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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池从包里摸出一张红的放在台面上。

    陈国明拖住瓶身。

    “周念,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吧。”

    “宏伟啊,我这次来是有事儿想请你帮忙。”

    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不敢认,赵樾下意识‘嗯?’了声。

    没等赵樾回答,周念自动接过话茬:“这个我知道。”

    老板收钱找零,江池等得不耐烦,单手敲打玻璃柜。

    见状,赵立也插了一嘴。

    吸完一口,整个人仿佛都平静下来。

    他求人的样子让周念想到当初校外讨食的流浪狗,眉头深蹙,眼尾耷拉,唇线要多直有多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记得那狗后来咬了投喂它的女孩之后就被城管抓了。

    “房又不是我让你开的,学也不是我让你退的,你能不能被学校接纳也不是我说的算。怎么能说是我针对你呢?”

    从家里拿几个馒头,我俩都得分着吃。”

    一早,周念就收到了赵樾的短信。

    老板把打火机扔在台面上,笑了声:“憋太久了吧。”

    “两位,听我说。”赵立走过来,自动矮身半截,他也不争,只把桌面上那瓶没开的酒拿过来说。

    周念在众人瞩目下尝了一口,之后对上陈国明期许的目光说:“好吃。”

    周宏伟来过几次,这里的菜色对他胃口,尤其是那道东坡肉,甜而不腻,瘦而不柴。他指着周念面前那盅说:“念念,尝尝。”

    周念回身去看赵樾:“你跟着我干嘛?”

    他又说:“要不我给你跪下来?嗯?你不是讨厌我吗?要不我去给琳琳跪一个?我去给她道歉。总之你要我怎么样都行。”

    赵立恭恭敬敬地给周宏伟斟满酒,又弓着身子回到座位。

    “那你真错怪我了。”周宏伟委屈道:“我是巴不得她多吃点,但现在的孩子主意大着呢,哪能听你的。”

    周念抱臂安静地站了会儿,好半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你打江池了?”

    “就是这件事。”

    老友久别重逢,免不了要忆往昔的,话题很快从周念这儿转开,陈国明感慨道:“那会儿我

    好话谁也不嫌多,周宏伟乐不可支,看他的眼神多出几分赞许。

    周念:“那你还手了吗?”

    发完,锁屏,继续抽烟。

    江池心下默念着这段话,眉心渐渐舒展,他掐灭手里的烟立刻回了消息。

    寒暄完,陈国明招呼大家入座,周念挨着周宏伟坐下,对面正好是赵樾。陈国明没有开门见山切入主题,只说这家会所的菜色不错,厨子都是从国宾馆挖来的。

    第36章 第36章你又怎么会心疼阿池

    “能不能别再针对我了。”

    陈国明这才不争,放开手拉着周宏伟坐下。

    赵樾:“帮我求求你爸,你爸堂堂一个处长,找个学校塞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赵樾一噎,没声了。

    老板眉毛一挑,从玻璃柜里挑了包软利群。

    赵樾又摆出那副可怜的无辜样。

    赵樾心头一沉,谄笑顿时僵化。

    “你们认识?”

    周宏伟:“那你说说,什么情况。”

    她没拒绝,赵樾仿佛看到了希望,眸光一亮,上前了几步兴奋道:“你可以帮我的对吗?只要你能帮我,你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这怎么能是小事,如果没有你陈国明也就没有现在的周宏伟。”

    “放过我吧,周念。”

    陈国明嗔怪道:“宏伟啊,读书固然重要,但身体才是本钱,你看把孩子瘦的。”

    “是他先打的我,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啊。”

    赵立:“是是是,您说的是。”

    赵立谄笑:“那哪儿能啊,您是处长。”

    眼下再去争辩到底是谁害了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赵樾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周念能够可怜可怜自己。

    “哦?”周宏伟来了兴致:“什么误会,处分这么严重。”

    赵樾在她回身的前一秒收敛起脸上的愠色,他想尝试挤出个笑,发现根本做不到,他恨周念,恨她小题大做,不留余地。

    ——等我,马上。

    “你把他弄出来。”

    周念:“我能帮你什么?”

    周念作势要走,走之前又想到什么。

    周念看着对方拉扯,本能地牵动唇角。果然,她不喜欢这种场合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们习惯于把人心和欲望放在桌面上,供你探视,供你观察,然后披上虚伪的面皮告诉你,这不是他赤裸裸地索取,这是你心甘情愿地供奉。

    “周念。”他说:“你能不能帮我向你爸说说好话。”

    陈国明:“哈哈哈哈,也是。”

    周念抿着唇,不置可否。

    “是电话里那件事吗?”

