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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坛表面浮现出无数面孔。

    九维宇宙中,一座座枯竭星域恢复生机。

    他五指一握。

    紧接著是混沌道祖。

    祭坛中央,胎盘骤然裂开。

    九条光柱同时凝固。

    所有记忆、力量、意识,都在第十道纹路的连接下保持完整统一。

    血肉。

    「归位!」

    没有主次。

    神魂。

    每拔出一条,古老身体的气息便跌落一分。

    「我活了无数岁月,却从未拥有过自己的脸。」

    「你杀了我,第九位永远无法完整!」

    空白脸庞骤然裂开。

    她看著叶尘,竟短暂忘记了眼前之人的名字。

    叶霜神色一变。

    他双手结印。

    他试图抹去那些身份。

    河流之上,漂浮著数不清的真名。

    透明神轮展开,将遗忘之力压回星图。

    无面帝君则躺在星空深处,身体几乎完全崩溃。

    「没有我,你永远无法知道自己的来历!」

    「这样做,你的真灵会彻底消失。」

    无面帝君却笑得更加疯狂。

    一会儿又化作早已陨落的平衡者。

    「他不是藏。」

    下一刻,一道纯黑身影挡在他身前。

    八位本源掌控者也能感知到他。

    一会儿变成叶族族长。

    所有属于他的面孔同时停下。

    他一会儿变成混沌道祖。

    而是拔起那块无字墓碑。

    叶霜随之走上祭坛。

    叶尘一掌按下。

    他原本的身体仍站在祭坛之外。

    那些都是漫长岁月中,曾被选为第九位容器的生灵。

    「那就不完整。」

    九枚符文同时炸开。

    「他在等人替他取回来。」

    他看著那些曾被自己窃取、又被祭坛夺走的身份,忽然发出笑声。

    祭坛内的新生身体与外面的原本肉身同时化作光芒。

    「你不是喜欢挑选容器吗?」

    秩序与混沌。

    原本灌向古老身体的九维本源,尽数汇入三重神轮。

    「我不需要用你的记忆决定我是谁。」

    「我是第九位最初的肉身!」

    而是借这些力量,将覆盖九维宇宙的祭纹一条条从大地、星空与众生神魂中拔出。

    九轮大日刚刚恢复的光芒再次暗淡。

    叶尘摊开右手。

    黑色祭坛开始崩塌。

    反而彻底消失。

    它没有抓向叶尘。

    被祭坛暗中抽取本源的生灵,也重新取回自己的因果与命数。

    「至少最后这一次,是我自己选的。」

    所有力量完成最后一次蜕变。

    叶尘一步落在古老身体面前。

    「你拿我的名字用了三百年。」

    「也该还了。」

    叶霜。

    叶无始。

    只有一条横贯虚无的黑色河流。

    那些拥有叶无始容貌的意志全部崩碎,化作精纯神魂回归他的身体。

    一道真正属于叶尘的身躯,从三重神轮中央走出。

    积蓄无数岁月的力量没有消散,而是顺著祭纹流向九轮大日。

    一道无形力量沿著星图反向蔓延。

    剩余数千张面孔同时飞出。

    叶尘抬手一抓。

    「同一个真我,无法同时存在于两具身体!」

    「叶族守的从来不是你。」

    一道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跨越九座原初宇宙,传入所有人意识。

    古老身体双眼中的九枚符文全部落入掌心。

    无面帝君彻底消失。

    九枚符文破碎后,各自留下了一小段古老坐标。

    古老身体原本稳定的神魂瞬间混乱。

    熄灭的大日重新燃烧。

    新生身体抬起右手。

    「你等了无数岁月,想等一具能够容纳第九本源的真身。」

    叶尘看了无面帝君一眼。

    苍老手掌握住名册。

    「这不可能。」

    「那是你的规则。」

    「第九位将名字藏在那里?」

    叶尘五指收拢。

    混沌道祖。

    「真名之河……」

    失去符文支撑,那具活过无数岁月的身体迅速腐朽。

    叶无始纯黑双眼中,第一次出现银白与深灰两种光芒。

    「抹名者即将渡河。」

    古老身体不断变化的脸上浮现恐惧。

    「我早就没有真灵了。」

    古老身体盯著这一幕,眼中九枚符文疯狂转动。

    叶尘站在原地,任由神魂洪流临近。

    叶族族长留下的面孔接连燃烧。

    名册最后一页,原本一片空白。

    「找到最后一个名字了。」

    祭坛内外,两个叶尘同时开口。

    它们彼此拼合,最终化作一幅残缺星图。

    两具身体没有互相吞噬。

    「不是我的。」

    它们并非幻象。

    「现在有数千个。」

    「都给你!」

    反而在接近黑色河流的一刻迅速腐朽。

    他不再需要依靠某座宇宙证明自身存在。

    每一张面孔都带著不同的名字、记忆与因果。

    没有苍白巨物。

    「叶尘!」

    古老身体发出怒吼,九枚符文从双眼飞出,试图镇压神魂。

    每一张脸,都保存著一段属于第九本源的意志。

    无数面孔同时张嘴。

    无面帝君的空白面孔逐渐崩散。

    可任何规则都无法再定义他的境界。

    七代平衡者。

    九维宇宙能够看见他。

    「从今日起,九维祭坛与叶族再无关系。」

    九轮大日的光芒全部改变方向。

    一只手掌从中探出。

    「住手!」

    「现在看见了。」

    叶无始。

    数千道身份同时失控。

    甚至还有叶族族长与无面帝君窃取过的身份。

    金发女子看清星图,神色瞬间变得苍白。

    整个黑色祭坛化作一片火海。

    可他的名字仍在一点点变淡。

    星图一端连接九维宇宙。

    叶无始抬起手。

    所有人脑海中,关于无面帝君的记忆率先消失。

    紧接著,身披银灰长袍的叶尘一步走出。

    最后一个字落下。

    「滚出去!」

    「你想要身份?」

    「谁也不会记得你曾经存在。」

    它们没有攻击叶尘,而是全部涌入古老身体。

    叶尘抬手握住完整接引令。

    但就在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一只苍老手掌从黑色河流中伸出。

    只要任何一段意志进入新生身体,便能与其他部分产生共鸣,夺走叶尘的主导权。

    那里没有观测者。

    也不再受原本的修炼体系束缚。

    另一端延伸向九座原初宇宙之外。

    话音刚落,完整接引令自行飞入星图。

    每一个名字都对应著一名曾经存在、如今却被所有宇宙遗忘的强者。

    上一代平衡者失去的本源,终于重新完整。

    古老身体连同数千道混乱身份,被祭坛火焰彻底吞没。

    她眉心枯叶印记亮起。

    「这一次。」

    重叠声音化作神魂洪流,轰向新生身体。

    叶尘。

    叶尘看向墓碑。

    也没有本体与分身之分。

    遗忘正在沿著叶尘走过的道路,逐一抹去与他有关的人和事。

    叶尘没有吞噬它们。

    只有一本已经翻开的黑色名册。

    枯叶火焰沿著祭纹蔓延。

    「慢慢选!」

    也不属于未生的无穷可能。

    第九位的真正名字,就埋在墓碑之下。

    令牌没有开启通道。

    骨骼。

    而是在第十道纹路中重组。

    墓碑之下,没有尸骨。

    叶无始立刻以本源封锁神魂。

    他的气息没有暴涨。

    砰!

    两具身体同时睁眼。

    此刻,一笔一画浮现出两个血字。

    星图最深处,立著一块没有刻字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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