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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溪雪垂眸：“那你等一下。”
被几个女孩环绕，嘻嘻笑着打量的感觉她至今记得。
她蹲下来：“我先帮你把新袜子穿上。”
于是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坐回去。
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言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又长又翘的眼睫蝴蝶一样地闪：“我告诉你我晕血啊，到时候就别指望我来救你了。”
她脸上不过敷了薄薄一层粉，接吻时柏溪雪一靠近，就皱起眉头，嫌恶地让她立刻卸掉。
言真的指甲悄悄陷进了被褥里，她垂眸，再次用冷冷的目光凝视柏溪雪：“我怕冷。”
柏溪雪顺手拧开了灯，低头继续看剧本：“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喝吧，护士跟我说，让你醒了之后多喝水。”
于是她又低声说：“谢谢。”
话虽如此，她其实走得很慢，发烧实在元气大伤，柏溪雪推着输液架，两步就追了上去。
——我怎么在这？
柏溪雪笑了起来，弯起眼睛仰头看她。
言真记得柏溪雪的母亲顾漪出身名门，顾老太太当年也是只手遮天、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她老人家早已退休，隐居到佛州享受冬日阳光去了。
事已至此，小助理自然从善如流，跑路前不忘关心一句：“您记得让言小姐醒了多喝水哦！”
柏溪雪点头，满脸温柔地弯了弯唇——她才不打算把这关心告诉言真。
她觉得自己今天受的委屈多得不得了。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言真。指腹慢慢摩挲骨骼上那层薄薄的皮肉，带来一丝暖意。
但是今天，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有意思。
言真已经彻底搞不懂柏溪雪今晚是在发什么疯了。
……该不会柏溪雪才是吃错药的那个吧！
“……”
迎着这样殷切的眼神, 实在是太大压力。她承认自己今天不想给柏溪雪好脸色看，但对着这样一张漂亮又
其实，她很理解助理的惊恐。因为在以前，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脑海浮现出一个不妙的结果，言真有点不敢接受：“你今晚睡这？”
听到铃声，言真醒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陪你去卫生间啊，”柏溪雪只是很无辜地说，“你手上打了留置针，一不小心磕了碰了该怎么办。”
“你浑身上下怎么都这么冷。“
言真觉得柏溪雪今天简直太不对劲了。
她没有注意到言真的目光，仍在说话，难得恭顺的语气，似乎对面是一位长辈。
最后，门内侧传来反锁的声音。
然后，她便不说话了。柏溪雪的手抬起来，又放下，言真以为到这儿，她就该走了，没想到柏溪雪却走到床头，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手上还有吊针，柏溪雪也不敢真跟她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抓着门把的手被言真啪地打了一下。
一把柔和的女声，英文夹杂中文，编织成一匹柔滑的锦缎。她晕晕乎乎侧耳听，对方似乎要从港城转机去佛罗里达陪家人过年，却遇到了什么麻烦，在Y城耽搁了。
“……你不回去吗？”
言真伸手去接，却又被柏溪雪按住：“你还在打吊瓶。”
冬天天黑得早，即便如此，昏睡一天一夜的事情也教人震惊。她轻轻地动了动麻木的手指，看窗外幽蓝的天空，一点点暗下去。
倒不是说她是个多么吝啬的人，只是以前的柏溪雪眼里从来没有“体恤员工”的概念——钱给够，不就行了么？
她听着听着八卦心就起来了，不知不觉竖起耳朵，却越听越不对劲。
然后言真将门一把拉开，侧身闪了进去。
言真真恨特需病房这么大，去个卫生间都走这么久。
喝了口水，她声音正常多了。只是清冷冷的音调仍有些沙哑，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倦怠。
言真抬头，才发现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下去了。
“你怕痒啊？”
言真默默起身，趿拉着拖鞋，正要去够输液瓶。柏溪雪却已经先一步，把它给挑了下来。
“你不穿的话我就直接去卫生间了。”
她看着柏溪雪的眼睛，很真诚的语气：“谢谢你啊。”
这角度言真以前只有在床上时才见。
屈起的指关节缓慢滑过皮肤，柏溪雪轻轻一笑：“好了。”
