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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砚莲生眼睛不住发亮,“李姑娘,我也觉得走路更好。”

    “砚莲生,不要乱动。”

    “还是走路更合适。”她对砚莲生说。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怎么才能顺利撞死在剑上了。

    他顾不得整理衣襟,目光先在四周转了一圈。

    李听眠摇摇头。

    彼时他已是院中翘楚,在外同样声名渐胜,师长每每谈起,总会赞上几句天资过人。

    砚莲生愣了数秒,手忙脚乱从她怀里跳下来,一蹦三尺远,险些没有站稳。

    “不继续了。”

    砚莲生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她继续御剑向上,“你放心,我不会再乱动的。”

    风声还没有停歇,便已经重新回到地上。

    学兄尽力驶到的最高的地方,还不到他们现在的一半。

    她游刃有余。

    天地之大,众生之小,尽览无余。

    学兄的船远不如剑快。

    太高了,什么都看不见,就算弄错方向,也没有东西可以来回参照。

    既然砚莲生说可以不用踩在剑上,当然也可以不用到剑。

    “我们还是在原来的方向,最多偏了一些。”他试图解释,“在天上往下看,距离和在地上看是不一样的。”

    天地太大,苍生太小。

    李听眠不喜欢这样赶路,更不打算把自己赶路的方式也改成这个。

    李听眠没飞出去太远。

    李听眠只往下轻轻扫了一眼,又重新看向前方。

    御剑也好,驶舟也罢。

    学兄迈入修行已经三十载有余,各种驭物之术少说学过十年,不知用那艘船代步过多少次。

他就好了。

    李听眠迅速扭头去看砚莲生。

    而现在,足下是万顷茫渺的河山。

    哪怕同一条路,也会遇见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花。

    砚莲生乖乖动了一下,无意间瞥见身后风景。

    连流云都已经远去。

    他可以看到少女浅淡的、苍葭一样的绿眼睛,他今春见过的最美丽的颜色。

    砚莲生蓦然意识到,李姑娘真实的修为,恐怕远超自己想象。

    砚莲生……砚莲生就算读书再多,也没办法记住每一处的每一寸草木的特征,并由此马上推断出具体位置。

    “……我要想一下。”

    “……我们现在是不是太高了。”

    砚莲生想感受每个特殊的不一样。

    “现在可以动了。”

    片刻前,他们还结结实实踏在雨后湿润的土地,踩过许多泥泞。

    她确定自己下来的时候是完全照着上去的路径飞的。

    他咳嗽一声,“马上就好。”

    砚莲生差点被盯出不存在的心虚。

    果然,那树浅粉已经看不见了。

    她现在还很轻松,真气消耗得还没有之前每天被师父抓着活动筋骨的时候快。

    他还是喜欢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还可以继续。”

    而这是李听眠第一次尝试御剑。

    “那是在哪里?”李听眠向他确认怎么走。

    剑还是应该握在手里。

    迟半日上山,砚莲生未必遇到李听眠。

    她停下剑,“砚莲生,你动完我再飞。”

    “没有迷路。”

    她想起来自己和砚莲生是朋友,朋友要帮朋友。

    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开口。

    “我们下去了。”李听眠没有再提醒他不要乱动。

    他替自己的念头感到羞愧,有点想直接撞死在李听眠剑上。

    过几年再看,山桃也可能繁茂成林。

    ……她甚至比他还要小上一岁。

    李听眠从怀里掏出帕子,将剑鞘从头到尾认真擦了一遍之后,才意识到这个无比严峻的问题。

    不管用何种方式,飞得越高,看到的就越少。

    认识的学兄也曾经带砚莲生乘一叶扁舟,破云而上,阅看风光。

    李听眠还在御剑往上飞,少年谨慎的、刻意放慢了好几拍动作的动作反而让她分心。

    “李姑娘……?”

    还在悄悄调整姿势的砚莲生顿时重新僵住,面色爆红。

    少女御剑俯冲的速度要比飞上去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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