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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曲起手指,很轻地勾去他脸上挂着的泪珠。

    “所以我为什么会来晚?”

    祁砚衡握着杯子喝了一口加了冰块的酒。

    “当然,知道就好。”

    说着,他又扭头介绍道:“祁砚衡,你认识吗?大三的学长,也是我的室友。”

    “别哭了。”

这里的装潢和灯光像是一个小型酒吧,是祁砚衡太熟悉的环境。

    “今天玩了些什么?”

    冉照眠笑了:“妄自菲薄了吧?难道我和你的关系不是真的比和他更亲近?”

    感受到未尽的潮湿穿透了皮肤,渗进了血液中,随之汩汩流向四肢百骸。

    祁砚衡偏头看去,身旁的人低垂着脑袋,安静、清寂。

    祁砚衡笑了下,拿过一旁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瓶酒。

    蓦地,一声水滴落下的声音响起,随即酒杯里的液体泛起一阵涟漪,扩散开来。

    就算是狼狈不堪,也是要给他擦眼泪的。

    “利用我?”

    于是,他的目光不自觉间带上了几分探究。

    他勉强笑了下:“我过去找他们玩游戏,眠眠、学长你们聊。”

    他没有说谎,以他为对象,确实验证不出来这样有没有效果。

    “但绝对不能像那样死缠烂打、以一种乞求的方式毫无尊严的哭。”

    因为祁砚衡突然意识到,他没想着对方哭得好不好看,又是否克制体面。

    或许是目光驻留得太久,冉照眠有所察觉偏头看过来,他立马笑开,朝他招了招手。

    “在聊什么?”

    冉照眠安静地听完,眸子低垂下来,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祁砚衡也笑了:“你真该这样去对关屹。”

    冉照眠原本以为自己学到了,可是看到对方淡着神色没有说话,他又不确定了。

    冉照眠愣了下,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但是也没反驳:

    冉照眠:“……”

    冉照眠想了想:“做了一些游戏,还有音乐社的朋友随机演奏曲子,舞蹈社团的成员随着他们给出的节奏跳舞,很有意思。”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祁砚衡才缓缓开口道:“他喜欢你。”

    他不想看到对方自贬,也不想看到他为关屹哭。

    “不是你说的吗?伤心的时候可以哭,但不能哭得太狼狈纠缠,最好能让人共情心软,是这个意思吧?”

    祁砚衡收回擦泪的那只手,不自然地轻动了下。

    他不说话了,因为他临行前才邀请。

    祁砚衡回答道:“始终维持着一种以自己为主体的心态。”

    “感情就是一场有关双方心态和情绪的博弈,稳一点会更容易达成目的。”

    祁砚衡自若地朝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你都帮我擦眼泪了,没有触动到你吗?”

    祁砚衡一愣,就看到冉照眠用衣袖抹了一把脸,水洗过的眸子很亮,他眉眼飞扬道:

    冉照眠笑了下:“丁逸,舞蹈社员里的朋友,他在说怎么调酒。”

    他掌住冉照眠身后椅子的靠背,让他转向朝着自己。

    “这招对我没用。”

    “学长!”

    “但事后也是真的觉得很愧疚,也很抱歉,感觉折磨了他也亏欠了自己。”

    以致他有几分异样的感觉,冉照眠那般模样和气质,居然诡异地与这样的场景相融,一点都不显突兀。

    “比如,我第一次在宿舍楼阳台上看到你和关屹,你可以伤心难过,用哭来呈现情绪也没关系。”

    祁砚衡突然感觉心脏被刺了一下,一股很不舒服的闷窒感泛涌。

    “这样看来,我确实有很多问题。”冉照眠自嘲地笑了下,握着杯子低声道,“他不喜欢我,是应该的。”

    只觉得……他未免有些熟练了。

    祁砚衡朝着人点头示意,就当是打了招呼。

    丁逸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听他们一来一回几个会合,察觉到冉照眠的态度之别。

    祁砚衡:“……”

    他不知道怎么又提到关屹了。

    丁逸有些局促:“学长好。”

    祁砚衡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酒,然后对上他的目光:“不能,但情绪的表达形式可以。”

    “冉照眠,你……”

    看到对方湿得模糊成一片的眼睛,祁砚衡的声音一顿。

    “就像刚刚,你不是稳定地把丁逸看到底了吗?”

    冉照眠伸手揉了一下在室内待久了而温度有些高的脸:“怎样?”

    冉照眠往前面的桌子上一趴,像是挂在了吧台上,丧丧道:“好吧。”

    “哪有说的那么简单,情绪对行为的控制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上头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来这样哭可以。”冉照眠蓦地开口道。

    企业级理解。

    冉照眠侧头看了他一眼:“喜欢一个人,真的能完全控制住情绪吗?”

    他没想惹对方伤心。

    总归是哭了。

    “那看来我来晚了。”

    “那他没告白,我总不能直接拒绝吧,显得我多自作多情啊,他能察觉到我没有那个意思就行。”

    冉照眠笑着朝他摆摆手。

    “相反,如果你先失控,就会更容易留下破绽,对方能顺着那道裂口把你一眼看透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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