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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一阵子才醒悟过来。心想,朕是皇帝,朕怕谁呢?真是的。



    刘瑾气得真想捏起拳头往正德脑袋来两下。



    刘瑾发现自己唐突了,又冒出冷汗。



    说着就跳起来,催促正德穿衣服。



    这个晚上,刘瑾注定要让正德吓惨。



    “焦芳脾气不好,得罪不少人。吏部尚书是六卿之首,他刚提上来,许多人要搞他。加上局势混乱,李阁老虽是他同年,却从不舍己救人,焦芳现在也是如履薄冰。局势还不明朗,他就急着在宫中寻找势力。可这时候见他,事成之后他必居功自傲。我料焦芳只能搭上你

    宫女忽然趴在他肩膀上哭了。



    正德的圣谕不啻一声惊雷,差点将刘瑾击晕了。



    正德一哭,他只感到裤裆里一热,却没有意识到尿裤子了。



    “朕想知道能不能吓死你这老小子。”



    正说着,家丁禀报吏部尚书焦芳来访,刘瑾似乎看到一线希望,忙起身要去接见。



    “你这个死太监,为什么不来看老娘?老娘供你吃的,供你喝的,是哪个狐狸精勾走你的魂?”



    房间里没有掌灯。



    紫禁城沉没在夜色中。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体味着熟悉的气氛,刘瑾想到多年的愿望成泡影,不由得心若死灰。



    刘瑾满脸疑惑。



    有个叫喻日明的江湖术士,给他看相,说他必定权倾朝野,他早就很自负的。



    也就是说,正德从开始懂事起,身边就不缺女人。



    从奏章来看,他们八虎能干预天象,岂是寻常角色?



    他读过杨源的奏章。他并没有害怕,反而更加自负。



    “大伴,你回家里去歇几天吧。”



    “万岁爷为什么要吃奴才的药呢?”



    她悄悄靠近正德,一把捂住正德的嘴巴,推推搡搡将他弄进一扇门洞里,嘴里不停地骂道:



    他现在明白,正德一直没有将司礼监交给八虎,也不全担心他们没能力,而是他登基就与左班官斗,留下的一手,打算万不得已时,拿他们当替罪羊。



    刘瑾吓得魂儿都掉,以为事情果然闹大了。



    刘瑾才松一口气,又见正德站在原地,痴痴望着他刚才跑出来的地方,好比吃下迷魂药,整个儿愣呆了。



    正德还是没有吭声,也没有动。似乎担心动一下,那美好的感觉就会消失。



    他晕晕乎乎想,八虎全完了。正德到底决心丢弃他们,向左班官妥协。



    刘瑾定了定神,问:



    正德痴痴站一会儿,觉得这辈子与那无名宫女已然生离死别,再无缘见面,忍不住悲从心来,失声痛哭。



    当然仅一闪念而已,借他一百个脑袋,他也不敢欺君犯上。



    正德听她将事情说得那么严重,也没来由害怕起来。在宫女帮助下,好不容易穿好衣服。



    “谁动她一根汗毛,杀无赦!”



    按照祖宗定的惯例,正德开始懂事,身边就多一个宫女,既为着他在男女上头开窍早一点,也是为他的生理需要。



    “你们缺少得力的朝臣作外援,焦芳来得正好,可现在不宜见他。”



    正德知道侍卫到不了这里。一个带把儿的男人能到这地方的,除非年幼的王子,再就是皇帝。此外谁也进不来。



    宫女像猫那样不住地呜咽着。正德很快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销魂过。



    好笑的是,他还在为这事生闷气时就又让人给强奸一回。www.banweishuwu.me



    “你快走吧,让人发现要诛连九族的。”



    刘瑾不知道如何捱到直房。



    正德的圣谕,击碎他的梦想。



    正德大吃一惊,他挣扎几下,没料到宫女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竟没有挣脱。宫女谩骂不休,却认错人了。



    可几天来他让御史折腾得够呛,心情本就坏透了。



    也不知道穿得对不对,就慌慌张张跑出来。



    “这话在理,可我们没有机会了。”



    皇帝的生活跟我们想象的并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刘瑾脸如死灰回到石大人胡同,阖府上下吓得够呛。



    刘瑾一连几次惊吓,身上的汗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尿裤子后精神反而爽利了。



    他跟随正德这么多年,不是不经吓的人,活了这把年龄,他其实是让人吓大的。



    正德年轻力壮,身体常常出现类似躁动。晚上来得猛烈,却没有怀疑吃下的药丸。



    所幸正德没跑太远就停下来了。



    “她竟敢揪住万岁爷,怎么说都是犯上,奴才叫人捆了她?”



