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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放屁,他就是不想见我对不对。”

    “抱歉,我忘记把电话给他了,这样吧,我今晚给他。”

    周念:“我问你,你要多少钱才能罢休。”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成了长廊上一抹纹丝不动的剪影。直到房间里传出男女亲昵的笑声,笑声平淡温馨像电视广告里烘托和睦氛围的背景。刺进周念耳朵里却显得尖锐滑稽,出自周宏伟的那一声笑,她居然都没听过。

    周念说好就把电话挂了。

    严力激动地叫骂,没怎么注意这头的电话。

    他一改之前有求于人的态度,这次说话态度凶狠。

    周念没有心力去思考他来的目的,只是点点头。

    她盯着秒钟一圈一圈地转动,就这样纹丝不动地看了近三十分钟,最终决定去找周宏伟。去教育局直达的公交车已经停运,她在路上拦了好一会儿车,老天变着法跟她开玩笑,一连串的满客。

    他还能去哪儿呢?

    周念这一声等叫的急促,严力似乎看到了点希望,把手里的牌往桌面上一扔,起身来到一个小包间。包间也有人在玩,但没有刺耳的音乐。

    严力意外之余还有些惊喜:“那周处长是你的父亲?”

    拦不到车,她干脆用跑的,跑了十分钟耐力耗尽只得找路边的摩的。摩的师傅废话不多,只有在上车时问了句去哪儿,下车时要了钱,其他时间缄默不语。周念坐在后排,双手撑着车尾架勉强保持平衡。

    严力指着身后的洋楼说:“这是你家?”

    “让他晚上联系我,不然,有他后悔的。”

    “你是不是想耍我?”

    “那太好了,我找他有点私事,他什么时候回来?”

    周念半途停下,那是个男人,男人有点眼熟,似乎哪里见过。她缓缓走上前,男人察觉到有人走来,立马回头去看。

    可对方似乎没有要心平气和地讨论,只一个劲的反复问她:“你爸呢?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说呀。”

    “你说什么?”

    周念被他的凶相震住,她不说话,不争辩,只等对方发完脾气静下心后再解释。

    她抱着一丝侥幸心替周宏伟开脱:或许只是同事呢,或许只是他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拒绝呢。她反复念叨着诸

    周念语调平平的说:“这个你不用管。”

    周念用手机记录了严力的电话。大约是怕她忘了,严力离开前又再三嘱咐说:“一定要让他联系我,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话要对他说。”

    “不对,不止网上,我还要发到你们学校的内网,在人最多的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爸周宏伟跟傅妍在床上是怎么搞的。”

    周念清楚的记得,那天天气太闷了,闷得说不上话,喘不过气。自己尚且如此,那张宁呢?她不敢想象。

    周念垂眼看地,提了口气说:“你想要多少钱?”

    周念仍然点头:“是的,你找他有事吗?”

    “”

    严力笑中带着点不确信:“你给我还是你爸给我?”

    这一句‘好’没有记到心里,那天回来后周念在床上睡了一下午,睡醒洗了个澡开始作业,她用题海把自己短暂埋藏,与现实生活割裂开。

    第31章 第31章十五万,每个月给你一万……

    周念撇下叶琳独自一人跟了上去。

    “严老师?”

    他把手机从左耳换到右耳。

    “还有事儿吗?没事我挂了,明天你就等着看你爸上新闻吧。”

    如此类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fuyan?”

    面前的严老师叫严力,原来是一中的体育老师,还教过周念,今年年初他就不在一中了,其中缘由周念也有听说。说是他去年染上了赌博,赌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还欠了一屁股外债。放高利贷的找不到他人直接找到学校,学校不堪其扰以作风为由把他开除了。

    她要亲眼确认两人苟且,才能让自己狠下心。她需要这样一个记忆点,在往后无数个举棋不定甚至想要放弃的瞬间,只要想起这段记忆就不至于心软。她走进小区,上了三楼,停在傅妍的房门前。

    周念心知肚明却不愿承认,磨蹭了小会儿又上了原地等客的摩的。从教育局到傅妍的小区只需要十分钟。十分钟后,周念再次落地,双脚踏实,心也跟着平静了。

    那头声音嘈杂,重金属的摇滚乐里混着鼎沸的人语,听着像游戏厅的声音。

    对面静了会儿,严力以为她怕了又说:“你让你爸来跟我谈,你爸当官的

    “严老师?”

    “反正老子烂命一条。”

    这是周念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什么是背叛。是最亲密的人拔剑相向,伤口流淌的不是鲜血,是失望,是死心,是爆裂的、让人窒息的疼痛。

    “你回头告诉周宏伟,你今晚要是不联系我,我把他和他姘头的视频发到网上。我给他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不联系我立刻发到网上。”

    赌什么?

