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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应帮对方,也是在幼时滤镜的促使下,一时心软。

    “你们赶时间吗?”

    但整个人散发的气场会非常压人, 沉默无声却极具攻击性。

    祁砚衡没惯着他:“要不然?”

    他是不是高估了他们的关系,才会这样。

    上面的布局和楼下有些不太一样,装潢更开阔,还有一个酒水吧台。

    这下轮到冉照眠意外了:“我刚刚是开玩笑,会影响你的事吗?”

    分明是他让人喝酒,但看到对方喝酒后,更害羞的也是他。

    祁砚衡挑了一下眉。

    但调酒的男生更局促紧张。

    祁砚衡倚靠着身后的桌子,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掌控的压迫感。

    “如果在你答应帮我后,我提到了关屹以外的话题,你会不会觉得没有必要,高效率说正事和重点就好?”

    拿过身旁桌面上的手机,走向冉照眠,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一出去,两人连忙凑了上来。

    “能有什么事?再好不过了。”

    他抬起头看向祁砚衡,就听到对方解释道:

    “那谢谢你了。”

    对方给了他通行证,就算不是因为关屹,也能去打扰他、去“冒犯”他的通行证。

    冉照眠胳膊半撑了下,坐直了身子,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些许,然后偏头拿起了酒杯。

    冉照眠认真地看着他,然后应了下来:“可以。”

    第30章

    自然是已经问过了——

    灯光下,对方眉眼弯弯,眸子明亮。

    祁砚衡嫌弃地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扫落:“冉照眠呢?”

    “如果我有和关屹无关的事情邀请你,比如今天的舞会,你会出来吗?还是会觉得无关紧要,可有可无?”

    祁砚衡:“……”他缓缓开口道,“我周六下午有时间。”

    “你说,你拿我当朋友,你对朋友都是这样的吗?”

    男生的喜欢和好感溢于言表,可不管他如何表现,冉照眠都很稳。

    祁砚衡看了他会儿,最终站直了身子。

    可祁砚衡看得出来,他是知道的,他轻巧地避开了对方所有的接近意图,一堵软墙全部抵挡了回去。

    “尝尝。”

    “加个微信吧。”

    “我的错啰?”

    “你临行前才邀请我,太晚了,没留给我调整行程的余地。”

    冉照眠失笑:“行,那我不会再犯相同的错。”

    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感受到,他们的关系真切地更近了一步,给了他一种能看到曙光的错觉。

    看着完全不一样的头像,冉照眠突然有点开心。

    对方说得没有错,当初他确实没有和冉照眠亲近的想法,甚至觉得没必要做朋友,不需要有深入往来。

    祁砚衡所花的时间比预计得更久,到的时候已经算不得早。

    虽然是两个社团的联合举办, 但上学期快要结束,所以相当于是这学期的收官活动。

    人群三五成堆分散在各个角落,聊天、喝酒、唱歌。

    现在他终于能够更无拘地行事了。

    “没事吧?”

    周旭东发现了他,凑了上去:“砚衡?”

    祁砚衡搁在身侧桌沿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一时没能给出答案。

    冉照眠没想到他这都知道,坦然道:“是啊,还有赵泽,又没说只能和一个人玩,寝室团建也不错。”

    冉照眠正坐在岛台前的高脚凳上,他面前有个男生在调酒。

    “除了上次生病打错电话,每次找我都是因为关屹,聊的所有话题也是关屹。”

    “冉照眠,你是不是把我当工具人了?帮你追关屹的工具人。”

    冉照眠轻快地应了下来:“Ok!”

    这次,用的是私人账号,他们都是。

    “只是来确定一下。”

    太过客气就无法推进关系,可又担心太过冒进,对方会觉得他做的事太多余, 和关屹无关的事就不要去打扰他。

    冉照眠拉回思绪,笑着朝周旭东道:“学长办完事后过去。”

    他们在外面租了一间别墅,主人家专门作为轰趴馆来经营。

    但这不代表对方能有需要的时候就找他,没有需要就彻底抛在脑后。

    “所以, 今晚的活动要一起去吗?”

    确实再好不过, 他的心情没有比此刻更好的了,简直是超额达到了目的。

    “郊区的青虹公园开启了新项目,雪地越野,我这周末过去,要一起吗?”

