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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是会计,本来就是管钱的。”姜宝理所应当道。

    瞿小婷对姜宝的为人有了很大改观。

    “可是她把钱锁在抽屉里,只要一离开,就会把钥匙揣上,跟防贼似的防着我!”郑登月气愤道:“我是老板啊!她这样做合理吗?”

    “那就瞎来呗,我们有可试错的机会,没关系。”姜宝的语气云淡风轻,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因为出书的本意是帮助更多的农民有效开发盐碱地,所以书的定价比较低,相应的版税也就低了些。”

    苗滢看着盒子里长形糕点,感到有些新奇。

    书似乎是刚印刷出来就被苗滢拿过来了,姜宝都能闻到一股油墨味。

    姜宝扫了一眼手上的袋子,“就因为我会做小零食?”

    瞿小婷不懂:“为什么?这有什么区别吗?”

    她对姜宝确然有天然的偏见,因为她太漂亮太惹眼,瞿小婷潜意识里觉得江成会喜欢她,绝对是因为她的外貌。再加上前些日子在她家吃饭,自己暗讽她一句,她能绵里藏针地加倍怼回来,嘴巴厉害得很,一点不让自己吃亏。

    那是姜宝最近新教给林素娥她们的拿破仑酥,三层焦糖色千层酥皮里夹着奶油或果酱。牙齿刚咬上去时香脆掉渣,紧接着能尝到浓郁绵滑的奶香。

    过年前两天,苗滢到小木村找到了姜宝。她给姜宝带来了那本出版的实体书,还有一百块钱和一张外汇券。

    “这是工资,又不是分红,你要是不想要的话,以后不给你发了。”姜宝作势要把那十张大团结收回来。

    苗滢静静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带了抹极浅淡的落寞:“在你成功养殖第一批青蟹的那几个月里,我和组内其他成员一直毫无进展,你知道为什么吗?”

    姜宝停下手里的动作,用手背感受了下她的额头温度,心道:不发烧啊,怎么突然说胡话。

    “姜同志,我总觉得你去过大西北,见过那里的人文地貌风情,见过书中描写的在广袤无垠的天地间,那像白色河流一样的羊群;你也一定去过滨海城市,在落日余晖中赶海,或许还在渔村住过一段时间。”

    “为什么?”姜宝问。

    姜宝将自己的工作交代完毕后,回到了小木村。

    “我爸,不对……是咱爸。你看啊,咱爸是做老师的,那算账他肯定没问题!”郑登月小心觑着姜宝的脸色。

    “你想找谁?”姜宝问。

    郑登月对于姜宝让瞿小婷管钱这项工作分配一直很有意见,趁着姜宝这次过来,他就摊开说了:“这家店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开的,你为什么让她一个外人管钱?”

    “半年一次,合同里写了。”

    合同确实是他签的,当时生怕错过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着急签字,连内容都没看。现在面对姜宝的“专权”,他也别无他法。

    姜宝发完工资,把剩余的现金交给瞿小婷保管。

    郑登月瞬间像被点了定穴。

    姜宝:“她不谨慎一点,如果钱被偷了,她找谁说理?”

    姜宝发钱的时候,郑登月怨气很大:“凭什么我这个当老板的跟员工工资差不多?”

    “你太了解我了苗滢,这么冷的天,还好没叫我去。”姜宝庆幸道,末了,又说:“你是来给我送东西的,我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一个漂亮,又得理不饶人的女人,瞿小婷认为姜宝一定很难相处。就算心性不坏,但也必然是锱铢必较的那种性格。

    “我?”姜宝茫然地抬起头,“你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叫姜宝啊。”

    因为店铺需要流动资金,所以姜宝暂时没有拿回自己垫付的资金,只是拿了自己的工资——她跟郑登月都有工资,每月一百。

    “为什么这么问?”姜宝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

    “书的内容是你写的,肯定要第一时间让你看到。对了,这张外汇券是县政府给你的额外奖励。按理说,这事应该把你喊到县城,开个会,然后发表报讯,但我觉得你应该嫌麻烦,就自作主张把东西带来送给你。”

    早上林素娥在她这里做了新鲜的酥饼,给她留了三盒吃。姜宝把未拆封的两盒给苗滢装上了,另外拆开的就放在她手边,让她先尝一尝。

    “等……!这个还是要的。”郑登月眼疾手快地将钱揣进兜里,然后问:“什么时候可以拿分红?”

