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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姜宝并没有在租店面这件事上付出太多精力,但是因为被黑心老板的双标对待气到了,她就觉得自己为开店这事心力交瘁,后续门店的装修跟改造工作,她就全扔给了郑登月。www.yaoying.me

    听到姜宝的这个“嗯”字,江成的眼神一瞬暗淡下去。他垂下眼皮,语气不轻不重:“我就是回去扫个墓,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而且路程有点远,坐那么长时间的车你可能会不舒服。”

    江成见她步子晃晃悠悠,便半蹲在她面前,提出要背她。姜宝这次没再坚持,两手圈住他的脖子,趴到他背上。

    “那可不,这儿媳妇这么漂亮,还懂事,哪家父母见了不欢心的?”

    姜宝心道:这反应可完全不像她很轻的样子。

    她出门一向会带很多东西,所以江成对她那个大行李袋也没有过问。

    她打开窗户,对正要关院门的江成喊道:“你等我一下,我要一起去!”

    江成怕麻烦他们,委婉拒绝了,但是架不住大家太热心,几乎是被他们“撵”出门的。

    “所以……是她让你陪我去的?”

    姜宝见他不说话,自己起身把衣服穿上。她穿得乱七八糟,长线衣跟短毛衣胡乱叠穿,最后将宽大的棉服套在身上,整个人鼓囊囊得像只熊。



    到了杜陵县,继续坐车去乡下。乡下是江成外公外婆的家,他原来的家在国瓷厂。

    可是郑登月对自己没信心,装修这事他没干过,他怕自己做不好,回头欠信用社一屁股债。

    姜宝的pua话术很管用,郑登月被“羞辱”了之后,硬着头皮把装修的活儿接了下来。

    她穿好衣裳,去柜子里取出前一天晚上准备好的一大包东西,然后看着江成:“好了,我们走吧。”

    饺子是金美红早上送过来的,包的羊肉白菜馅儿。用大号的圆形竹编框盛着,摆了满满两大框。

    “成子终于结婚了,有自己的家了,学礼跟小云在下边儿该放心了。”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啊!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连女人都不如!你等着,我一定会把店铺装修好的!到时候让你心服口服!”郑登月感觉自己的自尊被她严重践踏。

    她告诉姜宝,再过两天是江成父母的忌日。以往这个时候,江成都会回杜陵县扫墓。因为之前都是一个人回去的,他也不让别人陪他,今年希望姜宝可以陪他回去一趟。

    “成子不管什么事都是自己扛着,怕给别人添麻烦。但他这样活得太累了,而且很孤单。我就想,能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他,哪怕什么都不做,就只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陪他坐一坐也好。”

    姜宝悠悠点头,依然是瞧不上他的样子:“我拭目以待。”

    姜宝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语气漫不经心。

    姜宝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便学着江成的样子跪下来,帮他一起烧纸钱。

    “我去上班,你跟着做什么。”江成撒谎道。

    山上有密林,因为是冬季,树叶掉光了,只剩光秃的树枝。视野变得开阔,坟墓倒也好找。

    “可是我想陪着你,你就让我去吧。”

    冬至那天,姜宝喊林素娥一家过来吃饺子。

    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住在国瓷厂给员工分配的公房里,但是因为公房只有使用权,没有产权,所以在江成的父母去世后,房子也被单位收了回去。

    一起吃了一顿,等框里剩余的饺子变凉后,林素娥帮忙将饺子装到大碗里,顺便把竹编框刷干净,跟姜宝一起去还给金美红。

    姜宝一个眼神都没给,抬手就轰他出门:“不干拉倒!你不干,有的是人帮我干。”

    “你跑下床做什么!衣服也不穿,生病了怎么办?”江成语气焦急。

    林素娥点头,由衷道:“小宝,有你在可真好!”

    隔着厚厚的衣服,姜宝都感觉到他的身体倏然紧绷。

    姜宝从行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一大袋奶糖,给他们一人抓了一把。

    “舅妈告诉我的。”姜宝说。

    江成突然怔住,片刻后,语气呐呐:“你都知道?”