    时间走过九点,周念走到窗边,伸头去看幽暗的弄堂,周宏伟的车不在他没回家。她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儿,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在单位加班。

    谁想,严力听后暴跳如雷,一脚踹断边上的小树苗。

    赌他们身败名裂。

    “好。”

    “我说什么?想知道?”

    周念不想在这儿跟他耗着,跟他纠缠,于是实话实说。

    包间里有人通吃一下子炸开,严

    周念给叶琳打了电话,询问傅妍的模样。叶琳只说傅老师很有气质很漂亮。但这样的形容可以套用在任何有姿色的女人身上。后来叶琳通过其他美术生要了一张傅妍的照片给她发了过去。

    周念凝视着手机屏幕,照片与记忆中的女人对上,正如叶琳所说她很漂亮,一身素色旗袍包裹着婀娜身姿,周身散发着这个年纪独特的韵味。

    晚上十点多,周念走在回家的路上,路上行人寥寥,来往的车辆屈指可数。走了一小段路,她忽而停下,打开手机,手指在严力的通讯录上方停滞,两分钟后她拨通了严力的电话。

    她恍惚听见来自于心底的一个声音。

    周念提了口气,趴靠在桌上,转瞬间抬起头。

    “不确定,也可能不回来了。”

    严力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已经是三天后,不过三天时间,他看起来瘦了一大圈,他穿了件老人背心,下面是条洗得发黄的运动裤,膝盖上还破了两个洞。整个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就像窝在银江大桥桥底的流浪汉。

    周念不明白他为什么回出现在这里,毕竟这个家里只有自己跟他有那么点交集。

    周念:“不是”

    “傅妍?傅老师?”

    结果,事实更为讽刺。周宏伟下楼是为了搬煤气瓶。周念远远看着,冷冷地扯动嘴角。一个连碗都没洗过的男人,居然在外帮别的女人搬煤气,要知道这些重活都是张宁舍不得让他干的。而现在他干了,并且甘之如饴。

    严力笑得轻浮,大约是已经对周宏伟不抱希望,所以敷衍:“你爸挺能啊,既然他不愿意联系我,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怎么?你爸反悔了?”

    严力突然笑了,那笑声诡异,听得人不由发颤。

    里面黑着灯,电视机的光闪烁不定。

    力听不真切嚷道:“他妈的没赢过,一惊一乍的。”

    “在听。”

    哪个fu哪个yan?

    周念目送他们走上三楼,眼睁睁地看着周宏伟和女人一同进门。半刻钟不到,周宏伟出来了。

    “好,我会跟他说的。”

    严力警告:“小姑娘心眼别太多,你要是敢报警,只要有我放出来的一天,天涯海角都给你逮回来。”

    “那这样,我把我电话留下,你爸回来了让他打我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周念:“你说什么?”

    周念,赌一把。

    周念:“严老师你在听吗?”

    周念知道周宏伟有外遇是在一个闷热的午后。【高智能机器人传说:三顾书屋】当时她正陪着叶琳逛街,周宏伟就在她面前经过,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穿着得体,落落大方,像是周宏伟欣赏的类型。两人并肩走着,偶尔耳语几句,举止倒不显多亲昵,但眉眼间的一来一往证实两人关系并不简单。

    周念没有逗留太久,事实摆在面前,反复确认只会恶心。她很快回了家,还没到家就看到有个人影趴在自家窗户上,鬼鬼祟祟不知道看点什么。

    跟了会儿,两人进入一个老小区,小区单单一栋楼,破破烂烂,外立面剥落露出里头的红色砖头。进入小区后,女人没了顾及,手很自然地挽在周宏伟的胳膊上。

    周念:“等等。”

    四月的风,还是冷的。周念吃了一路风,下车的时候嗓子眼生疼。双脚落地的一刻,她反而有点焦躁,这种焦躁源自于对周宏伟的不信任。果然,她面对的是一座黑灯瞎火的大楼,大楼从头至尾没有一丝亮光,更不可能有人在里面办公。

    “周念!”

    “你爸呢?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你把电话给他了吗?”

    “妈的,操,又输了。”

    她对这个傅老师印象不深,甚至没在学校里见过这号人物,只听过这个名字,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从叶琳嘴里听到的。

    不是个生疏的名字,肯定在哪里听过。

    当晚,周念在书桌前反复梳理严力的话,不难猜到,他手里有一段对周宏伟不利的视频,他想借此敲诈周宏伟。

    严力猛地狂笑,笑了会儿脸倏地拉下来,眼神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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