    说着,周宏伟就准备起身斟酒,陈国明连忙抢过酒瓶说。

    “再来个打火机。”

    桌上基本都是周宏伟和陈国明在聊,赵立也会偶尔附和几句。话题渐渐扯到近些年的教育问题上,陈国明和赵立心照不宣地对了眼,才开口说。

    “”

    “你怎么弄到我的报警录音的,你就怎么把他弄出来。”

    “哦,是吗?”周宏伟又重新打量起他,眼里的赞许暗淡下来。“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主啊。”

    “是啊,我最难的时候都是你在帮我。”

    ——你家门口,你什么时候回来。

    角色转换真快,明明刚刚还在苦苦哀求,现在,赵樾却一点声都不敢出了。

    他这感情牌打得猝不及防,周宏伟有点招架不住。当时两人在北城上大学。陈国明是北城本地人,条件再差基本的温饱都能满足,但周宏伟就没那么幸运,他是外地来的,有限的生活费根本不足以应对首都高涨的物价。最难熬的日子里,全靠陈国明的接济才勉强撑到了毕业。

    “今儿个我做东,我来倒才是。”

    “那么好的成绩”

    他在提醒他,这份人情是时候该还了。

    赵樾哭笑不得,终于开口说:“我又不是警察,我怎么把他弄出来啊?”

    “周处长,我敬您一杯。”

    “要哪个?”

    “随便。”

    周念故作思忖,顿了秒说:“我先去上个厕所,回来再说。”

    ——你在哪儿?我想见你。

    “来包烟。”

    周念:“一个误会。”

    **

    “还有他的档案里不能有污点。”

    右上角的电池跳红,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五。信息和未接都很多,他翻了翻,没有周念的。他看着空白的对话框沉默了会儿,最后输入文字。

    一分钟后,手机震了下。

    周宏伟转而看向赵樾。

    周念抢在赵樾开口前说:“认识,他是琳琳的男朋友。”

    “那就让我表哥来吧。”

    “是我周叔叔。还请您帮帮忙,帮我给其他学校联系联系。只要有学校收我,哪儿都没问题。”

    周宏伟略有疑惑:“怎么会被学校开除呢?”

    闻言,赵樾心中咯噔一声,他紧张地注视周念,但周念根本没往他这头瞥。

    周念前脚刚走,赵樾后脚就跟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周念在一处凉亭停下,凉亭建在人工湖上,湖面上翻腾着人造雾,包厢所在的木质小楼就在对岸,被浓雾包围着半隐半现。

    “是小伙子你?”

    江池提着一个帆布包站在拘留所门口,里面都是他在拘留所里的日常用品。他原地站了会儿,习惯性地去摸裤袋,后知后觉地想起身上没有烟,于是他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小卖部前。

    被点到名,赵樾腰背登时一挺,态度相当积极。

    周宏伟也笑:“你这话可不兴说啊,要让外头人听到可要大做文章了。”

    其实,赵樾的事情哪能是她说了算的。即便她什么都不做,依周宏伟的性子也会顾及老同学的面子,帮这个忙。

    气。出门时

    “好吃就吃多点。”

    “周处长,我们阿樾学习非常刻苦,成绩也不错,年年都在学校前十名,以他的能力考个重点大学不是问题,还请您帮帮忙。”

    “先把打火机给我。”

    她没再理会短信,试图沉下心来看会儿书。看了不到半个小时,她把书合上,长长地舒了口

    周念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他现在还在拘留所?”

    周宏伟紧握瓶颈不撒手。

    他把多余的烟打火机连同零钱一起塞进裤袋,然后漫不经心地走到马路牙子边。他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短暂愣神,缓过神后摸出手机。

    “你说你,多久的事儿了,怎么能这么见外呢?”

    “现在条件好啊,你看我们大学那会儿吃的都是些什么。”

    江池唇角一勾算是回应。他把烟三两下拆开,快速抽出一根塞嘴上,按打火机的手稍有颤动。

    老板从后门转出来,端了眼面前的年轻人,视线一偏看向他背后的拘留所,猜测他是犯了事儿刚出来的。

    ——江池今天能出来,周处长那边能帮我再说说吗?

    周念无动于衷。

    周念别过眼看向他处。

    周宏伟举杯道:“别叫我周处长,都是自己人,你就跟国明一样叫我宏伟就行。”

    “宏伟,你言重了。”

    周念:“我在问你打江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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