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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念:“我能跟您一起去吃吗?”

    周宏伟掀开报纸一角看她。

    “你好,我要举报,东新路三十二号,如意客栈,有人**|**。”

    “要不这样,你把她约出来,我来跟她睡,周念这人奶白奶白的,睡起来应该也不”

    他似是想到什么,转身看到赵樾还没事人似的坐着,立即给他一脚。

    “哦。”

    赵樾显然不买账,边说变笑。

    “怎么回事?”

    “她不来!”

    周念乖巧笑道:“陈叔叔。”

    “我替她向你道歉。”

    “你好,这里是梧桐街道派出所,请讲。”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江池一把将他拖倒在地,他长腿一伸压坐在他身上,拳头落得又狠又快。

    “她说太晚了她不来,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她心里根本没有你。”

    “喂。”

    “草。”

    “妈的,江池你。”

    一大早,周宏伟就在客厅接电话,周念从他身边经过,去厨房找了点面包充饥。张宁出差了,她得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

    周宏伟去门外拿了份报纸,坐回沙发,他说:“我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说要来银城请我帮个忙。”

    赵樾从裤袋里掏出一直录音笔,开机后把声音调至最大,点开录音。

    周宏伟大约觉得这人不争气,于是摇摇头说:“现在的孩子,没几个省心的。”

    他意有所指,众人看向江池,江池没理会,夹了筷子菜,埋头吃了口饭。

    反观江池,阴沉着脸,怎么问都闷不出一句话来。这可急坏了一旁的徐明。

    周念接到徐明打来的电话时正在浴室吹头发,浴室水汽氤氲,镜子上糊了一层细薄水珠。她用纸巾擦出一小块镜子,再解开头上的毛巾,湿漉漉的发丝垂直落下。

    江池缄默不语,坐在冰冷的铁质长椅上发呆,就在徐明以为他要闷一晚上时他开口了。

    周念抿了抿唇,一口气将牛奶喝完。

    与市中心的会所不同,这是一家独具江南特色的园林会所,假山、翠竹、青石板,每一处都彰显着水墨江南的婉约之美。周念跟着周宏伟穿过石砌的连廊,来到一处木质结构的小屋前。

    水滴顺着发梢滴在她的颈窝,周念打了个寒颤说:“今天很晚了,我就不过来了,帮我跟他说一声,改天我去看他。”

    江池提了口气,骤然叹出。

    陈国明介绍说:“哦,这是我表哥,叫赵立。”

    周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意识地咬了咬唇。

    原本像朋友之间的打架都是可以私下调解的,打完了也就散了,奈何服务员没有眼力劲,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以为是斗殴就直接报了警。到了警局,赵樾一口咬死是江池动的手,自己不过是正当防卫,他态度诚恳,动之以情,说得滴水不漏。警察没怎么为难他。

    周念静了片刻,不紧不慢地开口。

    江池吸了口烟,浓烟入肺,许久不见有烟吐出。仅是吸了一口,他把烟掐灭,倒了杯酒,走到赵樾面前。

    江池紧了紧拳头,面无表情地质问:“没凭没据,你凭什么说是她弄的。”

    “国明啊,好久不见。”

    “你有病吧,江池,我是被学校开除了。我读了十年书到头来可能连高中文凭都拿不到。你一句道歉就完事儿了?”

    徐明在那头有点忍无可忍,说的话也不好听。

    周念的声音,在场的人都认得,更别说是江池。

    “周念,阿池进派出所了。”

    里屋有两个中年男人的笑声。

    “算了,挂了。”

    赵樾摸着下颚,眼眸一动,突然笑出声。

    “宏伟,好久不见。”

    徐明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问她:“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

    周宏伟给周念使了个眼色,周念会意,依旧乖巧喊人:“赵叔叔好。”

    周宏伟说:“那行,一会儿记得叫人。”

    “好好好,那一会儿见。”

    “你倒是说句话呀。”

    “哎呦。”赵立故作夸张:“周处长好福气啊,生了那么个聪明懂事的女儿,我听说你高二的时候参加高考模拟都能拿全校第一。”

    “嗯。”

    “吃饭可以,但得我请。你来银城我还能让你破费不?说不出不让人笑话?”