    “更何况做生意本来就有风险,你要是真的做了非常离谱的决定,只要不是在食物里下毒,那么最坏的结果是我关门停业,这个损失我还承担得起。”

    “不过是一些吃的,我可能在美食方面有特别的天赋。”姜宝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试图缓解自己的心虚。

    “这事没得商量,店里的人事任免权完全由我说了算。www.jinghua.me”姜宝一点回还的余地都不给他。

    姜宝没什么要收拾的,将账本、收银台抽屉的钥匙给她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因为亲眼见过,所以总能在第一时间联想到正确答案,在实验时做出的每个步骤也都是正确无误,一次成功。”

    “哦……”瞿小婷听得一知半解。

    “是啊,都是我做的,我是不是很厉害?”姜宝一边说一边将油纸袋装进一个大的布袋子里。

    “不过如果同一个人下了一笔大单,或者一些你眼熟的老顾客希望你给他算便宜一点,那你也可以看着给个合适的折扣,这个你自己决定。毕竟新客户要开发,老客户也是要维护的。”姜宝补充说。

    “凭什么!”郑登月一甩厨师帽,怒火中烧,一双大花眼瞪起来,眼眶都要裂。

    过年之前,姜宝回城里给瞿小婷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

    瞿小婷嘴角抽搐:“我倒也不至于那么离谱。”

    *

    瞿小婷愕然:“你也太随性了……”

    “因为青蟹有不同的发育阶段,我们不知道是该用哪一期的溞状幼体,或者几日龄的大眼幼体,亦或是仔蟹来做实验。即便你后来告诉了我们答案,我们依旧会遇到各种问题,比如运输困难、蟹苗无法存活、成活了却脱不了壳……很多细节需要我们不断实验、调整,才能得出最终结论。”

    她不怎么喜欢住在城里,准确一点,是不喜欢住家属楼。虽然结婚之后,江成在公司接的基本都是短途运输任务,离家时间不会太久。但是大部分时间,姜宝都找不到人说话,她很无聊。

    姜宝笑了笑,回答她的还是面试时的那句话:“我们又不是陌生人。”

    姜宝早就猜到了他会有这一出,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回了两个字:“不行。”

    姜宝一瞬僵住,过了几秒,倏然将手放下,回到桌子边继续刚刚的动作,但是速度明显比刚刚快了许多。

    姜宝这两天正在做过年吃的小零食,诸如烤饼干、猪肉脯、柿饼,她还炸了虾片、猫耳朵,做了花生糖、芝麻蛋卷。所有零食都用油纸袋装着,袋口用棉线系起来。

    “不用。”姜宝顿了顿,说:“等会儿我会跟郑登月说一声,省得他以后找你麻烦。”

    姜宝知道他这是见到店铺赚钱了,开始生出别的歪心思了。

    苗滢的声音平静,娓娓道来,生动地描

    瞿小婷看着手里的钥匙,忍不住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放心?”

    姜宝冷眼睇着他,声音不轻不重:“凭我们签订的合同里有这一条,凭你签了字。”

    姜宝让苗滢在堂屋里坐一会儿,她去拿东西。

    这一个月的店铺毛利很可观,有大几千块钱。除去装修摊销、当月租金、电话安装费、工资等费用,还剩有一些利润。

    姜宝想了想,说:“人生并不是每种选择都一定是对的,就像你辞掉了运输公司的工作,来我这边上班,你也不能保证结果就一定是好的。

    郑登月急了:“为什么不行啊?我们是一家人,不比一个外人靠谱吗?如果你看我爸不顺眼,可以找你亲妈来啊!算账这事可以教她嘛,我感觉也不是很难,你总不至于连你亲妈都信不过吧?”

    她都做好了上门求职会被拒绝或者刁难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姜宝这么好说话,把能教她的都教了,现在又这么信任她,把“钱库”的钥匙都交给她。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些吃的。我给你多拿一点,你带回去分一分。”

    在小木村就不一样了,她有很多可以说话的朋友,就算那些人没空,她还有姜招财和十块陪着自己。

    “不用不用,我这就要回去了。”苗滢生怕姜宝破费,忙提出要走。

    苗滢吃着她叫不出名字的糕点,若有所思。

    “不止,你还会教别人做酥饼、面包、美式炸鸡,带别人一起赚钱。”

    “你……不怕我瞎来吗?”瞿小婷迟疑道。

    苗滢任由姜宝触摸自己的额头,定定瞧着她,问:“姜宝跟姜大宝是一个人吗?”

    “你叫什么名字?”苗滢忽然问姜宝。

    “没关系,出版的意义比我的版税重要。谢谢你啊,你还特地给我送过来。”姜宝感谢道。

    姜宝解释:“活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获取新客户。”

    “我好像明白了。”瞿小婷将她讲的话思考了几遍,明白了一些做生意的道理,但是随即她又道:“你让我来决定优惠力度?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哦。”

    苗滢看着五花八门的零食,感到不可思议:“这些都是你做的?”

    经过几天的相处,瞿小婷自认为比以前多了解了一点姜宝。

    苗滢笑说:“大概是因为你太聪明了,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你就一直在打破我的认知。”

    “可是我不放心她,我想……”郑登月壮着胆子说:“我想再找一个人当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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