她把一双新的软拖放到言真脚边。
怎么感觉她就是那个麻烦？
“……你又要干什么？”
“然后我让助理拿了你这两天住院的换洗衣物。”
言真虚弱地翘了翘嘴角，倒也没有真心在笑，只是一想到柏溪雪会越过那摊呕吐物把她带下楼，就觉得画面滑稽得难以想象。
言真就在这里，难道她还能跑？
柏溪雪如鲠在喉，却又不敢发火，只好默默坐回去，用幽怨的神情表示抗议。
言真心情复杂地站在门旁，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怕开门。
她下意识往后小小地退了一下，却又因为被抓住脚腕，被柏溪雪不着痕迹地拽了回来。
直到她此刻躲在厕所, 依旧感觉, 有一双闪亮亮的眼睛在门背后, 望穿秋水。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坐回沙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言真生气的脸，她就觉得心情有点好。
远超市面行情的薪酬和年终，一年一度报销出国机票的年假，她历来习惯用金钱收买人心，让人死心塌地为她卖命。
她恹恹地抱着膝盖发呆，看日光的窗格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朝日落方向移动，没有思考出结论。
柏溪雪过来扶住她：“你想去哪？”
言真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心情。
她愣愣地抬起头，才发现有一根长长的透明细管，一路从吊瓶蜿蜒连到自己手背上，回过头，柏溪雪已经将茶杯递到唇边：“喝吧。”
直到她睁开眼睛，听到身边有人低声打电话。
“别跟着我上厕所。”她咬牙切齿地说。
言真已经懒得跟她说话，转身就走。
“我试过了，温的，不烫。”
嘿嘿。
跑了也能抓回来。
柏溪雪却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我打电话给你，你在电话那头哇哇吐，吐完就没声了，我只好过去找你，一进房间就看见你和一堆呕吐物躺在一起，体温计都要烧爆表。”
好不容易挪到了，柏溪雪腾出了抓输液架的手，正要替言真开门，言真却趁机将输液架一把拽了回来。
已经是下午了，窗外阳光很好。异木棉次次来都在花期，蓝天配上Y城常绿的植被，甚至给人一种在夏天的错觉。
不过。柏溪雪悄悄眨眨眼睛，又觉得事情还没那么糟。
她走过去翻包：“你发烧时出了好多汗，我把你袜子脱了。”
言真缓缓地把头转过去——打电话的人是柏溪雪。
言真还是妥协了，张嘴喝了一口。妥帖的暖意，一路落到胃里。
“……护工呢？”
柏溪雪看过去，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言真的侧脸，依旧是沉静的眉眼，又长又直的睫毛，垂眸时无端有些冷意。
“……”
但病房里总是很冷。反正也没有人能看见，柏溪雪索性蜷在言真的病床边发呆。
言真顿了顿：“……去卫生间。”
她的嘴倒还很厉害：“我差点都想问你，我有那么恶心吗？一接到我的电话就想吐？”
方开口的机会，直接伸手做了一个请离开的动作。
倒是柏溪雪放下电话，忽然注意到她醒来：“你醒了？”
从她醒来开始, 柏溪雪的眼睛就一直黏在她身上。吃药，喝水，量体温，风吹草动即刻响应, 把护士都吓了一跳。
“……”
吊瓶要输完了。柏溪雪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按铃。
现在，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窗外发愣。
听说顾老太太很是宠爱自己这小孙女。柏溪雪居然为了她，把飞去佛罗里达的机票退掉了？
睡梦中似乎听到过无数焦急的声音，哐当哐当，有人一路奔跑。她仿佛彻夜奔袭，汗水浸湿额发，不知道有谁替她擦去，又一次次轻轻蘸着温水，一点点沾湿她干涸的唇。
“回去哪儿？你今晚要住院。”
“没叫啊，有事叫我不就行了。”
言真想问，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她想开口，又被言真冷冷的一眼堵了回去。
被打了。
于是柏溪雪轻快地晃了下腿。
一想到这，她的心情就愉悦多了。
毕竟她记得柏大小姐当年洁癖要多严重有多严重。在一起第一年，她和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玩乐，喊她打扮好去作陪。
第43章 低八度能令我动人吗？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下床，却又因为高烧刚退，身子晃了晃。
来不及拒绝，言真已经感觉自己的脚踝被柏溪雪握住。
她俯身过来，温凉的手背贴住她额头：“好像确实是退烧了。”
柏溪雪只是眨眨眼。下一秒，她就恢复成那副乖巧的表情，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给言真套上了袜子。
