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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头如冰锥扎进领胸口。江池没吭声,他早疑心过,但转念一想万一真是她亲手织的呢?现在叫徐明一说,自己也不确定了。

    周念坐在原位眼睁睁看着江池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当时,教室里还有三两个女生讨论去哪儿吃饭,瞧着江池冲着周念走去,一时间噤声不语。

    江池快步扎进轻奢饰品区,柜台里的首饰琳琅满目。

    “买都买了,你若不要大可以扔了。”

    “生日快乐。”

    叶琳朝窗外瞟了眼:“人家有人等呢 。”

    周念皱着眉,小声恳求。

    江池扯了扯唇:“身份证上也不是?”

    店员喜上眉梢:“您眼光真好!这款是独立设计师作品,鱼头镶嵌天然水钻,鱼尾采用铂金工艺。”

    江池投降般轻叹一声。

    第42章 第42章周念,别推开我

    “有点眼熟,是不是老大……”

    “那么多天?你真就没想过我?”

    周念摇头:“不用。”

    徐明无辜地耸肩:“话说回来,你让我来干嘛?”

    “没几分钟就下课了,大家熬一熬,这节课要点很多,尽量不要分心。”

    江池贴着椅背,漫不经心道:“我有手有脚的,当然是走进来的。”

    “跟我开玩笑呢?”

    “你让我做我想的事情可以吗?不干涉我一回,就一次,我保证不影响学习。”

    “就这个,包起来。”

    江池回头,徐明就站在不远处的杂物店里,手里拽着一条跟他脖子上一模一样的围巾。

    “我有没有经验你不知道?”徐明怀疑他在拿他开涮:“我连女孩子手都没碰过。”

    低语在躁动声中逐渐清晰。

    江池这才想起约他来的目的,说着便往珠宝首饰区走去。

    徐明捡起其中一颗,左右端详,又看了眼标签,大吃一惊。

    他在耳钉前驻足半晌,店员瞧他感兴趣问:“送女朋友吗?”

    江池低下头去看她的眼睛,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别是敷衍你买的吧?”徐明压低声音:“你自己说她忙得没时间跟你发微信,就那么几天,她不仅学会了织围巾,还织得像模像样。这换谁谁信?”

    周念感到凳子被人轻踹,她一偏头,看到叶琳用笔指了指窗外。

    “我说我迟到了,在保安亭打个电话让阿明接进来的。”

    两天都没等来周念的微信,江池直接给叶琳打了电话。叶琳将周念近况一五一十透露给江池,因为张宁疑心周念恋爱,所以没收了手机,也不让她参与学校晚自习。

    “江池。”

    早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江池深深吸气,转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四方小盒和机票。

    张宁快速抹了把眼泪,双手抓住周念的手臂,情绪激动道。

    周念不跟他贫,绷紧唇线眼神质问。

    后桌女生一脸纳闷:“老大不吃吗?”

    看着打完的字,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哪有这样问人家的。当初不是自己说的“要是她肯费心思敷衍自己也挺好”么?自我安慰后,给周念打了电话,可惜没打通。

    “阿池。”

    江池笑笑:“嗯。”

    江池懒得理他,低头继续挑选合适的礼物,没一会儿,在一众炫彩夺目的首饰中看中一对耳钉。耳钉不大,甚至算得上小巧,形状酷似两条金鱼,鱼头部分是浅蓝色的水钻,水钻连着银色鱼尾,跟周念素净的气质还挺搭。

    “我们到此为止吧。”

    他把手机搁在一边,百无聊赖地拉开抽屉。抽屉一角放着红丝绒手拎袋,里面有个四方小盒,盒子里躺着一对金鱼耳钉。手拎袋下方压着四张机票,是一月二日银城与哈尔滨当天往返的机票。周念说过想看雪,但她生日在周中,他便计划元旦后当天往返,省得她因不能在外留宿而拒绝。

    待人走尽,江池用脚勾出叶琳的椅子,大剌剌地坐下,大约是位子实在太挤,他用脚抵住桌角缓缓挪出一段距离。

    周念不假思索道:“我妈为了让我早点上学,提早半年给我上的户口。”

    她扯了扯唇角说:“好。”

    老远便见江池围着条灰白相间的围巾。徐明小跑过去捏住围巾一角,挑眉道:“周念织的?这才几天她就织完了?”

    “念念,往后不要用手机了。晚自习咱们也不上了,妈妈会准时送你上下学。”

    思绪被他搅得心烦意乱,江池吁了口气:“你能少说几句吗?”

