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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臣说你们陪朕找乐子,祸国殃民,罪该万死。”



    “奴才等人在万岁爷身边,不给万岁爷找乐子,给万岁爷气受不成?左班官不是好人,表面道貌岸然,那是猪鼻子插葱——装象。奴才见刘健他们给万岁爷讲书,一个个板着面孔,奴才们在旁边心得发毛呢,他们对万岁爷对吗?”



    刘瑾升任内官监,那伙人见他前途无量,才给一颗。当然,得到哪敢泄密?



    这三人都是精敏过人的,也知道正德行为怪异,见他打手势,就都悄悄跪看不吭声。



    “万岁爷是龙,奴才八人跟随您,龙身边总不能是狗吧!”



    刘瑾好比脊梁骨断了,挣扎着起来夺锦盒,正德已将药丸往嘴里一送,伸伸脖子咽下去。



    “外头说你们八虎,你们为什么自称八虎?”



    “朕把药吃了。”



    “倘若朕吃了,两腿一蹬随先帝爷去了,你定要被满门抄斩,朕在路上必不寂寞。”



    看来刘瑾等人是玩完了。



    他让夏皇后强奸了,激情过后他觉得夏皇后仍是可厌,也就是说他不情愿。



    原来,这药专为太监配制,据说用男童脑髓作药引,合数百种名贵药材,集天地灵气,用数载之功炼制,对那玩意儿有再造之功,宫中称为“再造神丹”。



    八虎一个个支出宫,种种迹象表明正德很有可能顺从朝臣,拿八虎开刀。



    正德整衣而出,神情十分沮丧。他粗通律法,知道非自愿让人做了,叫强奸。



    正德叫他起来。



    这似乎是个传说,刘瑾认识的人都没有见过,但又不能断定它仅是传说,毕竟早些年有太监过上美好的夫妻生活。



    至于事前激情,已无痕迹,他不愿相信是真的。



    两者不可或缺,相比之下,治国更重要。他们是安心找乐子的保证。



    刘瑾身边的三个内侍小火葛儿、丘得和于经都在外室,他们一见正德都惊慌失措,正德忙向他们做手势,禁止他们出声。



    直房外众太监是跟正德过来的,正德仍不许他们靠近。他带刘瑾往深宫走去。



    正德走进刘瑾寝室,见刘瑾在荧荧的烛光下,手里托着个锦盒,像喝醉酒似的神情迷离。



    皇帝让皇后给强奸了,这算哪门子事,正德觉得十分窝囊。

    “老刘,朕也病了,朕吃这颗药,你另整一颗罢。”



    刘瑾见正德没有提到乱政,稍稍放心。



    锦盒里卧着一颗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散发出腥甜的味儿。



    刘瑾听到他浊重的呼吸,一时魂飞魄散,双脚钉在原地挪不了,眼看正德忽然拔腿就跑,神差鬼使似地往坤宁宫狂奔而去,就像一匹怒马。



    正德到跟前他竟没有觉察。



    “万岁爷,这不是闹着玩的……”



    正德打算吓吓他。



    刘瑾目瞪口呆。



    “这药大补,万岁爷吃了也好,也好。”



    正德的确神差鬼使,平时见夏皇后一本正经就有气,可现在觉得她异乎寻常,恨不得立刻抱在怀里。



    倘若正德知道药丸干什么用的,刘瑾项上人头十颗不够砍的。这是他吓傻的主要原因。



    后来他不知不觉摸到刘瑾的直房。



    正德早让刘健他们搞怕,可他既需要找乐子的人,也需要板着面孔治国的人。



    “大伴,怎么啦,生病了?”



    太监那玩意儿再造了,势必秽乱宫中,这药丸自然违禁。即便炼成,也不敢泄露半句。



    正德咽下药,踢刘瑾一脚说:



    宫女们看着正德像一匹怒马狂奔而来,风风火火跑进宫去,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里面传来夏皇后的尖叫。



    一向口齿伶俐的刘瑾竟期期艾艾答不上来。



正德将谏章发回内阁,让他们廷议,同时心里有牺牲八虎的念头,八虎一个接一个让他借故支出宫。



    万一朝臣不肯通融,天像仍然示警,他只好牺牲八虎。



    可面对着朝臣没完没了的弹劾,正德也只好忍痛割爱。他可以不要八虎,但不能没有处理国家大事的人。



    刘瑾打摆子似地抖个不休,舌头也大了。



    “陪朕走走吧。”



    仍在宫中的八虎只有刘瑾。从操办大婚看来,刘瑾不仅讨他欢心,也能断大事,他还舍不得让他出宫。



    说话间,正德忽觉腹下一股热流往上猛窜,很快遍布四肢百骸,他喘着粗气,马脸和脖颈涨得老粗。



    正德劈手夺过锦盒,刘瑾抬头见是正德,吓得眼睛都绿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扑在地上叩头。



    “除了逼朕读书,他们是好人。”



    这天傍晚,正德自个儿在宫里游荡,他不让人靠近,只让他们远远跟着,从傍晚一直到天黑下来,丢魂失魄似地四处游荡。



    舍得一身祸,敢把皇帝拉下马。刘瑾反而不怕。



    刘瑾因此魂不守舍,整天心惊肉跳,药拿在手里忘了吃,正德到跟前也没有发现。



    另一个原因是左班官的猛然攻击。



    地方官吏讨好太监,往往不惜伤天害理炼制,可也只听说而已。似此隐秘的事,既是事实,谁敢多说?



    正德吸吸鼻子,腥甜气味浓得呛人,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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