柏溪雪抓着荧光笔抬头，同样回她一个反问句：“不然？”
只剩下柏溪雪一个人站在门外发愣，手臂上还有刚刚挨言真一巴掌的疼痛。
] 柏溪雪垂眸：“那你等一下。”
被几个女孩环绕，嘻嘻笑着打量的感觉她至今记得。
她蹲下来：“我先帮你把新袜子穿上。”
于是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坐回去。
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言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又长又翘的眼睫蝴蝶一样地闪：“我告诉你我晕血啊，到时候就别指望我来救你了。”
她脸上不过敷了薄薄一层粉，接吻时柏溪雪一靠近，就皱起眉头，嫌恶地让她立刻卸掉。
言真的指甲悄悄陷进了被褥里，她垂眸，再次用冷冷的目光凝视柏溪雪：“我怕冷。”
柏溪雪顺手拧开了灯，低头继续看剧本：“有什么事就和我说。”
“喝吧，护士跟我说，让你醒了之后多喝水。”
于是她又低声说：“谢谢。”
话虽如此，她其实走得很慢，发烧实在元气大伤，柏溪雪推着输液架，两步就追了上去。
——我怎么在这？
柏溪雪笑了起来，弯起眼睛仰头看她。
言真记得柏溪雪的母亲顾漪出身名门，顾老太太当年也是只手遮天、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她老人家早已退休，隐居到佛州享受冬日阳光去了。
事已至此，小助理自然从善如流，跑路前不忘关心一句：“您记得让言小姐醒了多喝水哦！”
柏溪雪点头，满脸温柔地弯了弯唇——她才不打算把这关心告诉言真。
她觉得自己今天受的委屈多得不得了。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言真。指腹慢慢摩挲骨骼上那层薄薄的皮肉，带来一丝暖意。
但是今天，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很没有意思。
言真已经彻底搞不懂柏溪雪今晚是在发什么疯了。
……该不会柏溪雪才是吃错药的那个吧！
“……”
迎着这样殷切的眼神, 实在是太大压力。她承认自己今天不想给柏溪雪好脸色看，但对着这样一张漂亮又
其实，她很理解助理的惊恐。因为在以前，这种事绝不会发生。
脑海浮现出一个不妙的结果，言真有点不敢接受：“你今晚睡这？”
听到铃声，言真醒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陪你去卫生间啊，”柏溪雪只是很无辜地说，“你手上打了留置针，一不小心磕了碰了该怎么办。”
“你浑身上下怎么都这么冷。“
言真觉得柏溪雪今天简直太不对劲了。
她没有注意到言真的目光，仍在说话，难得恭顺的语气，似乎对面是一位长辈。
最后，门内侧传来反锁的声音。
然后，她便不说话了。柏溪雪的手抬起来，又放下，言真以为到这儿，她就该走了，没想到柏溪雪却走到床头，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手上还有吊针，柏溪雪也不敢真跟她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抓着门把的手被言真啪地打了一下。
一把柔和的女声，英文夹杂中文，编织成一匹柔滑的锦缎。她晕晕乎乎侧耳听，对方似乎要从港城转机去佛罗里达陪家人过年，却遇到了什么麻烦，在Y城耽搁了。
“……你不回去吗？”
言真伸手去接，却又被柏溪雪按住：“你还在打吊瓶。”
冬天天黑得早，即便如此，昏睡一天一夜的事情也教人震惊。她轻轻地动了动麻木的手指，看窗外幽蓝的天空，一点点暗下去。
倒不是说她是个多么吝啬的人，只是以前的柏溪雪眼里从来没有“体恤员工”的概念——钱给够，不就行了么？
她听着听着八卦心就起来了，不知不觉竖起耳朵，却越听越不对劲。
然后言真将门一把拉开，侧身闪了进去。
言真真恨特需病房这么大，去个卫生间都走这么久。
喝了口水，她声音正常多了。只是清冷冷的音调仍有些沙哑，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倦怠。
言真抬头，才发现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下去了。
“你怕痒啊？”
言真默默起身，趿拉着拖鞋，正要去够输液瓶。柏溪雪却已经先一步，把它给挑了下来。
“你不穿的话我就直接去卫生间了。”
她看着柏溪雪的眼睛，很真诚的语气：“谢谢你啊。”
这角度言真以前只有在床上时才见。
屈起的指关节缓慢滑过皮肤，柏溪雪轻轻一笑：“好了。”
她把一双新的软拖放到言真脚边。
怎么感觉她就是那个麻烦？
“……你又要干什么？”
“然后我让助理拿了你这两天住院的换洗衣物。”
言真虚弱地翘了翘嘴角，倒也没有真心在笑，只是一想到柏溪雪会越过那摊呕吐物把她带下楼，就觉得画面滑稽得难以想象。
