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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念,你终于醒了!”

    “哼。”严力听乐了:“你爸堂堂一个教育局处长,买个自己花色视频都那么小气?”

    严力:“没问题,但是你敢少一分钱,我就让你好看。”

    周念白着一张脸,小声地试探说:“妈,要不今天请假吧。”

    “十五万。”

    她说:“起床吧,你要真的不舒服上课的时候就跟老师说明一下,老师也不是冷血动物,肯定会关照你,让你靠着休息会儿的。”

    群里弹出一段视频。

    电话挂断,她又给张宁回了电话,对话内容大体一致让她注意安全。

    周念闭着眼,吐出一口浊气。

    “你看看外面。”

    “我下次会注意的。”

    第32章 第32章老大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周念睡着了,呼吸厚重绵长,叶琳给她掖好被子,四下转了一圈,确认没问题后轻手轻脚地合上了门。

    周念无语,回复说。

    “小念还在医务室,她一个人。”

    药效没上来,叶琳没话找话。

    ——他游得那么六,需要我们这群旱鸭子帮?

    最后江池回复了一个‘哦’就再没消息了。

    这雨下得诡异,往常的暴雨都是头一阵子猛烈,不出半个小时雨势会大幅减弱,这场雨却愈演愈烈,雨滴砸落下来,万物都在沉吟。

    周念不想做好汉,她觑着药片说:“这个吃了会睡死过去的。”

    “能坐就能站,能站就能走。”

    这场雨又陆陆续续下了三个小时,水淹得到处都是。山区地段好几处发生了泥石流,警力匀不到学校,各个学校只能自己想办法应对当下的洪水。

    周念吃力地摇摇头,连说话都懒得开口。

    周念躺在床上昏昏欲睡,认错态度颇好。

    发洪水了,我现在去不了你那儿。”

    周念半路上了出租车,一路上严力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接,后来又发了几条短信。短信内容从威胁到谈判,周念依然不予理睬。

    “老师?”

    周念还算冷静,她说:“没关系,不用来我这儿,雨应该很快会停的。”

    叶琳瞧她脸色煞白,嘴唇干得要命,一反常态地发呆发愣,她担心道:“你没事儿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十万。”

    周念:“先给我发一段视频,万一你想诈我呢?”

    周念病了,发烧到了39度。张宁给她量完体温,心焦得不行。

    微信有消息,江池发来的。

    叶琳跑到走廊上低头张望,地上的雨水汇流成河,河水浑黄湍急流向更低的地势。这怕是要闹洪灾呀!她心头一紧,拔腿就往下冲。

    医务室所在的楼栋只有两层高,和教学楼隔着一个操场,医务室在二楼,一楼则是放置运动器材的储物室。照这样的雨势下去,不出两小时积水就会涌进二楼。

    “那么着急干嘛去啊。”

    ——这谁啊?不要命了?

    张宁更倾向于她去上学,在她的观念里,在课堂上睡也比在家里睡好,再怎么不济,总有清醒的时候,总能往脑子里灌点东西。

    周念站在楼梯口,看见水面几乎要和二楼的地面持平。她回到医务室的小床上,抱膝坐着,打开手机,班级群里都在议论这次的雨,倒不是恐慌更多的是新奇,毕竟关系到今晚会不会留宿学校,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得不行。

    “最多十五万。”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有大暴雨。周念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天,乌云压城,黑黝黝的,雨始终没下来。她靠在桌上,听不进课。

    到家时,严力妥协了,发过来一条短信。

    “你搁这儿跟我买菜呢?”

    一节课过后,积水意外地到达成年人膝盖的高度。一楼教室开始渗水,渐渐地有人担忧起雨势,不过这些微不足道的声音影响不了上课的进程。直到一楼教室彻底被淹,校领导才开始重视起这场大雨。

    周念这一觉睡得很沉,以至于醒的时候愣了半天才想起自己还在医务室。她活动筋骨,发现身体绵软没什么气力。于是伸手去摸手机,手机‘默契’一震,刚好叶琳给她打来电话。

    “节骨眼上发烧,冷热没数吗?不会给自己加件衣服?”

