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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宝的良心受到了道德谴责,直至下山的时候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状态。

    姜宝是做完蛋糕再煮的面,食材都是从家里带过来的,所以她那个行李包才那么大。

    姜宝做了两碗,江成的那碗比较大份。

    这里没有暖水袋,她来的时候也忘了要带这个。姜宝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因为这个姿势并不舒服,需要时不时翻身。

    “那,那怎么办?我话都说出去了……而且人家帮我们把家里都打扫干净了……”姜宝逐渐懊恼:“怪我不好,没有提前跟你商量。”

    江成望着蛋糕出神,似没有反应过来,姜宝便又重复了一遍:“快许愿吹蜡烛吧。”

    姜宝这一觉睡得很安逸,早上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被窝格外温暖,舒服得她都不想起床。

    姜宝支吾着说:“脚冷。”

    姜宝没有独自面对过这么多打量她的陌生人,江成担心她会被吓到,也随着人群拼命往里挤,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她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儿。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呼吸拂在自己头顶,气息微热,不徐不疾。

    “小心着凉。”江成缓缓睁眼,由于刚醒,声音有些沙哑磁性。

    可随即姜宝说:“我跟你终究不算真的夫妻,带我来扫墓,会冒犯到你的至亲。要是今天来的是你心里喜欢的那个女生,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吧。”

    姜宝就近找了张板凳坐下来,然后就挪不动屁股了。

    蛋糕上的奶油没办法带过来,是姜宝刚刚现做的,用鸡蛋、黄油、糖水打出来的。没有打蛋器,她就用筷子,纯手动打了四十分钟,现在两只胳膊都快抡废了。

    姜宝没说话,江成以为她还是不愿意。可下一刻,他忽然感觉到好像有两个冰块紧贴着自己的腿。那寒气从毛孔里渗透进来,让他打了个冷颤。

    她忙要将脚缩回去,却被江成握住了脚踝。

    他故意反问:“这是你答应的,我什么时候说要请吃酒了?”

    江成的生日跟他父母的忌日是同一天,姜宝在听林素娥说起他以前的事的时候就知道了。

    江成走近她问:“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办酒席?”

    “他们都有点忌讳在我面前提起生日这件事,你呢?你怎么想?”

    她忽略了那抹怪,反问他:“不行吗?”

    江成察觉到她的动静,知道她睡得不安稳。于是探身过去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江成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许了心愿,然后将蜡烛吹灭,去厨房把面端了过来。

    江成再次说:“要不然你就只把脚放进我的被子里,这样行吗?”

    结果挤进去后,发现姜宝正笑意盈盈地给大家发糖。奶糖发完了,她又拆了一袋水果糖,以防不够,一人先发了几颗。

    姜宝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不做其他反应,小心询问他:“我是不是做的不对?你生气了?”

    江成表情郑重,不是在假装安慰她的样子,姜宝半信半疑。

    江成微怔:“你想的只是这个?”

    他的手很大,完全圈住她的脚踝还多出一截,掌心带着干燥的温暖,熨帖着她的肌肤。

    江成去了没多久,再回来时,看到家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姜宝知道他在说假话哄自己,但是又觉得他的被窝很暖,脚放进去没一会儿就暖和了。想着过会儿再挪回自己被子,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我不觉得。”江成轻笑一声:“带你来,他们都会替我开心的。”

    “你确定吗?”

    “是呀,你快点,不然面都要坨了。”

    “只是?这件事挺严重的啊,你不觉得吗?”姜宝弱弱道。

    姜宝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被他这么一绕,她又好像是这个意思。总之他话里透着一股古怪,具体哪里怪,她说不上来。

    回家后,姜宝看到院子里晾挂了几床被子,棉絮已经被晒得蓬起来。再进屋一看,桌子上的灰尘擦干净;地扫干净了,还用水泼过了;房梁屋角的蜘蛛网都被清理掉了,跟刚回来时简直判若两样。

    中途江成想去厨房看她到底在捣鼓什么,无奈都会她被赶出去。

    “那你快许愿呀!”姜宝催促他:“许完愿吹蜡烛,然后吃长寿面。”

    下午太阳快落山时,他将被子收回屋,铺到他以前睡过的房间里。

    江成看她这会儿才想到这个问题,有些想笑。

    她“唰”地一下睁开眼睛,视线里猝不及防地出现了一截修长的脖颈,脖颈上喉结突出。姜宝大脑一片空白,盯着喉结看了半晌,接着僵硬地抬起头,逆着晨光,看到一张英俊的睡颜。

    江成:“你想正式告诉大家,我跟你结婚了?”

    姜宝拒绝了江成的提议,然而过了很久,她还是被冻得睡不着。

    “啊?”姜宝愣愣道:“你不愿意吗?”