言真就在这里，难道她还能跑？
柏溪雪如鲠在喉，却又不敢发火，只好默默坐回去，用幽怨的神情表示抗议。
言真心情复杂地站在门旁，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怕开门。
她下意识往后小小地退了一下，却又因为被抓住脚腕，被柏溪雪不着痕迹地拽了回来。
直到她此刻躲在厕所, 依旧感觉, 有一双闪亮亮的眼睛在门背后, 望穿秋水。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坐回沙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言真生气的脸，她就觉得心情有点好。
远超市面行情的薪酬和年终，一年一度报销出国机票的年假，她历来习惯用金钱收买人心，让人死心塌地为她卖命。
她恹恹地抱着膝盖发呆，看日光的窗格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朝日落方向移动，没有思考出结论。
柏溪雪过来扶住她：“你想去哪？”
言真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发现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心情。
她愣愣地抬起头，才发现有一根长长的透明细管，一路从吊瓶蜿蜒连到自己手背上，回过头，柏溪雪已经将茶杯递到唇边：“喝吧。”
直到她睁开眼睛，听到身边有人低声打电话。
“别跟着我上厕所。”她咬牙切齿地说。
言真已经懒得跟她说话，转身就走。
“我试过了，温的，不烫。”
嘿嘿。
跑了也能抓回来。
柏溪雪却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我打电话给你，你在电话那头哇哇吐，吐完就没声了，我只好过去找你，一进房间就看见你和一堆呕吐物躺在一起，体温计都要烧爆表。”
好不容易挪到了，柏溪雪腾出了抓输液架的手，正要替言真开门，言真却趁机将输液架一把拽了回来。
已经是下午了，窗外阳光很好。异木棉次次来都在花期，蓝天配上Y城常绿的植被，甚至给人一种在夏天的错觉。
不过。柏溪雪悄悄眨眨眼睛，又觉得事情还没那么糟。
她走过去翻包：“你发烧时出了好多汗，我把你袜子脱了。”
言真缓缓地把头转过去——打电话的人是柏溪雪。
言真还是妥协了，张嘴喝了一口。妥帖的暖意，一路落到胃里。
“……护工呢？”
柏溪雪看过去，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言真的侧脸，依旧是沉静的眉眼，又长又直的睫毛，垂眸时无端有些冷意。
“……”
但病房里总是很冷。反正也没有人能看见，柏溪雪索性蜷在言真的病床边发呆。
言真顿了顿：“……去卫生间。”
她的嘴倒还很厉害：“我差点都想问你，我有那么恶心吗？一接到我的电话就想吐？”
方开口的机会，直接伸手做了一个请离开的动作。
倒是柏溪雪放下电话，忽然注意到她醒来：“你醒了？”
从她醒来开始, 柏溪雪的眼睛就一直黏在她身上。吃药，喝水，量体温，风吹草动即刻响应, 把护士都吓了一跳。
“……”
吊瓶要输完了。柏溪雪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按铃。
现在，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窗外发愣。
听说顾老太太很是宠爱自己这小孙女。柏溪雪居然为了她，把飞去佛罗里达的机票退掉了？
睡梦中似乎听到过无数焦急的声音，哐当哐当，有人一路奔跑。她仿佛彻夜奔袭，汗水浸湿额发，不知道有谁替她擦去，又一次次轻轻蘸着温水，一点点沾湿她干涸的唇。
“回去哪儿？你今晚要住院。”
“没叫啊，有事叫我不就行了。”
言真想问，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
她想开口，又被言真冷冷的一眼堵了回去。
被打了。
于是柏溪雪轻快地晃了下腿。
一想到这，她的心情就愉悦多了。
毕竟她记得柏大小姐当年洁癖要多严重有多严重。在一起第一年，她和一群狐朋狗友在酒吧玩乐，喊她打扮好去作陪。
第43章 低八度能令我动人吗？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下床，却又因为高烧刚退，身子晃了晃。
来不及拒绝，言真已经感觉自己的脚踝被柏溪雪握住。
她俯身过来，温凉的手背贴住她额头：“好像确实是退烧了。”
柏溪雪只是眨眨眼。下一秒，她就恢复成那副乖巧的表情，低着头安安静静地给言真套上了袜子。
柏溪雪抓着荧光笔抬头，同样回她一个反问句：“不然？”
只剩下柏溪雪一个人站在门外发愣，手臂上还有刚刚挨言真一巴掌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