    ——有人在操场游泳。

    周念试着起床,她双手撑床,挺坐起身,但仅仅是坐着都废她半条命。她真想不管不顾往后一倒,舒舒服服地做一天病人。张宁眉眼带笑,把她扶正。

    周念在叶琳极力劝说下把药吞了,吃完药她让叶琳回去上课,叶琳说等她睡着就回去。

    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三十万就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十五万,每个月给你一万五,分十个月给你,爱要不要。”

    严力:“想得怎么样?给还是不给。”

    ——没有,不太饿。

    医务室大门紧闭,叶琳在门口大喊两声。

    ——行,十五万就十五万,每个月一万五,你要是敢耍赖,老子把视频发给你同学看。

    ——没有,好着呢。

    没想对方又重复道:“你要多少钱。”

    “吃颗药,睡一觉,一会儿又是一条好汉。”

    叶琳安慰她:“你以为这是安眠药啊,一颗感冒药能睡多死,再说了,就算睡一天又怎么样,你平常那么拼命,是应该放松一下。”

    周念又给他打了电话,这次那头很安静。

    “现在怎么办?”

    ——会不会是没地方躲被冲下来的。

    “有人吗?”

    她说:“你先回去上课吧,我没事。”

,应该知道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张宁眉眼一横,扫过来:“别不懂事,现在是高三,人家挂着点滴都去上课,你这点算什么毛病。”

    “我不知道。”

    叶琳‘啧啧’两声,无情调侃:“张姨真够狠的,你是她亲生的吗?会不会是抱养的,只为了以后给她养老啊?”

    “听话,别磨蹭了,不然要迟到了。”

    周念没说谎,她最近的精力都在学习上,无心分神留意别的,更何况是他们俩。

    “下一节语文课,我去也是睡觉,不如在这儿陪你。”

    严力加了周念微信,给她发了十秒的视频,周念看了五秒就关了,倒不是什么床上苟合的视频,是两人在电梯厅情难自禁。她觉得恶心,生理心理双重反胃。她在把目光投向更暗的深处,心想:这个视频迟早会公诸于众,但不是现在。

    ——中饭吃了吗?饿不饿。

    叶琳说:“

    叶琳不放心,嘱咐说:“你一定要当心啊,你那儿总共就两层,万一水涨上来你就往高处走。”

    “嗯,怎么了?”

    “不是吧,医务老师是不是翘班了?”叶琳边说边偷摸着去开门:“早就听说她是校长的亲戚,三天两头请假,学校拿她没办法。上次有同学磕破了头,等了一下午都没人,那同学血都快放干了,晕倒在医务室门口。本来家长都来闹了,最后怎么着?人家关系硬,一点儿没影响。”

    叶琳从抽屉里翻出一盒感冒药,她用一次性杯子在饮水机里取了点热水,把水和药一并拿到周念面前。

    对面秒回。

    课上,数学老师瞧她萎靡不振,询问了情况,叶琳帮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后数学老师就勒令她去医务室休息。

    “不知道说他们活该好,还是说他们倒霉好。小念你”

    门没锁,里头没人。

    “你知道吗?赵樾和姜小小被学校开除了。”

    周念说:“嗯,我知道。”

    周念起身下床,她扶着床沿站了会儿,脑袋不晕了才慢吞吞地走到窗边。远眺过去,遍地都是洪流,水面上飘着几颗枯朽的木桩,还有不知从哪儿飘来的脸盆和柜子。

    “你等着我给你去找点药。”

    徐明从厕所出来,瞧她十万火急的模样问道。

    群里瞬间安静,周念退出群聊打算背几个单词消磨时间,没多久,门外传来砸窗的

    这回轮到严力沉默,他看着桌上的垒起的筹码说:“三十万,打我卡上我把视频删了。”

    下午暴雨如约而至,按理,银城彻底入秋后就不会出现这样猛烈的暴雨,顶多飘一阵沙沙的中雨,路面上留点积水,不痛不痒的。所以大雨刚下那会儿没什么人在意,学校照常上课。

    她把拖鞋拿过来套在周念脚上。

    周念觉得冷,侧过身,手脚蜷在一起。也顾不得医务室的被子干不干净,拉着被子一角往身上扯。

    群里的人看得胆战心惊。

    叶琳扶着周念躺上床。

    说完,她就挂了。

    周念点开看,有人在浑黄的洪水里游泳,洪水湍急周围的漂浮物一个接一个撞过来,那人接连避开,他水性很好,一口气能憋很久,没入水面后会消失一阵子,十几秒后又能冒头,镜头离得远看不清他的模样。

    周念给她一个白眼让她自行体会。

    “医务老师?在不在?”

    “起得来吗?”

    ——听说你被淹了。

    叶琳把药塞到她手里:“怎么?你吃完了还想回去上课?”

    叶琳心急如焚,学校地势本来就低,万一上游的积水一直往下流,那淹到二楼也是分分钟的事。她疯狂得给周念打电话,但那头迟迟没有回应。

    周念说:“我不想睡太久。”

    ——这可怎么办啊,要不要去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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