    “嗯。”

    姜宝坐了很长时间的车,浑身疲乏,这会儿已经完全走不动路。

    “你别骗我了。”姜宝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要回杜陵县,带我一起吧。”

    坟是两座小土堆,上面长了不少杂草。江成徒手将杂草清理掉后,用毛巾将墓碑擦干净,然后跪在坟墓前,用火柴点燃了纸钱。

    他搞了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姜宝就在家里歇着。不过姜宝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她事先给郑登月画了一张大致的装修设计图,只要郑登月别太离谱,基本上不会出问题。

    姜宝这时候,跟江成完全是两种心理状态。

    她告诉郑登月,门店装修好后她会来验收,过关了她才给他报销,前期的费用让他自己去信用社贷款,若是装的不好,他自己还贷。

    江成拿上扫墓需要的东西,带着姜宝向邻村出发了——他的外公外婆,还有父母的坟墓都埋在隔壁村的山上。

    周围的邻居质朴心善,出门忙农活的时候偶尔会顺手帮他锄一下门前的草,所以房子看起来并不是特别的荒败。但是屋里堆积的灰尘跟蜘蛛网,还是能看出这里许久没有人居住了。

    “这就好啦?”姜宝笑说:“我跟江成是夫妻,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她心里莫名发慌,因为面对的是亡人,还是四个亡人,全都是疼爱江成的至亲。她作为江成“有名无实”的妻子,用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总觉得是对他四个至亲的欺骗。

    因为他们本村不靠山,如果不埋隔壁村的话,只能埋庄稼地里。他一年回不了几次杜陵县,埋庄稼地里总觉得不踏实,万一哪天被当小土丘给移平了,他要把坟墓找回来可就难了。

    他们一起坐车去县城,再到城里坐长途客车回杜陵县。

    路上趁着没其他人在,林素娥跟姜宝说了一件事。

    “我舅妈跟彩琴姐她们也没经验,但是她们靠自己就把铺子开起来了。本来我以为你应该也不差,看来我高估你了。”

    “我们今年五月结的婚,隔得太远,没办法请你们过去。今天回来了,先请你们吃糖,等我们扫完墓,把家里收拾好了,再请你们来吃酒。算我们补上的喜酒,好不好?”

    “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干。”郑登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没经验,你起码得找个有经验的带我一下吧?”

    江成看着跪在自己身旁的姜宝,在心里告诉长眠在地下的四个人:“这就是我的妻子。我现在,找到了新的幸福和生活,你们放心吧,我会过得很好的。”

    江成背着姜宝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埋坟墓的那座山脚下,上山的路有坡度,姜宝得抱紧江成才不会让自己从他背上滑下去。

    邻居们两手接过糖,笑着点头:“好好!恭喜啊!恭喜你们啊!”

    因为天气比较冷,加上姜宝早上睡不醒,她整个人有点懵。听江成说完话,都没反应过来。等他出门后,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一路小跑至房间窗户那儿。

    围观的人听到江成居然结婚了,一个个吃惊地张大嘴巴,“成子……成子结婚了?啥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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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重吗?”姜宝第一感觉是自己太重,背起来过于吃力。

    因而,江成回到杜陵县,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他外公外婆那里。

    “成子,这喜酒我们肯定要喝的,但也不能白喝,你这一年没回来,屋里灰尘大,我们帮你收拾一下。”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最后都说要帮江成打扫房屋。

    郑登月跟姜宝讨价还价,让她稍微给一点初始资金,不然他就甩膀子不干。

    “没有,一点都不重,很轻。”江成浑身僵硬,声音也很僵硬。

    江成心头微动,很想答应下来,但是一想到她只是因为林素娥的要求,便又有些犹豫。

    姜宝伸手挽他的胳膊,刚睡醒的语调绵软,好似在撒娇一般。

    姜宝似没听见,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要跑了,“你去哪儿?我要跟你一起去!”

    以前江成回来得还算频繁,后来他外公外婆因病相继去世,他便很少回来了。

    大家知道江成会在过年前回来,看到他的时候没有多惊讶,但是看到他旁边跟着的姜宝,都好奇地围过来。

    后面的两天,姜宝一直等着江成跟自己说扫墓的事,结果他一个字没提。

    郑登月知道姜宝说的是实话,毕竟经她指导的酥饼店现在生意如火如荼。成功案例摆在前面,只要她在村子里吆喝一声,这挣钱的活儿,多的是人想帮她干。

    她的呼吸跟发丝拂在江成颈侧,微痒的触感令他没来由得紧张起来。

    路程三个小时,姜宝屁股都坐麻了。江成看她在座位上一直动来动去,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姜宝愣是硬着头皮否认了,说自己好得很。

    江成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只看到她穿着薄睡衣站在窗口吹风。他立刻折返回屋,将她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

    江成给姜宝介绍这些邻居,换到介绍姜宝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姜宝主动说:“叔叔婶子阿公阿婆们好,我是江成的爱人,我叫姜宝。”

    到了忌日那天,江成早早起了床。做完早饭、收拾好东西才告诉姜宝,说他今天有事,晚上可能不回来,如果不高兴做饭的话就去舅妈家吃饭。

    姜宝听明白了林素娥的意思,欣然答应下来:“我会的舅妈,我可以替他分担一切不好的情绪。”

    “对对,我们帮你收拾,你要扫墓你就快去吧,把媳妇儿带上,让你外公外婆还有爹妈都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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