    “别开玩笑了。”

    “我像在开玩笑吗?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儿吧,毕竟她就是这样对我的。”

    中午时分,周宏伟驾车来到一家城郊私人会所。会所开在半山上,一路驶来人迹罕至,山雾弥漫,林间幽静空旷,恍若与世隔绝。会所正门不太起眼,若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下车后,他把钥匙扔给门口的服务员。

    陈国明笑眯眯打量周念。

    这种需要跟人周旋的饭局,周宏伟不是没带周念去过,那会儿周念还小,看不懂大人推杯换盏之间的眼神交流,也听不懂你来我往的阿谀奉承,只觉得坐那儿无趣的很,好几次都嚷嚷着要回家。之后周宏伟就没再带她去过这种场合。

    周念:“好。”

    “她来吗?”

    江池:“你说。”

    江池不死心地打开手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连一条垃圾短信都没有。

    赵樾说:“我就说周念怎么能考得那么好呢,原来都是您在背后教导啊。”

    第35章 第35章你怎么弄到我的报警录音……

    周念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了半杯。

    “是好久不见了。”

    “这事是周念做的不对。”

    “这老陈,坦白说了吧,这不是我职权范围内的事儿我管不了。”

    “你有没有良心啊,他为了你才进的局子。”

    “什么忙?”

    见周宏伟来,桌上两人纷纷起身迎上前。周宏伟的故友叫陈国明,五十不到的年纪谢了大半个顶,他是第一个开口的。

    江池喉结微滚,死死握住酒杯,开口时听不出语气。

    “你是不是一中的那个周念?”

    “倒还好,就脸上有点伤。”

    话未完,赵樾迎头一记重拳,整张脸撕裂般疼痛。

    “周叔叔好。”

    宋佳月立马跳脚:“赵樾,你别太过分了。”

    周念点点头说:“是我。”

    “没事就好。”

    “缩头乌龟。”

    “阿池,你开个口啊。人家问你话呢。”

    陈国明笑容可掬,回道:“念念都那么大啦,越来越漂亮了。”

    赵樾起身瞬间已换上谄媚神色,笑得眉眼弯弯。

    “这样,你把她约出来,上个床,我也学她的样子报个警。”

    “你到底过来吗?”

眼瞎的又不止老薛一个。”

    “我得出去,你中午自己解决一下吧。”

    “阿樾,起来叫人。”

    “这样就扯平了。”

    事实摆在面前,江池无话可说,他把刚才的烟夹在手里,又伸手问徐明要打火机。

    “具体没说,只说有个学生都高三了,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被学校开除了。”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几近讨好,宋佳月从没见过他这般低三下四,不免心头发酸。

    周念不置可否,只问:“他伤的严重吗?”

    徐明边给他点火边说:“那阿池不也蒙在鼓里吗?他哪儿知道周念这人后路都不给人留的。”

    周念以为这不过是通普普通通的短时寒暄,没成想,等她吃完面包出来,周宏伟还举着电话。

    开门的一瞬,一道目光骤然钉在周念脸上。她不动声色地扫过去,正撞上赵樾紧缩的瞳孔,赵樾猛然低下头,双手止不住微颤。

    赵樾哼笑:“漂亮话谁不会说,关键是你做得到吗?”

    “好,你要证据是吧。”

    “没什么。”

    周念难得俏皮地耸了耸肩说:“最近吃得清淡,想出去吃点好的。”

    “阿池。”

    徐明不想遮着掩着,恨不得江池马上幡然醒悟,认清周念的嘴脸。

    她接起电话。

    周宏伟看向一旁的赵立,迟疑道:“这位是”

    “住手,别打了。”

    说完收敛笑意,拿酒去碰他的杯。

    赵樾暴跳如雷:“我过分?我被他女人弄退学了!我过分吗?”

    一时间,包厢里的人全涌了上了。

    周宏伟拉着边上的周念说:“念念,叫陈叔叔。”

    周宏伟眉目舒展,笑说:“你不是向来不喜欢这种饭局吗?”

    挂了电话,周宏伟几不可查地短叹一声,周念见他有心事,随口问道:“爸,怎么啦?”

    “那你说你想怎么办,只要我能做得到,我一定去做。”

    江池没躲,烟头砸在他手臂上,顺势落在裤子上,在牛仔裤上烫了个洞后才掉落在地。

    “所以您中午出去吃吗?”

    “不是我不想帮你,真的是”

    周宏伟:“你好。”

    赵樾最受不了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蛰伏在心头的怨气瞬间被点燃,他朝外‘呸’了声把烟头扔向江池。

    赵樾把录音笔重重地甩在江池身上,冷笑道:“没话说了吧。”

    “哼。”赵樾坐那儿,拨弄着外套拉链,一上,一下,像在思考。拉到头时掀起眼皮看他,挤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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