    别墅里已经不是喧腾的最顶点,是褪去热潮后的平和,像是一曲电音转到了暧昧悠长的爵士乐。

    于是,冉照眠在微信上把地址发了给他。

    “所以,学长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要参与进我的生活吗?”

    或许是

    他平静地看向冉照眠:“那方便聊聊吗?”

    冉照眠目光不闪不避,缓缓朝着他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被拉进。

    有时候气场这东西就是很玄,流转时难免会一头压倒另一头。

    今天之后,他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周旭东和赵泽对视了一眼,本能地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

视。

    冉照眠想到刚刚加完微信后的场景,没忍住笑了。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出了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听到他的问题,周旭东一愣,然后摇了摇头:“不赶。”

    周旭东傻笑了两声:“嘿嘿,不多不多。”

    有些人的存在天生就是引人注目,难以在他面前感到从容自若的。

    做完后的酒液非常漂亮,是一杯蓝色特调。

    宿舍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俩,冉照眠问道:“学长,有什么事吗?”

    周旭东见了都怵。

    酒的颜色吸睛,不规则形状的杯子衬托得愈发精致。

    “你不是要带周旭东过去?”

    在之前他和祁砚衡的相处中,很多时候都需要仔细斟酌。

    “不会。”

    “你们几点结束?”

    当初决定帮冉照眠,他就没想到从对方身上获取什么。

    对方的模样看着纯粹简单、不谙世事,仿若真的只是因为好奇被哄着喝酒尝尝。

    怎么不算是质的飞跃?

    对方一靠近身上就有很重的酒味,祁砚衡轻皱了皱眉:“你喝多少了?”

    冉照眠不由得看得久了些。

    冉照眠后退了一步,无声笑了出来。

    祁砚衡挑了一下眉,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祁砚衡叮嘱道:“别喝了,我们夜晚不会把你抬回去的。”

    “我差不多要一个小时,你把地址发我,我结束了过去。”

    祁砚衡这人修养好,就算是生气也不会大呼小叫地朝人发脾气。

    周旭东一点也不怵:“那我今天就在这里睡一晚。”

    祁砚衡本以为他们是熟悉的,不说多亲密,但总归是不生疏。

    “当初我请你帮我,一开始你是拒绝的,说明你本来就不想牵扯其中,也不喜欢别人拿繁琐的事打扰你。”

    话音落下,男生就看到冉照眠蓦地笑了出来,似乎是觉得有意思,他轻快道:

    于是气氛也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看向对方的目光不闪不避,坦然自若地举杯喝酒,仿若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意思。

    “不确定,但大概率会很晚。”

    祁砚衡懒得再和他说,朝着楼上走去。

    周旭东扫了一圈,想了想,然后迟钝地伸手朝上戳了一下:“应该是在楼上吧。”

    在某种程度上, 他们的关系,已经可以不需要依靠“关屹”这个中间人物来维系。

    冉照眠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见他们这副模样,没忍住笑了。

    冉照眠小声道:“你看, 问了你也不去。”

    祁砚衡的进入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众人的目光不由得纷纷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有些意外他的到来。

    冉照眠立马反驳:“怎么会?”

    从上至下颜色渐变,由深色的克莱因蓝流畅地过渡到浅色薄荷蓝,沁着冰凉的冷意。

    见冉照眠心情明媚,说话的模样不似作伪, 周旭东和赵泽才放下心来。

    祁砚衡轻笑了声,嗓音里听不出什么,叫人难以琢磨他真实的情绪。

    冉照眠的声音很轻:“学长,到底是我把你当工具人,还是……一开始你就只准备把自己放在工具人的位置上?”

    像这种有吃有喝有玩的娱乐项目,通宵都是有可能的。

    他开口道:“我知道你平时肯定不怎么接触酒,所以这酒的度数我特地做得很低。”

    周旭东迟疑道:“不叫砚衡一起吗?”

    周旭东安心下来,三人这才出发-

    倒是有认识的人和他打了声招呼,看到祁砚衡礼貌地回应后,氛围才重新趋于松弛。

    冉照眠出门的时候, 周旭东和赵泽正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

    调酒的男生胳膊肘撑在台面上,看着透进对方瞳孔里晃动的色泽。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前倾了些,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我以为那是不打扰,不麻烦,不添乱。既然学长你问到这个,那我也有问题。”

    祁砚衡收起手机:“不去,有事,已经约好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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