    周念等他停下动作,才把笔记本慢慢合上,偏头不解地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啪”地一声。

    江池抱臂不说话,目光如同藤蔓般将她细细缠绕。良久,忽地低头嗤笑一声,笑声夹杂涩意:“周老大那么镇定,衬得我像个笑话。”

    “嗯?”

    “这个点了?还不去吃饭吗?”

    徐明‘啧啧’两声,不由感叹:“到底是初恋,真舍得下手。”

    “你记错了,今天不是我生日。”

    周念:“找我有事吗?”

    “月底。”

生过。”

    张宁直视她的眼睛,质疑道:“念念,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你跟你爸都要背叛我是不是?”

    “好吗?”

    周念望着机票一时失神,等思绪再次收拢,她把机票连同盒子推了回去。

    江池嘴角笑意一僵,猛地抽回围巾:“你最近废话有点多?”

    周念垂眸望着地上的手机,所有的情绪居然在这一秒荡然无存,没有心疼,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异常平静。

    周念避开他直白的目光,将视线落到地上,胸线起伏一阵后无意识地搓了搓双手。

    后桌女生朝外张望,江池那么直白的目光,是人都清楚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她豁然般拖了长音‘哦——’。

    周念摇着头,慢慢地靠近,尝试着去抱她,张宁反而往后一退,觑着空当夺走她的手机,狠狠地往地上砸去。

    “妈,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的,你信我一回,行吗?”

    手机四分五裂。

    “江池来了。”

    “她不是说手笨吗?这织得跟店里卖的似的。”

    江池坐在桌前发呆,好半晌才缓过神,愣愣地看着桌上那条围巾。

    “那么小的玩意儿,要卖一万八?”徐明凑到江池耳边劝他:“太贵了,换家店看看?”

    “嗯。”

    “有。”

    周念把东西放在桌上,低着头再次无意识地搓起手来。

    他伸手摸进口袋,抚过机票边缘。

    “拿出来看看。”

    其实好几次江池都想问她,怎么没见她带过耳饰。

    十二月的银城气温直逼零下,徐明骑着自行车吃了一路西北风,对江池的邀约颇有微词。待他进了商场,暖气一吹,怨念也跟着消散。

    江池没理他,直接让店员打包。

    **

    张宁终于满意,上前拉着周念的手说。

    玻璃窗外,江池双手插在外套口袋,虚靠在护栏上,正微歪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挑个礼物。”

    挑完礼物,江池想起家里还有几个‘嗷嗷待哺’的狐朋狗友,又折去三楼买些日料和烧烤。没走几步路,徐明忽然叫住他。

    如今的周念无异于被禁锢在家校两点一线的犯人。

    ——喜欢吗?

    “打算送点什么。”

    “别说了,别说了。”

    “外面谁啊?那么好看?我们学校的?怎么没见过。”

    看完,又按耐不住想跟她说说话。江池把金鱼耳钉取出,等不及给她惊喜,对着手机拍了个照,拍完发给周念。

    下课铃响前十分钟,教室后方的躁动愈发明显,数学老师用三角尺敲打黑板。

    “不过是周念的话就很好选了,送个《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我看就不错。”

    看完又小心翼翼地把机票塞回抽屉。

    听他介绍,徐明也挨了过来:“周念有耳洞吗?”

    “我怎么说来着?”

    “那我们先走了。”

    “还在看。”

    下课铃响起,大家一窝蜂的往外涌,叶琳很识趣地拉着后桌去食堂。

    “周念快生日了。”

    江池的视线从柜台的手链上转移至徐明脸上略迟疑道:“你有经验吗?”

    “念念,妈妈的事情妈妈自己解决,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参与。”

    徐明跟在屁股后头:“几号?”

    “嗯。”

    江池倒是自在,侧身看向那群女生,口吻了带着点不轻不重地戏谑。

    她说得认真,不像有假,江池失落得挑了挑眉,又把礼物放在她手心。

    他指着柜台里的鱼形耳钉说。

    徐明揪着围巾来回翻看。

    “小念,要给你带饭吗?”

    待周念见他,他才弯起唇角,眉眼带笑。

    等了大半个小时,消息终究石沉大海。

    赶人的意图明显,女生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快步离开教室。

    周念本是心无旁骛地盯着黑板,但交头接耳的人多了,注意力难免会被分散。她低头记着笔记,余光里几个女生正对着走廊方向挤眉弄眼。

    **

    他打开手机点开与周念的对话框,一字一字慢慢地输入:围巾很暖和,是你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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