    “皇上登基以来一直耽于玩乐,还不知道做皇帝有多大权力,也不懂如何分配权力。孝宗爷优容对待朝臣,却没将权力交给他们,政事大都跟内官打算。皇上现在见朝臣来势比前凶猛,心里拿不定主意,有点慌乱而已。照印公说的情形看,皇上能掌握大局。印公不要忘了,皇上是聪明人,他知道听从左班官拿掉八虎,身边就没有亲信,凡事不跟司礼监打算,就跟左班官打算。没完没了跟奏章打交道,以皇上的性格,并不情愿。这其实也是印公的大好机会。皇上举棋不定,并非下决心拿掉你们。这样做的确留退路,印公得让他明白左班官并非不好对付,得教他如何压制左班官。如果皇上发觉局面被动,出在于司礼监与内阁失去平衡,不能相互制约,必将司礼监交给你们,将权力交给你们来压制左班官。”



    刚发生的事又太离奇。他不能判断正德现在是不是失心疯,那颗药丸会给正德留下什么后遗症。



    宫女显然没想到这个。



    两人在黑暗中静静躺一会儿,宫女忽然开口说:



    不料跟正德也没得比。正德再怎么顽劣也是真命天子。正德想吓他一吓,心里有这个想法,就能连连将他吓得屁滚尿流。



    有个宫女从假山后面绕出来猛然袭击他。



    “万岁爷,吃奴才的药没事吧?”



    原来如此。



    他接着正德的话茬说:



    可怜刘瑾自幼割掉命根儿,哪晓得这回事呢?



    正德没哭太久就停下来了,他抹抹眼泪,一步三回头往乾清宫走。



    刘瑾差点儿喊叫起来。心想在劫难逃了,正德没事的话,除非天下的神祗全都跟他一个姓,都保佑他。



    他横了刘瑾一眼说:



    张文冕忙阻止他。



    他这一哭,不过是少男少女初恋的一种现象罢,其实并不打紧。



    刘瑾忧心如焚说:



    刘瑾怅然若失。



    他让不知名的宫女莫名其妙强奸了,反而产生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



    女人对他来说就像一日三餐,再正常不过。但这安排只解决生理需要,跟感情全不沾边。正如他很难想象穷家子会对某种美味产生感情。



    “不就一颗药吗?大伴,晚上朕才知道女人的确好。有个宫女以为朕是侍卫,将朕揪进她的房间里强奸,让朕快乐无比!”



    正德到他跟前,他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子问正德:



    到乾清宫殿门外,正德回头对刘瑾说:



    正德先挨了几拳,又让她咬了好几口,就让她摁倒在床。



    张文冕果然不简单,他扶刘瑾进密室,问明因由,就将形势分析得头头是道:



    暗地里跟着正德的太监们,也全都吓得目瞪口呆。



    这回是真的。正德离开坤宁宫后,因为心情低落,就将还在宫外站着发呆的刘瑾也支开了,自个儿向深宫走去。



    刘瑾没有离开正德太远,他站在暗中不停歇地祷告上苍别让正德出事。正德出事他不是脑袋搬家,而是在西市千刀万剐。



    虽说伴君如伴虎,可他在正德身边有些年头,正德的脾气他摸得一清二楚。正德一胡说八道,他就点头称是。



    难怪人家说大明皇帝全都又阴又狠。正德一个颠三倒四的小皇帝,想出来的招数,也让人不寒而栗。



    他带刘瑾转大半夜,原意要跟他最后聚一聚。



    耳边似乎乱哄哄的,仿佛一片讥笑声,好比是一把刀子将他切割得鲜血淋漓。



    自从杨源上奏章后,正德将八虎一个接一个支出宫,刘瑾一直心存侥幸能幸免被驱逐。



    乾清宫里灯火通明。那道门坎,他再也跨不进去了。



    正德觉得挺好玩,就不再挣扎,也不吭声,甘心乐意顺从这个粗心大意的宫女。



    “确实千钧一发,可凡事倍加小心,机会随时会有的。”



    “你不是小顺子,你是谁呢?我知道你是侍卫。”



    在乾清宫附近,刘瑾抄近路等他。



    好不容易盼到正德出来,却见他衣冠不整,狼狈不堪往前窜,好比背后一条恶狗追着他。



    “这又为何?焦芳可是难得的好外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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