”

    却不知,有黑衣人从角落中迈步而出,悄然收走华骝的内丹。

    这种感觉,在认识了仙霞派白茉晴和苗疆少年桑游,和他们一起去花雾崖后,更是达到了巅峰。

    长白山极冷,最大的享受便是大口吃兽骨、大口喝烈酒。

    “尝尝。”飞蓬打断重楼的话,将月寒山塞过来的踏雪寻梅递给他,示意喝上几口。

    “还是化为灵力吧。”他抬眸深深望着飞蓬,决定从根源杜绝爱侣事后难受的可能:“别等慢慢吸收了。”

    见魁予恍悟收剑,他来了便走,也没多看壁阶下头也不敢抬的魔女一眼。

    “北方有更烈的酒。”飞蓬握住重楼的手,眸光明亮:“就当陪我游山玩水,如何?”

    “本座希望,这个春滋剑守能聪明点。”魔尊哼笑摇头。

    连重楼都点了点头:“圆满结束。”冰仙兽打完一架,传了真正的明庶门御灵术给月清疏,还跟这姑娘一起走了。

    “哼嗯…”飞蓬吃力地转回头,那双含着湿漉水汽的眸子,不甘心地瞪着出神的重楼。

    “我总会适应的。”飞蓬回眸一笑,既是道侣,就没总让重楼压抑本性的道理。

    “真是意外啊。”就如明庶门的兴衰缘由,是飞蓬也未曾想到的。

    峨眉山涧,落英缤纷。

    “谁?”当时,突如其来的一把剑横插过来,正在大殿的魁予惊而回头,随即抱拳行礼:“魔尊。”

    “这时还能出神?”

    卢龙府白家兄弟为谋朝篡位,甘愿为敖胥效犬马之劳,与天师门串通一气,修建神庭阵,奴役因凶兽之乱流离失所的苦难百姓,冰晶矿内外遍布矿役尸骨。

    是以重楼确实矛盾,他在乎族人,又忍不住暗定计划。今时今日,则决定观望时局、顺水推舟。

    有全盛时期又精通空间法术的重楼,掩人耳目相当容易。不管是身在人间的春滋剑守修吾,还是借神子之躯降临的敖胥,都一无所觉。

    若修吾不够聪明,揭破不了敖胥的阴谋,几年前的束缚阵法必然重现。

    “这里景色不错。”重楼却很有情趣,隐了身形,带飞蓬在天空多转了几圈。

    敖胥为了陷害天魔众,以魁予劫狱为名,放这些神兽、凶兽来人间,不惜施加凶魄咒,控制他们造成大量人族伤亡。

    微扬的唇缓和了重楼平日的锐艳,他低头捕捉飞蓬的唇,含笑的眼眸更是温情脉脉,将低沉悦耳的笑声用吻渡了过去。

    ……

    无药可救。

    迷幻花海,远山晨曦,风景确实一绝。

    直到被飞蓬领着出了明庶门,他才开口:“你…”

    他降落在人间时,落点正是萍溪村外的山涧,原地还有一只翘着尾巴的松鼠。

    当然,也意外撞破了许多事。

    修吾若有所思地想着,在肩头搭上来一只手和一张笑

    但前去拜访明庶门的飞蓬,却听月寒山说,天师门掌门孟章赠了仙兽志给孙女,现在清疏、修吾与白茉晴一起去了北方。

    其实,先前飞蓬闭关期间,重楼曾应他所请,前往天魔国。m.erpingge.com

    飞蓬莞尔失笑:“没说拿你我做对比。”

    重楼的空间法术极好用,找到温泉时,酒肉尚热,只一口便浑身暖和。

    ……

    飞蓬靠在重楼怀中,笑着点了点头,同样没有再拒绝这份好意:“嗯。”

    族人于己,多有畏惧,颇为无趣。这高处不胜寒的滋味,重楼早已习惯了。

    “等他们走,我们就在长白山转一转。”因此战结束,飞蓬放松了许多。

    他揪了一下重楼颈间滑而不腻的鬃毛,俯低了身,搂紧龙首道:“快到了吧。”

    “凶魄咒,哼!”但更有人渔翁得利,从荒山野岭的长白山,一路追踪修吾等人至天师门密室,暗中把这一幕幕以秘法录下,将来引做敖胥罪证。

    被重楼希望聪明点的春滋剑守,正在登山。

    飞蓬跳下重楼的后背,顺手挽住重楼化为人形后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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