    “没有,我一直都这样,到了冬天就手冷脚冷。”姜宝说完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冻到你了?”

    姜宝却愿意给他过生日,这是他父母离世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他过生日的人。

    原来是大家听说他带媳妇儿回来,都想看看这新妇长得什么样子,一群人争着往前挤。

    因为生日跟忌日是同一天,大家怕给他过生日会引得他伤心,也担心这是对他逝世亲人的不敬,便不约而同地不再提起生日这事。

    江成张了张口,喉咙发涩:“你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大门跟窗户都关着,但还是有几缕风从罅隙里吹起来,让江成的心里泛起涟漪。www.jinyu.me

    “怎么这么凉?生病了吗?”

    听她这么说,江成才想起来,她在家睡觉都是要灌暖水袋的。

    “你晚上自己靠过来的。”江成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带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怕烛火被风吹灭,姜宝走得小心翼翼。她将蛋糕端到堂屋的桌子上,拉着江成坐下来,同他说:“今天是你的生日,许个愿吧。”

    江成快速将厨房收拾干净,给姜宝做了午饭。

    吃完晚饭,洗漱完毕,两个人上床睡觉。

    姜宝幽怨地看他:“打奶油打的。”

    姜宝以为他是因为蛋糕在县城里买不到,所以舍不得吃。

    他怕她累着,让她随便做点就可以了,但是姜宝一进厨房就是一个小时打底。

    虽然刚晒过的被子暖烘烘的,但是姜宝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晚上必须要灌两个暖水袋,一个用来暖脚,一个抱在怀里,这样她才睡得着。

    姜宝不假思索地回道:“忌日需要祭拜,但是生日也可以过啊。过生日是为了纪念生命的成长。”

    江成跟姜宝一直是分被子睡,到了这里也一样。晚上姜宝睡在里侧,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茧,然而还是睡不着。

    江成让她在家休息,自己去菜站买点菜回来给她做饭吃。

    江成看出她有心事,问她怎么了。

    姜宝点头,“知道。”

    “没有。”江成立刻否认:“我没有生气。”

    姜宝犹豫着开口:“感觉我不应该陪你来这里。”

    “你……”江成鼓起勇气道:“你要不要进我的被子?我给你焐一焐?”

    “你还做了长寿面?”

    “我做得这么辛苦,你可都要吃光啊。”姜宝叮嘱他。

    大家收到了糖,将姜宝仔仔细细瞧清楚后,便散开了。

    “不用舍不得,我回去后会把蛋糕的做法教给舅妈跟彩琴姐,她们做出来卖,你就能经常吃到了。”

    江成低声回了三个字:“舍不得。”

    姜宝琢磨了一下,将心里的想法告诉他:“我是觉得,都是你老乡,对你还都挺热心的。结婚这么大的事,可以知会他们一声,请客看起来比较正式。”

    江成但笑不语。

    “江成,你成长得很好,勇敢、善良、有担当。我想,你的父母和外公外婆看到你这一年年的成长,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不……不好吧。”姜宝脸上一热,想了想,拒绝说:“还是不用了,说不定我等会儿困了就睡着了。”

    姜宝后知后觉,自己将将现实环境带入了梦境。她以为自己是

    “没有,你这老乡都挺热情的。就是人这么多,明天酒席要怎么办?光靠我们两个人可忙不过来啊,要请帮厨上门吗?”姜宝不免担忧。

    “你怎么样?没事吧?”江成问。

    江成扬唇笑:“行,当然行。”

    江成发现她不禁逗,便如实道:“我乐意的,酒席我来安排,你不要担心。不过,请不请客先放一边……”

    “我……我怎么会在你被子里!”姜宝慌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我不冷,还有点热,你不用放回去。”

    终于在姜宝进厨房一个半小时后,她开门出来了,手上捧着一个白脱奶油蛋糕,蛋糕上插着一支细细的红蜡烛。

    “我确定。”

    晚上姜宝忽然说晚饭由她来做,让江成进屋歇着去。她兴致勃勃的,江成怎么劝都拦不住。

    橘红色的烛火映着姜宝的脸,也映入她的眼底。眸光潋滟,像一湾缓缓流淌的星河。

    江成的心倏然一沉,想:她果然是听了林素娥的嘱咐才来的,其实她本意并不愿意陪我过来。

    姜宝拿筷子挑面吃的时候手在抖,江成问她怎么了。

    她猛然坐起身,下一刻就被江成用一只手按回了被子里。

    江成知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跟她解释。

    姜宝睡着后,梦里一直有个小火堆。她凭着本能朝火堆走近,浑身都被烤得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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